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高床暖枕
第120章高床暖枕
沿著全身的經脈行過一遭,棠梨的力氣幾乎用盡了,看齊王殿下目光清明理智,索性由著他把自己抱到外間的軟塌之上,打算休息一會兒等恢復了體力再去葉府。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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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累過勁兒了,也或許是齊王殿下懷裡暖融融的溫度,過於舒適,棠梨在懷裡便睡了過去,齊王抱著她卻並未往外走,而是穿過另一側的幔帳,往裡面行去。
外間韓松暗道,果然主子對這丫頭不一般,竟把人抱去了裡面,那邊可是主子的寢室,除了兩個近身伺候的小太監,就連自己都沒進去過,主子的心思哪還用猜啊。
想著側頭看了眼昏在旁邊的女人,這青蓮閣的清倌人該如何處置,送回去,不成,那丫頭先頭便說了,主子這病需連續行針一個月方能治癒,且這花樓姑娘是她提的條件,若如今送回去,下次行針的時候,這丫頭再以未遵承諾為藉口,不給主子治病,豈非又要麻煩。
想到此,便叫了管事來,吩咐把人暫且尋個閒屋子安置,待主子的病痊癒之後,再送回青蓮閣。
不說青蓮被管事弄出去安置,且說棠梨,這一覺睡得極沉,直到天黑才醒過來,雖醒了卻仍捨不得睜開眼,而是伸了懶腰閉著眼在枕頭上蹭了蹭,自己是做夢嗎,怎麼這床這枕頭如此舒服呢,舒服的恨不能永遠睡下去才好。
棠梨尚未徹底清醒,以為在自己家裡,並無防備,哪知自己這副嬌憨慵懶的小女兒神態,已盡數落進齊王眼中。
行針的棠梨累脫了力,而齊王卻體內輕快了不少,經脈也不似以往那般淤阻,把棠梨放到床上之後,便坐在對面打坐運功,氣血運行一周天之後收功,更覺精神百倍,索性拿了本書翻看,手裡翻著書,目光卻落在對面的床帳之內。
床帳並未放下,故此,棠梨的睡姿神態一覽無遺,她睡得很是香甜,眉宇間那份倔強褪去,五官眉眼兒看上去更顯清麗。
這丫頭真是生的極好,便這般近的端詳,也未尋出絲毫瑕疵,且她的臉上沒有絲毫脂粉的痕跡,就是乾淨乾淨的一張臉,膚色透白細膩,隨著窗外照進的光影,流轉出一種如玉的潤澤,讓人很想摸一下,好生感受一下那玉一般的質感。
因此他走了過去,在床邊坐了下來,想伸手去感受一下,不想她卻醒了,齊王只得收回手,不想卻把她難得一見的小女兒之態看在眼中。
雖兩人認識的日子不算長久,但卻知道她的性子,這丫頭雖不過十六,但心思成熟,言行穩妥,人情世故上應對的頗為練達,很多時候跟她說話,齊王總感覺自己面對的並不是一個才十六的小丫頭,這讓他頗為疑惑。
不過今日這樣的睡姿神態,的確是個小丫頭,這嬌憨的樣子讓人很想把她攏在懷裡好好稀罕稀罕,齊王自然不會這麼做,因為她醒了。
棠梨睜開眼,入目便是一張俊臉,初初睡醒的棠梨一時沒反應過來,呆了呆,琢磨這張俊臉怎麼瞧著有點兒眼熟呢,是在哪兒見過,不能啊,自己雖是軍總中醫科的王牌主任,尋自己看診的病號天天排大隊,也有推不掉的人情,給幾個當紅的明星看過病,她記得有個男明星,是專門演古裝劇的,很紅,那張臉被譽為被上帝吻過的,可在棠梨看來,眼前這張臉比那個什麼明星帥多了,若自己是演藝公司,絕對會簽這個,一準兒能紅的發紫。
正胡思亂想著,卻聽帥哥開口了:「葉大夫這般,是不認得本王了。」
葉大夫正常,本王又是什麼東西?
棠梨眨眨眼,猛然清醒過來,自己真是睡迷糊了,竟忘了這裡是大梁,歷史裡沒有的朝代,卻也是萬惡的封建社會,有皇上,有大臣,有權貴有世族,而眼前這張俊臉的主人,正是這萬惡的封建社會裡的一位頂級權貴,當朝皇叔,齊王殿下。
清醒過來,棠梨立刻坐了起來:「齊王殿下。」
感覺身下被褥的輕軟舒適,棠梨飛快打量了一遭,不禁道:「這是哪兒?」
齊王:「這是本王的寢居。」
棠梨愣了愣:「我怎會睡在殿下的寢居之中?」
棠梨略皺了皺眉,她記得自己行針之後很是疲乏,便由著他把自己抱到榻上去暫歇,怎麼一睜眼卻跑到了人家床上來了,棠梨試圖認真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最後的印象就停留在齊王殿下的懷抱很暖很舒服。
齊王:「葉大夫醫者仁心,為本王行針以至累到脫力,如今正是隆冬,外面雖有炭火到底不如這裡暖和,怕你在外間睡受涼,便挪到此處來了。」
若信了他這樣的說辭,絕對是智商欠費了,此處雖不是京城的齊王府,卻也並不比齊王府差多少,岳州的觀潮閣可是名聲在外,乃是岳州城首屈一指的高級場所,相當於現代的頂級會所,若非豪富權貴,連大門都進不來,齊王明顯是這裡的東家,這後院根本就是他在岳州的別苑,堂堂齊王殿下的別院,怎會連一間像樣的客房都沒有,就因為暖和,就讓自己躺在齊王殿下的寢居內,睡著他這高床暖枕,這理由簡直荒謬。
不過即便荒謬,他既然說了,棠梨也只能裝傻,不然,這情境就太尷尬了,想到此,棠梨咳嗽了一聲:「的確暖和,多謝殿下體恤,時候不早,棠梨也該告辭了。」
棠梨這般說,是提醒齊王,自己要下地回家,他在床邊上坐著自己沒法下去,齊王卻仿佛沒聽懂她話里的意思,身子動也不動。
棠梨只得繼續提醒:「殿下,時辰不早,想必家裡已是惦記了。」
齊王看了她一會兒,方起身,站在旁邊拍了下手,棠梨方一下地,外頭便進來兩個模樣清秀的小廝,端著洗漱之物,棠梨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齊王倒也識趣,轉身出去了。
洗了把臉,棠梨徹底清醒過來,側頭見窗外已是燈火初上,棠梨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好在料子好,這般睡了一覺,也沒太多褶皺。
整理好衣裳,又重新梳了麻花辮,這才走了出去,外間並不見齊王,卻是韓松站在門邊兒道:「馬車已然備好,葉大夫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