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徒弟上門
第167章徒弟上門
蘇氏喝了一聲:「一個姑娘家胡說什麼呢,什麼斷子絕孫,說到底這麻煩也是你成日往外跑惹來的,如今知府大人親自開口,這親事應了不是,拒了不妥,真真要愁死個人了。思兔閱讀sto55.com」
棠梨:「這等小事,有何可愁的,爹只推到老夫人頭上不就好了,就說我的親事您跟娘都做不得主,需得老夫人點頭方可,吳知府若想求親,需得先去葉府,只老夫人點了頭萬事好商量,就憑臭名昭著的吳玖,知府大人若真敢上門,不被老夫人打出來才怪。」
葉全章眼睛一亮,是啊,自己怎麼忘了這茬兒了,老夫人極疼棠兒,當成嫡親的孫女一般,有些日子不見便讓人來接,話里話外的也總是說,棠丫頭的親事得好好挑選,需的品貌相當,性子得好,知道體貼疼人的,還要有擔當,有學問……
這些都是妻子回來跟自己學的,自己當時聽得都覺好笑,世上哪有這樣十全十美的人,便真有這樣的早不知被多少人搶去做上門女婿了,哪還輪得到棠兒。
不過,老夫人倒是真疼棠兒,斷不會應允吳家的親事,想到此終是鬆了口氣,正要問女兒今日席間葉大人所說之事,不想卻聽管家在外回道:「老爺夫人,外面有位公子來求見葉大夫,他自稱徒弟來拜見師傅的。」
棠梨一時沒想起二皇子的事,遂道「哪裡來的什麼徒弟,一準兒是騙子,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騙到衙門裡來了,你去告訴那人,若再胡說八道,一頓板子打他個皮開肉綻,看他還敢不敢行騙。」
不想管家卻道:「可小的見那人氣度不凡,不似江湖騙子,已自作主張讓到花廳待茶,對了,他認得傻婆婆,剛在前頭撞見,還跟傻婆婆說了兩句話。」
認得傻婆婆,棠梨一愣,這才想起來,莫不是宮裡那個混世魔王來了,自己在京里的時候只不過為了傻婆婆給過二皇子一個的配比方子罷了,怎麼就成他師傅了。
這些人都什麼毛病,當徒弟上癮不沉,有事兒沒事兒就要認師傅,可他到底是二皇子,如今找上門來,自己若避而不見,不定這廝會鬧出什麼事來,這小子可是個實打實的危險人物,性子乖張不說,手裡還有硬貨,皇宮內廷都敢炸一個亂七八糟,更不用說小小的竹山縣縣衙了。
想到此,便道:「我去看看。」
說著就要出去,卻被蘇氏拽了回來:「你瞧你這穿的什麼,就往外跑?」
棠梨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在房中洗了澡,換了一身家常的半舊襖裙,雖是半舊的衣裳,見客也並不失禮啊,不禁道:「我穿這樣挺好的啊。」
蘇氏:「好什麼好,去換了男裝再出去。」
棠梨這才明白,便宜娘是為了自己的名聲著想,自己出外都是做男裝打扮,如今有人找上門來,自然也不能穿幫,殊不知,二皇子早就知道自己是女的,如今說是來尋葉大夫,也不過是習慣使然。
不過若跟便宜娘解釋這些,不定又得嘮叨自己個沒完,倒不如去換身衣裳省事,想到此,便道:「我這就去換。」
邁腳往自己屋裡換衣裳去了。
蘇氏嘆了口氣,見丈夫閉口不言,不禁埋怨道:「你這當爹的倒是心大,你就不擔心女兒的名聲,這往外跑也就罷了,如今都找上門來了,長此以往可怎麼得了,喂,我跟你說話呢,想什麼呢你。」
蘇氏見丈夫一無所覺的發呆,上去推了一把。
葉全章方回過神來,他是再想今兒水軍大營的宴席之上,貌似剛開席二皇子便離席走了,尋的託辭好像是說去見他師傅,自己當時還納悶,二皇子的師傅怎會在岳州,剛管家說外頭有位公子自稱徒弟來拜見師傅,莫非是二皇子?
想到此,自己不禁搖頭,棠兒怎會是二皇子的師傅,這事兒想想都覺荒唐。
棠梨也覺荒謬,自己怎麼又成人家師傅了,前頭一個余星闌,這又蹦出個二皇子來,莫非自己天生就帶著為人師表的氣場,要不然怎麼一個兩個都想當自己的徒弟呢。
棠梨換了一身男裝出來,未進花廳先看見廳外的馮六,馮六見了棠梨忙躬身行禮:「奴才給葉大夫請安。」
棠梨打量他一遭:「馮公公這一向可好?」
馮六忙道:「勞葉大夫動問,奴才不敢當,上回在京里,您開的那藥方子奴才吃了兩服,那纏了奴才多年的頑疾便好了,奴才正不知怎麼謝葉大夫呢。」
棠梨:「不過舉手之勞,馮公公不用客氣。」
撂下話方邁腳進了花廳。
剛一邁進來,迎頭差點兒撞上人,棠梨下意識往旁邊一閃,避開來人,看清楚了方道:「棠梨見過二皇子。」
二皇子卻揮揮手:「行了,這裡又沒外人,何必如此,況若真論起規矩來,我是徒弟你是師傅,也該我給你見禮才是,我今兒特意來找你的,想讓你看看我新近研製出的火炮,就照著你教我的那個配方研製的,威力十足,就算前面有千軍萬馬,只我這火炮一開,也保管炸成飛灰。」
棠梨一驚:「你把火炮帶來了?」
二皇子點頭:「帶是帶來了,不過那火炮是用船載的,若拉進縣衙來有些麻煩,便擱在城外的湖邊兒上了,讓侍衛們守著呢,沒我的令,閒雜人等不可靠近,你快跟我走,去城外的湖邊上,我打個樣兒給你瞧瞧。」
棠梨忽覺一個頭兩個大,這二皇子也不知是真天真還是無法無天慣了,在他眼裡根本就沒有危不危險這回事,只要自己痛快了,什麼事都能幹,那火炮也不是煙花,說放就能放,那是在如今這個世界,具有最頂級的大殺器,一旦開啟,便不知有多少人命葬身其中,豈能兒戲。
這二皇子年紀小不知輕重也就罷了,怎麼齊王也由著他這般,難道就不怕惹出大禍來,還是說齊王根本不知道,這小子是偷跑出來的。
棠梨覺得應是後面這個,齊王是帶兵之人,即便尚未見識過火炮的殺傷力,卻親眼見過二皇子把安泰殿炸成廢墟,大約也能猜到火炮的威力,應不會允許二皇子帶出來胡鬧的。
棠梨忍不住道:「你是怎麼把火炮弄出來的?」
二皇子嘿嘿一樂:「本皇子是誰啊,皇叔爺的性子誰不知道,這火炮落到他手裡,就沒我說什麼事兒了,到時候還怎麼讓師傅見識我的研究成果,跟你說,我進岳州城的時候,先扣下了一門,等師傅你見識過了,再送回水軍大營,不過就多費一枚炮彈罷了,別囉嗦了,快著跟我出去瞧瞧。」
棠梨硬是被他拖拽出了縣衙上車,一直到了城外的湖邊上,下了車,棠梨便看見水邊兒上泊著的船,船不大卻很是坐實,上頭有數名侍衛把手,離得近了看的更清楚,那舢板上用紅布蓋著的想必便是二皇子說的火炮了。
棠梨其實也有些好奇,雖說在現代連核武器都見識過的自己,這樣的火炮實在有些不值一提,可這裡就不一樣了,如今的大梁還處在冷兵器時代,打仗所用武器,也不過刀槍,火器,哪怕是最落後的火炮,在這個世代也絕對是毫無爭議的霸主,畢竟人是血肉之軀,能擋得住刀劍,卻擋不住威力巨大,當日見二皇子把皇宮炸了,棠梨就覺他是個天才,若善加利用說不準真能造出什麼東西來,果然,讓自己說中了,短短几個月,火炮便出現在自己眼前,這不得不說是個奇蹟。
二皇子顯然頗為興奮,看著棠梨的目光很是迫切,完全就是一個急於表現,想立刻被肯定的孩子,揮了揮手,船上的護衛撩開了紅布,二皇子獻寶一般:「師傅你看,這就是我研製出來的火炮,這是炮筒,這是引信,只要把炮彈從這裡裝進去,點燃引信,炮彈便會打出去。」
棠梨伸手摸了摸那黑黝黝的炮筒,看了看遠處的湖面道:「這火炮的有效射程是多遠?」
二皇子愣了一下,頓時眼睛一亮道:「有效射程,這個詞恰當,到底師傅是行家,一句話就問到了點子上,這火炮雖說威力巨大卻也有短板,那就是不能打太遠,就是師傅說的這個有效射程不過一二里,雖如此,若兩軍對戰,只要運用得當,也可殲敵千萬。」
說著沖船上的侍衛打了手勢,兩個生的異常粗壯的侍衛,答應一聲,便站到了火炮兩側,略調整了一下方向對準不遠處湖心的一艘破船,估摸二皇子叫人弄來特意做靶子的,然後燃了引信,就聽砰地一聲巨響,一溜火光從炮筒中沖了出去,硝煙散去,湖裡連個船影兒都沒了。
雖說知道火炮的威力,但親眼看見還是頗為震撼,剛才那聲巨大的聲響,震的自己耳膜都有些嗡嗡作響,更遑論不遠處的水軍大營了,只要不是聾子,絕不可能聽不見。
棠梨忽覺不妙,齊王如今可就在水軍大營呢,若是他來了瞧見自己也在,問起來,自己怎麼說,難道說自己是被二皇子硬拽過來,看火炮威力的。
棠梨如今不知為何,有些怵他,總覺著他如今對自己有些不對勁兒,卻又實在想不出原因,既如此還是不碰面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