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渣都不剩


  第164章渣都不剩

  齊王:「你說水寇的大當家是唐荊山?」

  棠梨:「殿下認識此人。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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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王:「雖未見過,卻聽過此人名聲,他曾在登州任水軍副將,驍勇善戰,曾立下不少戰功,卻因性子過於剛正與主將不合,辭了武職回鄉了,怎會在岳州,且成了水寇的大當家。」

  棠梨:「如此說來,便不會錯了,雖只一日,但此人的性子卻正如殿下所言,極為剛正,且他雖成了水寇的大當家,可真正主事的卻不是他,探他口氣,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方落草為寇。」

  齊王看向她:「你倒不虧是大夫,只是你這般慈悲之心,怕那唐荊山便知道也不會領情。」

  棠梨:「我也沒想他領情,我只是覺得他那樣的人,實在不該落到如此下場,且他還有幼弟。」

  齊王目光溫軟:「好,此事我記下了,只他並未作惡,待清繳之時倒可酌情一二。」

  棠梨:「如此,多謝殿下。」

  齊王:「你我之間何用如此客套,不說旁的,只你如今平安歸來,本王便知他這份人情。」

  棠梨微微皺了皺眉,怎麼自己這睡了一覺醒過來,仿佛整個世界都變了,尤其齊王,簡直如換了人一般,莫非跟自己一樣換了芯兒。

  想著不禁仔細端詳了端詳,臉還是那張臉,五官還是那個五官,要說滿面春風倒也不至於,俊臉上仍沒多少表情,可雙眸之中卻與往常大不一樣,往常這人臉冰心冷,就算生的俊美,可那眼裡也都浸著冰碴子,被他瞄上一眼,都覺冷颼颼的,可今日卻冰雪消融,目光所到之處便如那春日的輕風拂過心頭,有些痒痒的。

  齊王見她打量自己不禁輕笑出聲:「你若想看,近些豈不更清楚。」

  說著傾身往前湊了湊,幾乎湊到了棠梨的臉上,棠梨想後退卻奈何退無可退,氣息交融,說不出的曖昧,棠梨一張臉不覺有些熱:「我的眼好,遠些也能看清楚。」

  齊王見她臉頰染上紅暈不禁暗笑,平日裡她那安穩勁兒,仿佛這世上沒什麼能令她慌亂的事情,明明才十六的小丫頭,倒比朝堂上那些老奸巨猾的臣子還難琢磨些,不想今兒自己這番逗弄,倒有意外的收穫,這丫頭大約不知,她如今這般暈生雙頰的樣子,有多撩人,撩的自己的心都有些癢,想把這可愛的小丫頭,緊緊抱在懷裡,恣意憐愛一番。

  只不過,若自己真做了,怕這丫頭立馬就得炸毛,他可深知她的性子,且如今時機不對,這裡也不妥當,只是這般輕易放過她,又實在有些虧,想自己為了她可是一天一宿都未合眼,便不能把她如何,怎麼也得收點兒利息才划算。

  想到此開口道:「既如此,那就遠些好了。」

  棠梨剛要鬆口氣,不妨他回撤之時,薄唇掃過自己的,雖一掃而過,棠梨卻也能感覺的到,頓時瞪向他,卻發現他好像並無所覺一般,那沒表情的臉仿佛剛才什麼都未發生,棠梨心裡雖有些惱,可齊王如此,她也不好當場發作,且這事兒自己也拿不準是他有意而為還是無意碰到,畢竟剛才兩人離的太近了些。

  棠梨頗有些鬱悶,她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起,自己跟齊王之間仿佛不一樣了,之前自己刻意打造的醫患關係,變成了曖昧,這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最糟糕的是,控制權並不在自己手裡,莫不是這齊王當真瞧上了自己。

  棠梨忽覺毛骨悚然,自己可不想跟皇族扯上什麼干係,想到此飛快穿鞋下地,退開一大段距離方道:「今日多謝殿下,接連兩日未歸家,只怕家中爹娘惦念,這便先告辭了。」

  撂下話,也不等齊王答應,轉身便要出去,不想齊王比她更快,已先一步攔在門口。

  棠梨:「殿下還有事?」

  齊王:「事兒倒沒有,只是外頭冷的緊,你昨夜裡在湖上本就受了風寒,若這般出去,怕真要病了。」

  說著拿了斗篷給她披上,系好了風帽,端詳了端詳方喚了韓松進來,讓他送棠梨回去。

  棠梨這才出了大帳,一出去迎面便是一陣寒風,棠梨下意識攏了攏身上的斗篷,狐狸毛里兒尚帶著餘溫,她微微低頭,領口的狐狸毛柔柔的貼在臉上異常舒服,有淡淡的味道,是最上等的沉水香。

  棠梨微微有些出神,他仿佛頗喜歡沉水香的味道,記得京城齊王府他的內寢之中,也燃的此香。

  韓松恭聲:「棠姑娘請上車。」

  棠梨頗奇怪的看了韓松一眼,從剛才他進了帳子就對自己格外恭敬,棠梨可還記得以往韓松什麼德行,當初為了給他主子治病,硬是闖進葉府內宅,扛著自己就跑了,別說恭敬,連基本的禮數都沒有。

  可今兒他對自己卻畢恭畢敬,這實在有些奇怪,棠梨忍不住道:「韓護衛莫不是病了,用不用在下給你瞧瞧?」

  韓松忙道:「韓松無礙,不敢勞動姑娘。」

  棠梨:「韓護衛你我也算老熟人了,不用如此客氣的,更何況,我是大夫,本來就該診病的。」

  韓松:「多謝棠姑娘,真的無礙,外面冷,姑娘請上車。」

  棠梨頗有些遺憾:「那好,你若有不舒服再來尋我便是,別客氣啊。」

  韓松臉抽了抽,自己倒是不想客氣,慢說自己沒病,就算往後真有病,也不敢勞動這位啊,這位可不是什麼七品小官之女,她是齊王府名正言順的王妃,亦是他的主母,身份尊貴不說,且又是殿下的心上人,如今都這般,等成了婚更不消說了,就算這位要天上的星星,只怕殿下也會摘下來給她。

  棠梨並不知韓松的想法,她倒是有些擔心,爹娘知道自己被水寇綁了,不定多著急呢,畢竟這回齊王鬧的太大了,都動用了水軍,如今小舅正在水軍,自己被綁了的事,必然瞞不過小舅,小舅若知道,爹娘哪兒也就瞞不住了。

  眼瞅到了竹山縣縣衙,棠梨下了車,正想著一會兒進去怎麼應對,忽聽韓松道:「主子已交代過了,葉知縣並不知昨夜之事。」

  棠梨鬆了口氣,明白韓松所指昨夜之事,並不是齊王集合兵馬清繳水寇之事,畢竟這麼多的水軍扎在岸邊,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更何況便宜爹還是竹山縣知縣,水軍大營就在竹山縣外,有什麼動靜,縱別人不知爹這個知縣也該知道,所以就算想瞞也絕無可能。

  韓松的意思是說,便宜爹雖知齊王調兵打算清繳水寇,卻並不知這些事是因自己而起,也自然不知道自己被水寇綁了的事了。

  想來爹娘以為自己這一日一夜是在岳州城葉府呢,如此,便不會擔心,也省了自己許多麻煩,要不然以便宜娘的性子,只怕這一回事過去,別說自己去老君觀坐診,就是想走出家門都不可能。

  想到此,暗暗鬆了口氣,邁腳剛要進去,卻見甘草跑了出來,一下子撲進棠梨的懷裡大哭了起來:「小姐,小姐你可回來了,嗚嗚嗚,你要是再不回來,甘草該怎麼交代啊嗚嗚嗚嗚……」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棠梨本還擔心甘草遭了不測,這會兒見她生龍活虎的站在自己跟前兒,提著心才算放下,不過再由著這丫頭哭下去,驚動了爹娘,這事兒可就瞞不住了。

  忙湊近甘草耳邊道:「別哭了,回頭爹娘若知道,我出不了門,你也一樣。」

  甘草本就是性子跳脫,又跟著棠梨出去跑慣了,哪肯老實的待在家裡,一聽棠梨的話,忙抹了把臉道:「那,那我不哭了,反正小姐也好好的回來了。」

  話音剛落,腦袋上就挨了一巴掌,甘草捂著腦袋委屈的道:「師傅,您打我做什麼?」

  梅婆婆沒好氣的道:「打你是輕的,先頭我怎麼囑咐你的,跟著姑娘需格外當心,仔細有人算計姑娘,可你倒好,姑娘沒怎麼著呢,你先讓人弄暈了,這是姑娘福大命大,方得平安,若有閃失,你多少條命都不夠賠的。」

  甘草低著頭:「我知道錯了。」

  棠梨見她可憐忙道:「此事不怪甘草,那些人精心算計好了,又有內應幫忙,便咱們再謹慎也沒用。」

  說著想起那個叫青蓮的,自己跟她連面都沒照過,話更沒說過一句,不想她卻恨上了自己,在水寨之中,一再陷害,若非唐荊山不信她,自己的下場不用想也知道,可見真是不能得罪女人。

  說起來,當初這個青蓮還是韓松找來的,想到此回頭看向韓松:「韓護衛可還記得,當日在觀潮閣行針時,那位叫青蓮的女子,好像是什麼青蓮閣的。」

  韓松:「回姑娘話,如今已無青蓮閣。」

  棠梨一愣:「為何?」

  韓松:「昨兒夜裡知道姑娘出事,主子大怒,命人平了青蓮閣。」

  平了?

  棠梨愕然,什麼叫平了?

  甘草湊過來低聲道:「就是燒了,一把火青蓮閣連渣兒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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