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上了賊船


  第128章上了賊船

  棠梨從慶福堂出來的時候天色還早,齊王來岳州不是只來治病的,他是領了皇命,來岳州巡查兵營水寨的,這是正經差事輕忽不得,如今他身上的寒熱之疾好了,這個時辰應不在觀潮閣才是,自己正好去尋如意金鎖。思兔閱讀

  想到此,便往觀潮閣去了,棠梨猜的不錯,齊王的確不在觀潮閣,管事恭敬的迎她入內待茶,倒正合棠梨的心意,也不客氣,邁腳進了觀潮閣。

  管事把她請到後院也並未問棠梨做什麼,讓人上了茶,便躬身出去了,只留了棠梨自己在屋裡,如此正中棠梨下懷,待那管事一出去,棠梨便放下茶盞,邁腳進了裡面,給齊王在這裡行針了一個月,她很清楚這裡是他的內寢,只不過前頭特意收拾出來,暫時做了行針的診室,如今用不著了,自然就恢復了原貌。

  即便知道齊王手下不乏能幹之人,卻也未想到,不過一日的功夫,這裡就完全變了個樣兒,原來先頭地方闊朗是把隔扇拆了,如今重新裝起來,先頭用作熬藥的火灶已經拆去,換上一個偌大的書案,古樸的紋路,精美的鏤空雕花,絕非凡品,靠牆是一整排的書櫃,原來這裡竟是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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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齊王手下的人手腳也太利落了些,這才一天就把屋子復原回書房,那自己的金鎖往哪兒找去啊。

  棠梨正發愁,目光落在書案上不禁一愣,案上有張紙被一個成色極好的田紙壓著,紙上並無字跡,畫了一個金鎖,這金鎖的樣式怎麼看怎麼眼熟,很像自己丟的那個。

  想仔細再看看,便伸手去拿,只是剛碰到紙邊兒,便聽外頭管事的聲音:「主子,葉大夫來了。」

  棠梨一怔,伸出去的手只得縮了回來,這可是人家的書房,主人不在,亂翻人家的東西,極不妥當,既不在自是去辦公務了,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棠梨的手剛收回來,齊王便已走了進來,棠梨屈身行禮:「棠梨見過齊王。」

  齊王看了她一會兒方道:「不過才一日,葉大夫倒越發客氣了。」

  棠梨自是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是說自己之前給他行針的時候毫不客氣,棠梨心道,自己倒是想客氣呢,可他那樣光著,自己若給他行禮必要低頭,這一低頭不就看見不該看的了嗎,就算自己是大夫,到底也是個女的,能不看的還是儘量不要看的好,以免尷尬,就算行針的時候,有些穴位,棠梨靠的是經驗,好在當了多年大夫,行針經驗豐富,便不用看也不會扎錯。

  想到此,便道:「棠梨出身鄉野,之前為殿下行針或有失禮之處,還望殿下莫怪。」

  齊王:「本王倒不知葉大夫原來出身鄉野。」

  棠梨心道,自己不過是尋個託詞緩和一下尷尬罷了,他倒抓著不放了。

  正想著怎麼再轉圜一下,卻聽齊王道:「葉大夫請吧。」

  棠梨一愣,抬頭卻見不知何時,他已坐在窗下的羅漢榻上,榻几上也放好了枕包,他的手擱在枕包上,一副等著自己過去號脈的樣子。

  棠梨只得走了過去,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連續給他行了一個月針,對於他的身體棠梨比他自己都清楚,他本是習武之人,又會內家功法,身體較許多人都要健壯的多,即便這兩年被寒熱之邪侵擾,也並未傷及根本,如今頑疾已去,哪還用得著複診。

  棠梨也只能走個過場,搭了一會兒便抬起手道:「殿下脈搏平穩有力,可見病邪已去。」

  齊王點頭:「多虧葉大夫妙手回春,方治好了本王的頑疾。」

  說著頓了頓:「這病侵擾本王多年,若非葉大夫,本王非瘋既傻,如此大恩,本王定當重謝才是。」

  棠梨為了他治病也是被逼無奈,是想儘快治好他的病,便不用再見面了,何曾想要他的重謝了。

  想到此便道:「棠梨是大夫,治病是醫者本份,殿下不必客氣。」

  齊王卻道:「葉大夫醫者父母心,可本王亦有原則,更何況葉大夫此等大恩,本王若不重謝,日後傳出去本王豈非成了忘恩負義之輩。」

  棠梨微微蹙了蹙眉,心道,不過就是個看個病罷了,怎麼就扯到忘恩負義上了,難道自己不要他的重謝,反倒錯了嗎。

  想到此,棠梨看向他,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

  卻聽齊王又道:「只是本王思索良久,也未想到該如何謝葉大夫才好,既然今日葉大夫來了,索性問上一問,葉大夫想本王如何謝你?」

  棠梨心道這齊王是閒的沒事兒了不成,自己不需他謝,他非執意要謝,還扯出什麼忘恩負義的名聲云云,自己不說話,他卻又來問自己怎麼謝,有謝人家還得問本人的嗎。

  既然他問了棠梨也不好不應,略想了想道:「棠梨說了無需謝,卻殿下執意要謝的話,棠梨也無法,便隨殿下之意吧。」

  齊王目光一閃:「葉大夫此話當真?」

  棠梨沒轍的道:「當真。」

  齊王:「既如此,那本王擇日便上奏皇上請婚。」

  請婚?

  棠梨愣了愣:「什麼請婚?」

  齊王:「自然是為本王請婚。」

  棠梨:「殿下請婚跟謝我有何干係?」

  齊王:「剛本王已問過葉大夫,你不是說隨本王之意嗎,請皇上賜你我成婚,便是本王的意思。」

  棠梨大驚蹭的站了起來:「誰要跟你成婚了?」

  這人莫不是被熱毒侵擾多年,燒壞了腦子吧,自己跟他之多就是醫患關係,根本不算相熟好不好,怎麼就扯到成婚上了。

  齊王:「葉大夫為治本王頑疾,親自為本王行針,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跟本王同處一室一月之久已是不妥,更何況本王還未著衣衫,如此裸成相見,唯有夫妻方可,本王請婚有何不妥?」

  棠梨一張臉漲的通紅:「那是為了認穴精準,才不得已而為之,是為了治你的頑疾。」

  齊王:「即便如此,到底已成事實,若傳出去於名聲有礙。」

  棠梨:「這觀潮閣中,都是殿下的人,如何能傳的出去?

  便是真傳出去也無妨,棠梨並不在意這些。」

  齊王:「葉大夫心胸豁達,可以不在意,卻本王的名聲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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