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急癥結石


  第57章急癥結石

  棠梨從村子裡出來,又往竹山縣縣城裡逛了一圈,毫不意外的荒涼蕭瑟,街上幾乎沒什麼人,買賣的鋪面好多都是上著門板,不像營業的樣,那些開門的也都沒什麼客人,夥計們懶洋洋的在門口坐著有一搭沒一搭是嘮嗑,也有靠著牆打盹的,這是竹山縣最寬的一條街,也該是最熱鬧的都如此蕭條,便可知這竹山縣當真是個窮縣。思兔閱讀sto55.com

  明明是山水靈地,魚米之鄉,卻因三害為禍而成了這般。

  

  棠梨暗暗嘆息,這樣的地方在現代絕對是旅遊區,風景秀麗,又有人文底蘊,肯定會吸引眾多遊客來觀光的,或者還有落戶的,畢竟這裡的風景實在美,氣候也好。

  棠梨順著大街走到了竹山縣縣衙,縣衙的破舊程度也在棠梨的意料之中,畢竟竹山縣的境況她是知道的,而這縣衙如此破舊也說明先頭那位縣令為官清廉。

  若是貪官可不會管老百姓多苦,地方多窮,就算蚊子腿上也能刮下三兩肉來,有些還是地方越窮,當官的越富,稱之為窮廟富和尚。

  棠梨在縣衙外看了看便轉身往回走,路過剛街上唯一哪家藥鋪子的時候,走了進去,有客人上門,那夥計掌柜的也沒多熱情,指了指旁邊的牌子:「這上頭的藥都是沒有的,若你的方子上有這些藥,那就請去岳州城的慶福堂吧,那邊藥全。」

  棠梨不禁愕然,心道還有這麼做買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掌柜夥計被慶福堂買通了呢,想到此卻看了看那牌子不禁道:「這些大都是常用藥,沒有這些,你們這藥鋪子還做什麼生意?」

  那掌柜的打了哈氣:「這位公子,您是外地來的吧,不知我們這兒的境況。」

  說著低聲道:「我們這兒比不得岳州城,常有水賊來掠搶,那些值錢的藥上了就是招禍呢,且老百姓窮的哪還有閒錢看病吃藥啊,有病也都礙著,也就被豬婆龍咬傷了,為了保命才會來買些外傷藥,所以我們這兒傷藥多的是,而且靈驗非常,公子要不要買些回去備著。」

  棠梨哭笑不得,心道,這外傷藥還能買回去備著啊,再說自己本來就是大夫,用得著備藥嗎。

  正說著忽外頭蹬蹬跑進來一個花白頭髮的老人,瞧打扮像是哪家的老僕,進來就問:「大夫呢快跟我回去瞧瞧我家老爺。」

  那掌柜的顯然是認得這老家院忙道:「老岳頭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我們這藥鋪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先頭是有個坐堂大夫,可天天閒著沒病人哪還待得住,早走了,您要尋大夫,儘早去岳州城,別耽誤了你家老爺的病,咱們這竹山縣可是一個大夫都沒有的。」

  那老家院臉色都白了:「可,可是我家老爺肚子疼的厲害,瞧著是急病,去岳州城一來一回少說也得一個時辰,我家老爺哪等的了。」

  那掌柜的道:「那也沒法子啊,對了要不去山上的老君觀,只是聽說勁節先生最近病了,大約不會出診。」

  那老家院也不在猶豫,轉頭出了藥鋪就要往老君觀去,棠梨緊追了幾步攔住他道:「這位老人家,若是急病,等您去老君觀請了大夫回來,怕也來不及。」

  老家院急的滿頭汗跺了跺腳:「來不及也得去,我家老爺肚子疼的直打滾呢。」

  說著就要走,棠梨卻道:「老伯,或許我可以試試。」

  你?

  老家院打量棠梨一遭,頓時沒好氣的道:「你個小子才多大,別跟我這兒添亂,我家老爺哪兒等不得呢。」

  撂下話繞過棠梨就要走,不想被梅婆婆攔住了。

  老家院惱了起來,心說今兒怎麼遇上了這樣奇怪的人,自己這兒急的都要火上房了,還跑來添亂,一著急抬手就來推梅婆婆,哪想根本推不動,老家院更是火了,正要發作,梅婆婆卻冷聲道:「我家公子是神醫。」

  那意思能請我家公子去看病是你家老爺的造化。

  老家院心道這都什麼人啊,大街上攔著自己不讓走非說是神醫,自己看不是神醫是神經病還差不多,棠梨卻道:「我真是大夫,老伯這會兒去老君觀,一來一回也不少時候,便請了勁節先生出診,只怕也耽誤了你家老爺的病,倒不如讓我去試試,便治不好至少也能應急,需知這急病可等不得。」

  頓了頓又道:「您老別看我年紀不大,卻是慶福堂的大夫。」

  棠梨怕這老人家仍不信,只得又冒充慶福堂的大夫。

  慶福堂?

  老人家半信半疑,棠梨無奈只得從腰上的荷包里拿出那塊慶福堂的福牌遞給老人家:「這是慶福堂的牌子,你看我沒騙您吧。」

  那老人家雖不認得慶福堂的福牌,卻是識字的,看見上面的字,才算信了,而且這小子說的也在理,自己便去老君觀也怕來不及,老爺疼的那樣,得趕緊找個大夫回去。

  想到此,便道:「你既然是大夫,那快跟我走吧。」

  棠梨跟著老家人卻又原路往縣衙那邊兒走去,到了縣衙門口,從側面的一個胡同里進去,繞到后街上的一個院子外。

  老人家道:「這便是了,你快跟我進來吧。」

  院子不大,只有前後兩進,這一路上也只門口有個看門的小子,沒瞧見其他下人,到了後頭一進門外,老家院:「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稟告我家夫人。」

  棠梨便站下等著老家院進去回稟,很快老家院便回來引了棠梨進去,裡面的院子很農家,左右都辟成了菜畦,一邊種的小蔥韭菜,另一邊種的是菠薐菜,一片青綠綠的喜人,院子角還搭了一排雞窩,養了一群雞,一隻花尾巴的大公雞從雞窩上跳下來,後頭跟了一群母雞大搖大擺的在菜畦間覓食。

  棠梨正在打量,便聽見屋裡的悶哼聲,夾雜著一個婦人的抽泣聲:「官人,官人,這可是說的,怎麼說疼就疼的這般了……」

  棠梨便沒心思再打量院裡,快步走了進去,一進屋就瞧見窗邊的竹榻上,有個男子正坐在上面,想必是腹痛難忍,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像一隻煮熟的蝦子,低著頭一時也看不出年紀,旁側有個三十上下的婦人正急的手足無措。

  棠梨快步上前,一伸手按在病人的右脅處問:「可是這裡疼?」

  病人已經疼得冷汗直冒,卻仍抬頭看了棠梨一眼,目光閃過一絲訝異,只不過棠梨按的正是痛處,也沒再打量點頭道:「正是。」

  棠梨點點頭,從荷包里拿出針包打開,吩咐老家院捲起病人的褲筒,露出小腿,抽出針對著小腿一側的陽陵泉刺了下去直透陰陵泉,緊提慢按和拇指向後捻轉多次,稍停,將針提至淺層,行重插輕提,如此行針約半柱香時間,病人長長呼了一口氣,神色再沒有剛才的痛楚難忍,舒緩了許多。

  旁邊的老家院愣愣看著棠梨,剛才棠梨那針扎進去可是扎了個通透,嚇人非常,哪想竟真有如此神效,那針下去,老爺就不疼了。

  這會兒哪還會不信棠梨,心裡暗暗慶幸自己運氣好,遇到了這麼一位有本事的神醫。

  旁邊的婦人卻顧不上棠梨,只一疊聲的問:「可是好了,還疼不疼……」神色頗為緊張心疼,看起來夫妻感情極好。

  棠梨倒不禁想起自己的便宜爹娘來,若易地而處大約她娘也會如此吧,這對夫妻年紀上跟自己爹娘也差不多,男人瞧著三十四五,一身的書卷氣,但眉宇間卻隱有硬朗之氣,而且剛才他那般疼痛難忍的境況下,還能抽空打量自己,可見此人性格堅韌,於外表的文弱不同。

  男人看向棠梨,心裡仍是異常驚訝,這麼年輕的大夫本就不多見,有這般一針見效的高明醫術的就更少了,以自己的閱歷,也只見過眼前這麼一位。

  男人忍不住道:「好高明的醫術,不知我這是什麼病,怎會如此疼痛難忍?」

  棠梨:「敢問您平日可是好酒?」

  男人還未說話旁邊的婦人道:「你是如何知道的,官人每天都要吃酒,無酒不下飯。」

  棠梨:「可是還喜吃肥甘之物。」

  婦人點頭:「你怎麼知道這些,官人最喜吃肥甘厚味的吃食。」

  棠梨:「想必除了腹疼還有便結腹脹,尿頻急痛的症狀。」

  夫人又點頭:「真真神了,竟說的一點兒不錯,那我家官人這倒是什麼病呢?」

  棠梨:「這酒與肥甘之物都是本性屬濕熱,積久化火成了石頭正堵在膽道上,老爺這病是膽里結了石頭。」

  夫人愕然:「膽里生了石頭,還有把這種病,怎麼從未聽說過?」

  棠梨不以為意,膽結石這個名字古代並沒有記載,這個病在中醫上屬於膽脹,脅痛的範疇。

  那男子卻很是沉著冷靜開口道:「這病可能治?」

  膽里結了石頭要怎麼治,難道要破開肚子取石頭嗎。

  仿佛知道他想的什麼,棠梨道:「如今病不太重倒不用破腹取石,清熱利膽排石即可,只是若老爺不想日後再犯,飲食上需注意些,肥甘之物少食,酒更要少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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