第397章 到頭來一場空


  「嗯。思兔sto55.com」安莫墨沉重的應,眼淚卻還是止不住。

  「哼,讓人噁心!」安心桐在一旁看得心塞,狠狠的剜了安莫墨一眼,準備走進安景瑞的病房。

  安莫墨忽然想起,她出來之前爸爸說想一個人靜一靜,於是開口制止了安心桐:「先不要進去!」

  「憑什麼?」

  安心桐本就對她意見滿滿,聽她這麼說,當場就炸鍋了似的,一臉的怒氣,「他不只是你的爸爸,也是我的爸爸!你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爸爸說,他想一個人靜一靜。讓他安靜一會兒,你們再進去吧。」安莫墨用商量的語氣跟她說道。

  「你以為你是誰呀?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安心桐不屑的勾著唇,諷刺的笑。

  「安心桐,你姐姐說不讓你進去,難道你是個聾子嗎?」這時,祈寒冷冷的發了話。

  「姐夫,我爸爸他生命危在旦夕,我想跟他說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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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心桐,在我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祁寒看向她的眼神冰冷如梭,「你最好識相一點,不然我一定會讓你死的很慘。」

  安心桐被他的話嚇得打了個哆嗦。

  祈寒有多狠,整個林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當年安莫墨得罪了她,他不惜把她塞進精神病院,如今她的事情暴露了,天知道他會怎麼懲罰她?

  另外,她本以為父親生病這件事牽動了所有人的心,祁寒也會暫時忘卻孩子身份的事。但現在看來,他根本沒有。

  並且,他隨時都在準備跟她算帳。

  一旁的柳嫣察覺到祁寒渾身散發出來的寒意,也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出去!」

  祁寒手指向走廊的另一端,「動作快點!」

  他刀割般的目光像是能把人割碎,安心桐只覺得在他的審視下,已然屍骨無存。

  「我都聽你的,姐夫。」她咬了咬唇,眸子裡漾了一圈晶瑩的濕潤,不甘心的低頭離開了。

  「心桐!」

  柳嫣跟在安心桐的身後,也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

  「不好了,6號房的病人停止呼吸了!」查房的護士驚慌的喊了一聲。

  安莫墨臉色刷的變白了。

  「爸爸!」

  她失魂落魄的往房間裡衝去,「爸——」

  安莫墨怎麼都沒想到,她從病房出去之前見到安景瑞的那一面,成了她跟爸爸的最後一面。

  看著安靜的躺在床上,已經停止了呼吸了的爸爸,她忽然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安莫墨!你一定是故意的,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柳嫣和安心桐得到消息以後,都像瘋了似的,拿眼睛惡狠狠的剜她,似要把她千刀萬剮。

  「爸爸,你怎麼就不能等等我,讓我見你最後一面呀?」安心桐跪著,哭倒在安景瑞的床前。

  「老安,你怎麼一聲都不吭,就這麼走了呀……」柳嫣也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悽慘兮兮。

  病房裡哭聲一片。

  安莫墨呆呆的站著,就像傻了似的,她忽然明白了「一別就是永恆」這句話。人生真的沒有那麼多來日方長。

  她像是壓根沒有聽到任何人的話,眼睛只盯著安景瑞,嘴裡不斷的重複著:「爸爸,爸爸……」

  她她叫了無數聲「爸爸」,她多希望安景瑞能睜開眼睛答應一聲。可是,這一天永遠都不會來了。

  「啪!」

  安心桐忽然起身,狠狠的給了安莫墨一巴掌。

  安莫墨沒有還手,也沒有護住自己,像是一個木偶似的,完全失去了知覺。

  「安心桐,你這個瘋子!」祁寒兩眼寒光冒出。

  他大踏步的走過去,扇子似的巴掌狠狠的落在了安心桐的臉上。

  病房裡響起了驚人的耳光聲。

  「啊!」安心桐被打得趴倒在地上。

  「祁寒!我知道安心桐對不起你,但是事情一碼歸一碼,她跟她姐姐的事,還請你不要插手!」

  柳嫣大著膽子跟祁寒講道理,但聲音都在顫抖。

  「再說了,這次確實是安莫墨的不對,如果不是她從中作梗,我們怎麼可能都沒能見上老安最後一面……」

  「啪!」

  話還沒說完,祁寒的耳光也落在了她的臉上。

  「你……」猝不及防被打了頭暈耳花,柳嫣臉變成了豬肝色,驚訝的瞳孔顫抖,「你居然連我也打?」

  「我的女人,容不得任何人欺負。」祁寒的聲音冷冷的,神色凜然的掃視著一對母女。

  他強大的氣場充斥著整個病房,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愣住了。

  「天哪,我不活了!」

  柳嫣半天才清醒過來,趴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老安呀老安,你倒是睜開眼看看呀,你才剛走,我們娘倆就被人家欺負成什麼樣子了……」

  「嗚嗚——」安心桐也跟著大哭起來。

  病房裡凌亂不堪哭聲一片。

  「住口!」祈寒冷聲下了命令,冰冷的眸光劍影一樣掃過哭泣的母女的臉,「再哭的話,信不信——我讓你們通通變成啞巴?」

  安心桐和柳嫣哭聲戛然而止。

  她們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眸子裡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祁寒的話就像是一劑靈丹妙藥,在短短的幾秒鐘內,讓病房的氣氛回到了安靜肅殺的局面。

  ……

  舉行葬禮的那幾天,安莫墨每天都像是失去了魂魄的行屍走肉一般,除了跟隨葬禮的形式,沒有表情,沒有心情,甚至沒有思想。

  安景瑞五十歲時候照的照片安安靜靜的掛在牆上,他淡淡的笑著,像是沒離開這個世界之前一樣。

  安莫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到葬禮結束的。

  她只記得,所有環節結束的那一刻,她就像是繃了許久的皮筋一樣,在鬆弛的那一刻徹底沒了形狀,身子一軟,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莫墨!」

  葬禮的過程中,祈寒一直守在她的左右。見她忽然暈倒,一個箭步過去將她抱入了懷中,「快把車開過來!」

  安莫墨被帶到了醫院,她足足昏迷了七八個小時。

  這段時間,祈寒一直守候在床邊,寸步不離。

  「不要離開我,不要……」睡夢中的她一直在低聲呢喃著。

  他緊緊的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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