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固腎運脾
第72章固腎運脾
葉婉恭聲道:「兒媳送婆母。思兔閱讀��
孫氏笑著拍拍她的手:「又不是出門,都在家裡送什麼,跟你娘妹子說話兒吧,好好養著身子,回頭給我生個孫子便比什麼都強。」
說著瞥了旁邊的小楊氏一眼:「你姐姐病著,你該替她分分憂,跟我去前頭迎客,免得外人不見咱們國公府二房裡的人,回頭不定嚼什麼舌根子呢。」
小楊氏應了一聲,跟著孫氏出去了,到了外頭不甘的道:「姨母您這才來還沒說上兩句話怎麼就走了。」
孫氏白了她一眼:「說你沒個成算還不認,你巴巴的叫了我來,不就是想抓住她背著婆家尋大夫的把柄嗎,可你也見了,除了她娘跟個不知什麼外八路的妹子,哪有大夫,你省省心吧,慢說她沒尋大夫,便真找來個什麼大夫,也不頂用,若是有早有了,哪還能等到這會兒,上回賈太醫來瞧給她瞧病,我私底下問了問,賈太醫說她這身子是胎裡帶的毛病,不易有孕。」
小楊氏嘟嘟嘴:「不易有孕可沒說一定就沒有啊,萬一有了呢,那咱們俊兒還有什麼前程,終歸不踏實。」
孫氏目光一利看向她:「我且有句話給你,沒我點頭不許動什麼歪心思,葉全豐如今任岳州布政使,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封疆大吏,一方諸侯,岳州自來是皇上的心病,如今欽點葉全豐去岳州,正說明葉家聖眷正隆,葉婉更是葉家嫡女,若你動了她,葉家豈肯干休,若翻出來,到時候我也保不住你,記下了?」
小楊氏雖心裡不爽,卻不敢違逆姨母,見姨母一臉厲色哪敢辯駁低聲道:「記下了。」
孫氏臉色緩了緩:「你呀這性子也太急了些,日子長著呢,這才哪兒到哪兒呢,需知事在人為,只要持的住算的准,終有你的結果。」
不說這姨甥倆暗中謀劃且說屋裡,孫氏一走,王氏臉上的笑便沒了,狠聲道:「你這婆婆端的沒打好主意,你得小心些,莫著了她的道,也不知你公公是怎麼想的,便是你正經婆婆沒了,續一個進來,堂堂國公府還怕找不見好的,怎巴巴的娶了這麼個商戶之女,明明滿心的壞水,臉上卻笑得山花燦爛,簡直就是個笑面虎。」
葉婉拉了王氏坐下,又從丫頭手裡接了茶遞在王氏手裡道:「娘說這些,我倒不怕丟醜,只是棠妹妹還未許人家呢,回頭聽了這些污糟事心裡頭一怕,不想出門子,可就是我的罪過了。」
王氏這才道:「可是,瞧我一見你婆婆這個兩面三刀的樣兒,心裡都就恨得慌,都忘了棠丫頭還在呢,她一個姑娘家是不宜聽這些的。」
棠梨:「大伯娘忘了,棠梨是大夫,雖未嫁過人,想來這居家過日子就跟配藥一般,總有個君臣佐使,婉姐姐有主心骨,這日子便會越過越順當,棠梨雖不懂家務,卻聽過一句話,水大漫不過橋去。」
葉婉略沉吟半晌,笑道:「我還當來了個女神醫,原來是個心有七竅的靈丫頭,今兒你這話我記下了,只是就怕我這橋還沒搭起來呢,水就到了,又當如何?」
棠梨:「這個婉姐姐儘管放心,只若備好了料,這橋不過一轉眼就搭成了。」
葉婉眼裡一喜拉著棠梨道:「妹妹可別哄我,讓姐姐白歡喜一場,也不瞞你,我這病著實請了不少大夫,藥吃的連苦都忘了,可就是不頂用,我自己都有些灰心了,想著大約我是命中無子,實在沒有也只得過繼一個了。」
棠梨:「婉姐姐如今還未到山窮水盡,計量這些有些早了。」
想了想道:從姐姐的脈象上瞧,妹妹斷著根源在於腎氣虧虛,若治當以固腎養精為本,但剛我進來聞見姐姐吃的藥,卻是四物湯加了知母黃柏大薊小薊,剛問了丫頭,前頭姐姐吃的也是四物湯只不過加的不是這幾味而是桃仁紅花,莪朮,水蛭,香附,今日吃的四物湯所加乃是涼血止血的藥,前頭吃的四物湯卻是破淤通經的藥,如此雜亂無章,自相矛盾,怎可能有效。」
王氏道:「你瞧吧,我就說你那藥不對頭,那個什麼賈太醫說不準被你婆婆跟那小賤人買通了,便不敢害你的性命,也斷不會讓你有孕。」
說著看向棠梨:「棠丫頭你醫術高明,快著給你姐姐好好瞧瞧。」
葉婉:「娘,您可真是,棠妹妹不正說著我這病呢嗎,您這一插嘴倒打斷了棠妹妹。」
王氏:「是了,是了,瞧我一著急就什麼都顧不得了,棠丫頭你快說快說。」
棠梨笑了笑:「不妨事,姐姐平日可是常覺腰酸痛,眼睛乾澀,還不是耳鳴,頭髮也掉的厲害,稍吃些冷的便覺微胃痛痞脹不舒,還會拉肚子,若吃熱的卻又心煩上火,睡覺都睡不踏實。」
葉婉:「妹妹你可真是神人,咱們今兒才頭一回見,怎麼好像你日日跟著我一般,竟什麼都知道,正是你說的這般,火上來便覺煩熱非常,躺下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的烙餅,一宿里連半個時辰的安穩覺也沒有,白日裡事情又多,也不得歇,這日子長了便越發厲害了。」
棠梨:「這正是腎氣大虧,脾虛不運的症候。」
葉婉:「你是說姐姐這病還有的治。」
棠梨點頭:「只固腎運脾,疏通姐姐體內淤制的熱毒,這病便好了大半,只是姐姐腎氣虧虛太過,若想調理過來,卻不是一兩劑藥之功。」
葉婉忙道:「那得吃多少劑才能見效。」
棠梨:「見效的話,三劑便應見效,只說若想調理過來需吃上十劑,待姐姐腎氣固,身子好轉才可祛熱毒,體內熱毒去,身體康健,方能有孕。」
葉婉:「依著妹妹,我這病得治多久。」
棠梨略想了想道:「前後怎麼也需三個月。」
葉婉傻住了,自己嫁過來五年無孕,在這國公府里已經成了笑話,正房無嫡子,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妾才一個個動了非分之想,尤其那個小楊氏簡直不把自己這個正房原配放在眼裡,仗著婆婆是她姨母,三天兩頭的跑過來對自己冷嘲熱諷,話里話外的讓自己過繼她兒子,她倒打的好算盤,便自己最後當真無子,需過繼也不會要她生的,她那兒子小小年紀便賊眉鼠眼,一看就是心術不正的東西。
這些年希望過後又是失望,不知多少回了,因此,她都不報希望了,可就在自己灰心之時,乍然聽到這樣的好消息,葉婉一時間百感交集,不知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切,生了幻覺,想著不禁用手狠狠捏了自己一把,疼的她吸了口氣,卻有生以來頭一次覺得疼原來也是如此值得歡喜的,想著又用力捏了自己一把,疼的她唇角揚了起來。
雖笑著卻只傻看著棠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王氏見女兒這個樣兒心裡酸澀無比,伸手摸了摸眼角鑽出的淚,道:「瞧你這是高興傻了不成,怎麼連話都不會說了。」
葉婉方過神來,忙吩咐速速取紙筆過來,親自在桌上鋪開,將那紫毫筆沾了墨遞在棠梨手裡:「妹妹快給姐姐開藥。」
棠梨暗暗搖頭,這可真是想孩子想瘋了,不過這國公府二房頭的形勢來看,葉婉若不能生下嫡子,往後這日子可就更難熬了。
棠梨略斟酌寫了方子,一寫完葉婉便迫不及待的接了過來,瞧了又瞧,便要讓丫頭去外頭抓藥,王氏忙攔住道:「且慢,剛你婆婆跟那個小楊氏巴巴的跑來可就是為了逮你私自請大夫的紕漏,如今你讓丫頭出去抓藥,不正中了他們的計嗎。」
葉婉道:「便如此又能如何,橫是不能我自己出去抓藥吧,真這麼著豈非更不妥。」
王氏也著急:「這可怎麼好,真真沒大夫難,有了大夫開了藥還是難。」
棠梨道:「婉姐姐大伯娘莫急,棠梨倒有個主意。」
兩人眼睛一亮一起看向棠梨:「妹妹倒是有什麼主意,快些說與姐姐。」
棠梨:「橫豎姐姐每日都要吃藥,旁人也不會奇怪,至於姐姐吃的什麼藥,想來這府里人還沒有辨認的本事,大伯娘難得回京城,送些東西給閨女也是情理之中。」
說到這兒便停住話頭不繼續往下說了。
也不用說了,若到這會兒,王氏跟葉婉還不明白,那就真成傻子了,王氏道:「這個法子好,回頭我就讓周媽媽送來,你仍照以前一般吃藥,只是把藥換成棠丫頭開的,便你那婆婆再精明也瞧不出破綻來。」
葉婉點點頭,拉了棠梨道:「妹妹當真是我命里的貴人,姐姐都不知該怎麼謝你了。」
葉婉:「既姐姐認了我這個妹子,又何必言謝,倒顯得外道了。」
葉婉笑道:「妹妹說的是,倒是姐姐的不是了,咱們姐妹之間何必言謝,只將來你那外甥出來,讓他好好給你這姨母磕幾個頭才是。」
王氏:「這話實在,一家子姐妹不該外道才是。」
正說著,紀婆婆來了,進來行了禮便道:「前頭老太太稀罕那豬婆龍皮做的劍鞘,要見棠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