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著了道兒
第130章著了道兒
韓松略遲疑方道:「殿下當真要向陛下請婚?」
齊王:「你覺得以她的性子,本王若請了婚旨,她可願嫁?」
韓松:「這……」說實話的話,是不是有些打擊主子,跟那丫頭也接觸了許多次,那丫頭的脾性,韓松自認還是知道一些的,那丫頭瞧著脾氣好,可心裡卻有大主意,有時候韓松甚至覺得她一點兒都不像個才十六的小丫頭,若主子真請下婚旨,為了家人或許她會嫁,可若是她的本心,想是不願的,雖說這麼多年主子的桃花從未斷過,可那丫頭絕不是其中一朵,就算自己這個莽夫都能看出,那丫頭對主子無意,行針治病估摸也是為了擺脫主子的糾纏。思兔閱讀sto55.com
說到糾纏,韓松原先以為這個詞兒大約跟自家主子一輩子都搭不上干係了,誰知自己想錯了,主子雖未像外頭那些紈絝子弟一樣糾纏女子,卻連威逼利誘的手段都使喚上了,從安州到岳州又從岳州到京城這又從京城回了岳州,這一番折騰,不都是為了那丫頭嗎,如今甚至想娶她做齊王妃了,這哪裡還是那個殺伐果斷不近女色的大將軍王啊,簡直就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郎,而且,這情竇初開的少年郎,弄不好還是單相思。
韓松都覺主子這心思用的不值。
齊王看了他一眼道:「說實話這麼難嗎?」
韓松只得道:「那丫頭一心想著當個坐堂看診的大夫,估摸是真不像嫁的,但聽聞她極看重家人,若殿下請了婚旨,想必也由不得她了。」
齊王搖頭:「韓松,這成婚需的你情我願方是美事,若不情願又有什麼意思?」
韓松心道,自然你情我願更好,問題這不是人家不願意嗎?
看了眼主子的臉色低聲道:「屬下瞧著這丫頭擰的很,想讓她點頭只怕不易。」
齊王點頭:「是不易。」
韓松:「那主子您這婚旨?」
齊王:「我不過說來嚇嚇她罷了,免得她開口要那如意金鎖。」
韓松愕然:「主子是不想把那金鎖還給她,那本就是她的吧。」
齊王:「誰說本王不還,不過是略遲些還罷了,這金鎖本王瞧著甚是眼熟,像是在何處見過一般,一時卻想不起來,待韓柏查查再說吧。」
韓松倒是鬆了口氣,原來主子只是嚇唬那丫頭的,不是真要請婚,主子跟國公府的婚約還在呢,若此時主子上表請婚,豈不是公然給國公府沒臉嗎,國公府便不能把主子如何,這疙瘩也算繫上了,以國公府在軍中的影響,日後若主子再領兵只怕會有不小的麻煩。
不過,那如意金鎖的確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東西,怎會戴在那葉棠梨身上,此事的確有些蹊蹺。
棠梨也是轉過天才想明白,自己大約著了齊王的道兒,他一說要請婚,自己就嚇住了,連自己的如意金鎖都顧不上便跑了,今兒底細一琢磨,他跟國公府的婚約可是先帝跟老國公訂下的,像這種婚約都有著政治上的考量,牽連甚廣,即便他是齊王也不是想退就能退的。
未跟國公府退婚,如何請婚,便他真的上了請婚的摺子,只要皇上沒糊塗,便絕不會答應,明知不會成功的事,又怎會去做。
倒是自己昨兒被他一句請婚嚇住,一時有些慌,才未細想這些,只不過他如此嚇自己的目的為何?
實在讓人猜不透,且他說請婚可能是嚇唬自己的,他又開出那些令自己動心的條件做甚?
棠梨自認並不愚蠢,又活了兩世,對於人情世故也算通透練達,可怎麼就看不明白他齊王了,若真論起來,齊王在這兒算大齡青年,可比起自己卻還小几歲呢,若是前世這樣的小子,只在眼前一晃,自己就知他打的什麼主意。
如今怎麼就不靈了,是自己變笨了還是齊王段數太高,棠梨覺得應是後者,想也是,他年紀是沒自己大,棠梨指的是心理年齡,可他生長在皇宮,在宮裡長大的哪個是簡單,更何況他還曾帶兵平叛,立下赫赫戰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功績,縱觀歷史上能有幾人,這樣的人段數能低的了嗎。
棠梨暗暗嘆了口氣,自己怎麼就招惹上他了呢,本來還想著給他治好病,之後兩人便拎清了,誰知一時馬虎又把金鎖丟在觀潮閣了,若是別的物件兒丟也就丟了,偏偏這金鎖是她自幼便戴在身上的,便宜娘極其看重,時不時便要問一句,若知道自己弄丟了,估摸砍了自己的心都有。
正想著,便宜娘進了屋,瞧見棠梨身上的男裝打扮,便知她要出去,眉頭一皺:「昨兒剛家來,又要出去,誰家姑娘像你似的總往外跑,讓你學學針線女紅,你倒好連影兒都找不著,今兒不許出去。」
自己可是跟余星闌約好了,不出去哪成,想著湊過去在蘇氏身邊坐了,牽了她娘的袖子搖了搖:「娘,前頭我可不是出去瘋跑了,我是去了葉府,今兒出去也是正經事,您就別攔著女兒了。」
蘇氏被女兒撒嬌的樣子哄的,臉色緩了緩,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一個小丫頭能有什么正經事?」
棠梨:「娘您不知道嗎這竹山縣有個老君觀,靈驗的緊,香火也旺,女兒是想去老君觀燒香,保佑咱們家平安和樂。」
蘇氏一聽不禁道:「這個老君觀,我也聽人說過,正想著哪天去呢,只是如今你爹衙門裡公務忙,娘在家裡也不得閒,倒耽擱了。」
棠梨:「娘您忙您的,女兒去也是一樣。」
蘇氏一想也是便道:「那你就去走一趟吧。」
棠梨暗喜,又陪著娘說了會兒話兒,把蘇氏哄得高興了,才收拾著出了門,雖耽擱了一些時候,好在縣衙離著老君觀不遠,倒也趕得及。
棠梨一出城就瞧見前頭山腳下的余星闌了,他穿了件青色棉袍,料子樣式都極尋常,可如此尋常的衣裳,在他身上卻穿出了一種儒雅的效果,大約因為他身量高,且有些清瘦的緣故。
余星闌很像個大夫,他也的確是大夫,余家雖大不如前,但有這麼一位認真的少東家,或許慶福堂不一定能找回昔日的繁榮昌盛,但至少不會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