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最後湛允又命飄雪把她準備好的賞錢提了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本王妃和王爺大婚之喜也讓你們沾沾喜氣,這是賞你們的喜錢,每人上來領一份,然後根據自己所統屬的屬下人數也每人領一份回去分發給他們,領完到飄雪飄雨那登記造冊。」

  飄雪和飄雨拿著紙筆走到一張案桌上坐下,「排隊領好賞錢然後到這邊來登記,不要擁擠啊,一個個慢慢來。」

  「王妃和王爺大婚時,王爺已經給過賞錢了,王妃再給就是雙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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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還在場呢,他們可不敢貪這份錢,說不定這是個考驗吶!

  「王爺賞的是王爺賞的,本王妃賞的算本王妃的,今日就當是我送你們的見面禮。」

  眾人聽完臉上有些欣喜,可還是紛紛看向了坐在一邊的祁王。

  祁王:「既然是王妃賞你們的就拿著,以後好好辦差,聽候王妃差遣就是了。」

  各院管事這才欣喜受賞,「謝王爺王妃。」

  無怪眾人連受個賞錢都這么小心翼翼,實在是王爺平時對王府的管理很嚴,威嚴冷峻的形象深入人心,眾人皆不敢造次,王妃未入府之前連笑都少。

  雖然現在也不會在他們面前笑,可還是能感覺得到他整個人心情的變化的。

  秦正作為王府的大管家,將王府管理得這麼整整有條是功勞最大的一個,湛允給他準備的荷包是最豐厚的。

  秦正看了看祁王然後才接下了王妃給的賞賜。

  初次和下屬的見面進行得很是順利,結束之後湛允的心情頗好,還邀祁王和她一起逛園子,大白天逛王府還是第一次呢!

  「六郎,你忙不忙,要是有事情要做的話就不用陪我了。」

  湛允見自家夫君今日這一上午都和自己在一起,怕他因為要陪自己耽誤了要緊事。

  「不忙,咱們成親之後是有假期的,皇兄可是特地給我放了長假,其他都是些瑣碎的事情,有秦正和秦戰他們看著就好了。況且我想好好陪你熟悉熟悉我們的家。」

  越說到後面祁王的聲音就越發溫柔,尤其是最後一句我們的家,說得湛允的心甜的一塌糊塗。

  「那就好,其實我也想要六郎陪我。」

  湛允主動牽起了祁王的手拉著他在花園中穿梭。

  祁王則是因為她的這一句話開心不已,滿臉笑意地由著她拉著往前走。

  「六郎這府邸修葺得真不錯,很是花了一番功夫吧!?」

  湛允左看看右看看,覺得甚是滿意。

  祁王:「嗯,允兒可喜歡?」

  湛允笑著說:「喜歡,可喜歡了。」

  走了一會之後湛允覺得有些累了,就拉著祁王到了一處亭子裡歇腳。

  她讓飄雪下去準備了些茶點端上來,又要飄雨回院子把棋盤拿來,她要和祁王對弈,說要和祁王好好享受這滿園春色,做一回雅人。

  祁王寵溺地由著她安排,這樣閒適又有嬌妻相伴的日子真是美好。

  他忽然有些沒志氣地想不再參與朝政了,只想每日與美嬌妻喝茶賞花,美滿度日。

  飄雪很快就領著人奉上了茶點,不多一會飄雨也帶著棋盤和棋子來了,湛允興致勃勃地接過來擺好。

  「六郎要執何色棋子?」

  祁王:「黑色好了。」

  祁王伸出手把裝著黑色棋子的棋笥拉到了自己這邊。

  湛允:「好,那我就選白子,不過六郎要讓我先落子喔!」

  祁王微微笑著,伸出手做了請的手勢,「允兒先請。」

  湛允:「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就選了個地方落下一子。

  祁王心中暗笑,她都開口要自己先讓她下了還談什麼客氣。隨即他也下了一子。

  「六郎的棋藝是跟誰學的?」

  湛允一邊下一邊和祁王嘮起嗑來。

  「沒有特別跟誰學過,在國子監學了,然後又自己鑽研再找人切磋。慢慢就到了今天這個水平了。」

  夫妻兩人就這樣一邊閒聊一邊下,以祁王的棋藝應該就早贏了湛允了,只是他覺得現在這個氛圍很好,不忍心破壞,所以就故意相讓,不過湛允的棋下的一般到最後還是沒有撐多久就落下敗局了。

  湛允卻輸得心服口服沒有半點不愉快。

  湛允:「六郎的棋藝真厲害,要不是故意讓著我,恐怕早就贏了,我的棋藝是不行了。」

  祁王:「要不要再下一局?」

  湛允:「還是算了,我的水平和你的水平相差太大,你下的也不盡興,等我以後刻苦鑽研出一番成果之後,再與六郎切磋。」

  祁王坐在對面笑了笑,有這個鬥志很好,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才能鑽研出一番成果呢!

  湛允叫來飄雨收拾好棋子,剛轉過頭就看到祁王對著自己笑得一臉溫柔,她心裡一甜,突然又來了興致想要畫畫,然後又叫飄雨回去放棋子的時候順便把筆墨紙硯拿來,她想要畫畫。

  祁王看著她一出一出的,有些好奇小嬌妻想要畫什麼,怎麼這麼突然就有了興致。

  「允兒想要畫什麼?」

  湛允靜靜地盯著自家夫君看了一陣,不禁感嘆他長得真是好看,他靜靜地坐在那裡,姿態閒適一動一靜皆賞心悅目,再配上這滿園的芳色,簡直就是一副春日美男圖啊!

  「我想給六郎畫幅畫像,可好?」

  祁王沒想到她竟然是這個想法,不過他欣然應允,他喜歡妻子的目光追隨在他身上的感覺。

  「好,允兒要給為夫畫像求之不得。」

  祁王仿佛是第一次這麼自稱自己為湛允的夫君,這為夫二字聽在湛允的耳朵里,令她有些小羞澀。

  到底是新嫁娘,每每聽到把自己和他聯繫在一起的詞語都會有些羞赧,儘管面上不顯內心還是會泛起幾分漣漪。

  飄雨很快就又把筆墨紙硯準備好了,她擺好用具之後就靜靜的站在湛允旁邊替她磨墨。

  湛允稍稍構思了一會之後就準備落筆了。

  祁王稍稍變了變自己的坐姿,往旁邊的靠枕靠了靠,姿態比剛才更閒逸了:「我這樣坐著允兒覺得可好。」

  湛允:「好,那就辛苦六郎一會了。」

  祁王只笑了笑不再說話,靜靜地坐在那裡等著嬌妻把自己入畫。

  其實他也很好奇湛允會畫成怎麼樣,以前只聽說過丈夫給妻子畫像的,這妻子給丈夫畫像還是頭一回,可這頭一回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這種被愛人關注的感覺還真不錯。

  湛允專心地落筆了,畫兩筆又時不時的抬頭看兩眼在面前坐著的祁王,如此反反覆覆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收筆。

  祁王是練武之人,這點時間對他來說還不算什麼,湛允說好了的時候他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走過來看成果了。

  祁王殿下稍稍有些吃驚,他不知道原來自己妻子的畫畫得這樣好。

  畫上的人簡直就是另一個自己,形似神更似,他的一些細微的小動作都畫了出來,這需要觀察得很細緻,畫工也了得才能完美表達出來,這說明了小妻子不但畫畫得好,還很細心的留意著自己的一舉一動,這個認知讓祁王更是心花怒放。

  湛允畫完之後自覺很是滿意,畫工是她很自豪的一項才藝,祁王又是她的夫君,給他畫像半分馬虎都不能有,這幅畫她可是很專注很努力去完成的。

  「六郎覺得如何?」

  祁王:「為夫覺得甚好,我看了仿佛就像在照鏡子一般,允兒的畫工了得。」

  湛允聽到夫君的讚賞非常高興,她笑得很得意,伸手拿起畫來。

  「那這幅畫就送給六郎做紀念了。」

  祁王伸手接過來又細細端詳了一番,然後才叫身邊伺候的人收起來,找人裱好放在他的書房。

  夫妻二人在花園裡待了大半天,日頭已經升到正中,到了用午膳的時辰才回了院子用飯。

  用過飯之後又到院子裡走了兩圈,湛允就被祁王拉著回臥房午休了。

  午休的時候祁王是緊緊抱著湛允的,湛允想說這樣子怎麼睡啊,她忍不住動了動身子,可是她不忍心破壞這樣的氛圍只略略的扭動了幾下找一個舒適一些的位置。

  祁王殿下被懷裡的人兒這樣扭來扭去的蹭著,很快就有了些異樣。

  「再這樣動我不敢保證不會對你做什麼啊!」

  話一出嚇得湛允立時就安份了,她可不想太白天的就被他吃干抹淨啊,這樣讓下邊的人知道可是要羞死人的。

  祁王感覺到懷裡的人果然安靜了下來,心裡想著的是,到了晚上就不用保證了。

  晚上用完晚膳洗漱好之後,祁王殿下就抱著湛允回房了。

  飄雪她們很乖覺的退得遠遠的,進府來的這幾天她們已經習慣了祁王殿下和自家姑娘的膩歪勁了,這二人真是恨不得時時在一塊。

  不過她們是替湛允高興的,要是一直都能這樣,那自家姑娘祁王妃的位置無人能撼動。

  祁王把湛允放到床上後自己就緊跟著也躺上去了,手腳並用的把湛允變成了光溜溜的,然後就開始了新婚以來的日行一事。

  幾次事畢,湛允還沒回過氣來,有些氣喘吁吁的就抗議了。

  「六郎,別來了,好累!」

  祁王看她的樣子確實累了,便抱著她往浴房去收拾乾淨,然後再抱回了床上,他摟著她又給二人蓋好被子這才真正歇息了。

  ☆、入V三合一大章

  「六郎,你說咱們第一個孩子會是兒子還是女兒啊!」

  湛允不知怎的就說起了這個,她略略抬起了腦袋看著祁王。

  祁王亦轉過頭來看著她,大母指摩擦著湛允的臉,「兒子女兒都好,這可說不好,允兒想先有兒子還是女兒,嗯~?」

  湛允略有些興奮地說:「兒子!要是兒子的話一定會長得像六郎,那我就可以看到六郎小時候長什麼樣了,嘻嘻!」

  祁王:「好,那咱們就先生個兒子。」

  說完又壓了過去。

  湛允驚呼一聲,「不是說了不來了麼!」

  祁王啄著她的小嘴:「為夫看你好似休息過來了,如今又討論起了生兒子女兒的問題,難道不是允兒在暗示我讓你快點生個像我的兒子麼?」

  湛允不禁叫屈,她只是突然之間想起了這個,想要和他說一說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啊!

  最後湛允還是沒有拗過祁王被他得逞了一次,然後才被他摟著睡著了。

  湛允是真累很快就睡著了,甚至還打起了小呼嚕。

  祁王看她睡著的樣子都覺得可愛至極,他在她的眼瞼上落下一吻,然後才滿足地閉上了眼睛,心裡卻在想,說不定她的小腹里已經有了小世子了。

  祁王和湛允在祁王府里膩歪了多天,直到收到了晉王妃派人傳來的口信,才有些不情不願的出府去了晉王府。

  祁王成婚多日來不曾出來露過面,晉王世子對此可是大有怨言。

  以前他們都是兩人一起時不時的就到郊外騎個馬什麼的,自從祁王的婚禮越來越接近到成婚之後的這麼些天,除了在成親當天和那天的宮宴,他就再沒見過祁王,所以祁王帶著湛允到時他就對著祁王抱怨了。

  祁王淡定地聽了晉王世子的一番怨言然後只回了短短的一句話:「現在我和你可不一樣,我可是有媳婦的人了,自然就要抽多些時間陪她了。」

  晉王世子內心崩潰,感情他說了這麼多就這樣被他秀了一臉,哼!說得好像誰沒有媳婦似的,他的媳婦雖然還沒過門可是也能常常見到,遲早他也能這麼說!

  晉王妃找人傳話要祁王夫妻倆過府,倒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主要是作為嬸嬸的想要關心一下侄子和侄媳婦的婚後生活和不和諧,二人到後她便把人帶進了花廳說話。

  小言言一見到湛允就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允姐姐,我好想你啊!你怎麼這麼久都不來看我。」

  幾乎每次見面,湛允都能聽到小言言的這一番甜言蜜語兼帶一些小抱怨,她已經習慣了,也習慣了每次來的時候都送她一些小玩意,這次也不例外,而小言言見到湛允給她帶的竹蜻蜓忍不住又歡呼了一陣。

  晉王妃自從見到祁王和湛允夫妻倆,視線就不住的在他們身上掃來掃去,這會子聽到小言言的話就出聲了。

  「你以後可不能再這樣衝進你六嫂嫂的懷裡了,還有不要叫允姐姐了要叫六嫂嫂,不然你六哥哥要生氣的。」

  「母妃,我為什麼不能到六嫂嫂懷裡?」

  小言言歪著腦袋問,不叫允姐姐要叫六嫂嫂這個她知道,因為母妃之前和她說過好多次,剛才她只是一時之間忘記了,不過為什麼她不能再到允姐姐的懷裡去她就不明白了。

  晉王妃一本正經道:「你六嫂嫂和你六哥哥成親了,說不定這個時候裡面已經有小侄子了,你這樣會撞壞他的,所以不能像剛才那樣了。」

  祁王和湛允:「(……。)」

  小言言:「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可以輕輕的讓六嫂嫂抱我麼?」

  晉王妃:「輕輕的沒問題,不過這也要你六哥哥同意了才行,要是他不開心也是不行的,因為現在你六嫂嫂是他的人了!」

  祁王和湛允:「(……。)」

  小言言:「哦~!」

  然後她就邁著小短腿走到了祁王的面前仰起小腦袋看著祁王問道:「六哥哥,我很喜歡六嫂嫂抱我的,你可以答應讓她抱我嗎?」

  祁王殿下無奈,「這個要問你嫂嫂願不願意,她願意就行。」

  小言言:「可是她是你的人啊,你不同意她不能抱我的。」

  祁王殿下更無奈了:「……那我同意了。」

  小言言聞言又歡快地跑回了湛允的身邊,不過這會她記得了,只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小身子塞進了湛允的懷裡。

  晉王妃被自己小女兒的可愛又好笑的行為逗的大笑起來,再看在座其他人的表情更是笑得歡快。

  祁王和湛允:「(……。)」

  晉王世子心想家裡有這麼個活寶似得親娘,還有個這麼可愛懵懂的小妹妹真是熱鬧,雖然有時候會鬧的府里雞飛狗跳的,不過他覺得這樣也不錯。

  至於他父王更是樂在其中。

  小言言伸出她白嫩嫩的小胖手摸了摸湛允的小肚皮,害得湛允的臉唰一下就紅了。

  她甚至還出聲問:「六嫂嫂,這裡真的有小侄子了嗎?他什麼時候出來?」

  湛允強忍著躁意回道:「你母妃騙你的呢,沒有小侄子。」

  小言言:「啊?小侄子哪裡去了?」

  說完竟然還有些想要哭的狀態,一張小臉都垮了下來。

  湛允只得連忙再解釋道:「沒有到哪裡去,只是現在還沒有。」

  晉王妃:「小言言,母妃說的是說不定,就是說還沒有確定的意思,有可能有有可能沒有,你別急,就算現在沒有很快也會有的,不信你問你六哥哥。」

  小言言又把目光看向了祁王,祁王只得輕咳了一聲然後回道,「你母妃說的對。」

  小言言:「哦~!」

  祁王和晉王世子待了一會之後就離開了花廳,去找男人之間的事情做了,湛允就繼續留著和晉王妃說話。

  晉王妃:「允兒這幾天在祁王府住的可還習慣?」

  湛允:「習慣,六郎很體貼的。」

  晉王妃:「那倒是,六郎雖然平時看著性子冷了些,不過對親近的人還是很不錯的,那你們可有打算什麼時候要個孩子?」

  湛允經過剛才那系列的對話已經對這樣的話面不改色了。

  「隨緣吧,什麼時候有就什麼時候要。」

  晉王妃挑了挑眉戲謔笑道:「這幾日都很努力吧~。」

  湛允就知道和晉王妃說話說著說著就要說到一些少兒不宜的話題,她只能找來旁邊的純真小女孩做擋箭牌。

  「七嬸嬸,小言言還在呢!」

  晉王妃:「她一個小屁孩能聽得懂什麼。」

  話雖這樣說,不過她卻沒有再繼續,剛才是她一時疏忽忘了還有個純真懵懂的小女兒在,才說漏了嘴。

  小言言聽不懂前面的話,但是後面這句還是知道是在說她的,她嘟著小嘴說道,「母妃人家不是小屁孩,人家是很可愛很可愛的小仙女兒。」

  湛允和晉王妃聽了這句都不禁大笑起來,這孩子真是太可愛了。

  湛允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突然她也有些期盼能有個這麼玉雪可愛的女兒了。

  祁王和湛允在晉王府留了好久,直到落日時分才辭別了晉王妃一家回了祁王府。

  馬車內湛允看到自家夫君又想著小言言的可愛模樣,同時還幻想著自己女兒的模樣,臉上一直微微笑著。

  祁王見了忍不住問她在想什麼,想得這樣開心。

  「六郎你說要是咱們也有一個女兒的話會不會也像小言言這麼可愛?」

  祁王:「允兒這是又在提醒我要早日讓你懷上女兒?別急,晚上我們就回家先生了小世子然後再生個小郡主。」

  說著還拉過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後雙手捧著她的小臉就啃了起來。

  湛允:「唔……唔……。」

  祁王啃了一會之後才放開了湛允。

  湛允立時快速離開了祁王的身上坐回到原來的位置。

  「六郎,這還在外面呢,你怎麼這樣。」

  祁王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還能感受到剛才那軟綿綿的觸感,他笑著說:「是為夫的不是,應該回了府才疼允兒的,等下回到府就好好給允兒賠罪。」

  湛允剁了一下腳嬌嗔道:「人家不是這個意思。」

  祁王逗了一下也不再逗了,要是一個把握不好過了頭,把小嬌妻氣著了就不好了。

  他拉過湛允只是規規矩矩地抱著她,這樣的話湛允倒是能接受就任由他抱著了。

  新婚的日子美好而快樂,眨眼間就過去一個多月了,祁王殿下的婚假也放完了,已經繼續投身到大周朝的建設事業之中去了。

  湛允對於王府女主人這個身份適應良好,每天在王府里就是澆澆花,看看書順便再給自己夫君做做衣袍什麼的,日子過的輕鬆又自在。

  府里的人也喜歡這個沒有什麼脾氣的王妃,當然沒脾氣什麼的是在沒有惹怒她的情況下。

  湛允坐在連枝亭內做針線,飄雪進來稟報說靜樂縣主和溫大姑娘來了。

  湛允聽說蕭熙她們來訪很是高興,她覺得在這裡待客也還不錯,於是就讓人把蕭熙和溫靖言帶到了連枝亭來,又叫飄雨準備茶點。

  「允兒你現在的生活真是瀟灑又自然啊,看得我倆都羨慕至極。」

  人未至聲先到,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蕭熙了。

  湛允放下手中的繡活站了起來,「你這是恨嫁了,不必著急,離你大婚之日也不過小半年,到時候你也可以很瀟灑的,還會很熱鬧喲!」

  遇到晉王妃那樣的婆婆想安靜都不能夠啊!

  溫靖言卻不認同蕭熙的話,「你現在不瀟灑自然?大長公主視你如珠似寶,什麼東西不由著你,你竟還覺得自己現在不如允兒,我看你就是恨嫁,不過晉王世子要是知道了說不定會很開心。」

  說起婚期,湛允就問起了溫靖言的婚事,「靖言你的準備得怎麼樣了?」

  溫靖言:「也沒什麼需要準備的,大多數事情都是內務府在著手處理,我這不就趁著還有一段時間出來透透風麼,說不定再過幾日我娘親就不讓我出來了,想想都覺得悶。」

  蕭熙:「溫夫人是想替你好好調理身體吧,把你的肌膚養得嬌嫩白皙些,這樣手感才會好麼,嗯~!」

  溫靖言忍不住給了她一個白眼,心裡又暗罵都怪蕭熙,害得她都顧不上自己的淑女形象了。

  而作為已婚人士的湛允在經過一個多月的已婚生活之後,於這種涉及男女之間的話題早就已經不會難為情了。

  現在的她說起這些來簡直是臉不紅心不跳,這都要歸功於祁王殿下身體力行的認真教導。

  湛允:「唉,沒辦法習俗是這樣,像我們這樣的還好,有些地方的女子定親之後就很少有機會出門了,不過阿熙說得也未嘗不對,新娘子總是要以最好的狀態面對新郎的麼!」

  溫靖言:「好吧,我說不過你們。」

  蕭熙:「這是允兒做給六表哥的衣裳?」

  她拿起了剛才湛允在做的衣裳左看看又看看然後轉頭問湛允。

  溫靖言也伸過脖子來看,「允兒你的繡工真好,有空教教我吧,我練了這麼久都沒什麼進步,我娘都要嫌棄我了。」

  蕭熙:「你得了吧,你那叫不好,那我的豈不是很差很差。」

  溫靖言不客氣道:「你的確實是很差。」

  蕭熙於女工一道上確實缺少了些天賦,再加上像她這樣的貴女也不需要做什麼繡活,府里自然有一大班繡娘等著給她使喚。

  晉王府就更不缺繡娘了,繡工好不過是錦上添花,不好也沒影響,晉王妃就是典型的女工痴,怎麼也不會嫌棄媳婦不會女工吧!

  湛允:「會不會的又有什麼關係,反正也不用你們做衣裳,不過我是喜歡罷了,六郎也不讓我多做的,這是我自己非要給他做的。」

  蕭熙:「得了,知道你的六郎心疼你,肉麻死了。」

  溫靖言:「別說允兒了,也不知你和晉王世子在一起的時候怎麼膩歪呢!」

  蕭熙:「好好,大家彼此彼此,誰也別說誰。」

  說完,三個姑娘卻相視笑了起來,或許這就是她們能說到一塊的原因之一吧,都擁有一個對自己深情不移的戀人。

  祁王殿下這段時日有些忙,時常到了飯點都不見人,要湛允派人去找或者親自去找。

  這不,現在也快要到用膳的時間了還不見他回來,於是湛允就親自到書房去找他了。

  「六郎,還在忙?」

  湛允輕手輕腳的走進了書房,祁王書房外的守衛得過命令向來都不會攔著她不讓進。

  這會湛允怕突然出現會嚇著自己的夫君,所以刻意的放低了聲音,可是聽在祁王的耳朵里就像貓撓一樣,把他的心弄得一陣發癢,再加上由於最近幾日確實是有些忙,已經好幾日不曾和嬌妻恩愛了,現在事情還差一點點才完成,原本想著完成之後就去找她的,她卻在這個時候出現,他不想再忍了。

  祁王殿下抬起頭站起身,欺身上前一把把湛允抱了起來,然後快步進了書房的裡間,平時他忙累了歇息的地方。

  他甚至有些急躁地吻上了湛允的小嘴,然後伸手剝掉了兩人的衣服。

  湛允其實也有些想了,她主動攀上了自己夫君的脖子,很是配合地回應著他,這使得祁王越發的急切了。

  祁王很體貼她,讓她早早就體會到了其中的滋味,自此之後在這事上都算是比較主動的,祁王殿下對於嬌妻的表現也很滿意。

  兩人痴纏了好一會之後才分開,湛允有些氣喘吁吁的。

  祁王殿下原本想就在這裡將她就地正法了,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先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再說,畢竟就只剩下一點點了。

  「允兒等等,為夫很快就回去找你,你乖先回去等著,嗯~。」

  湛允聽他這樣說之後就知道他還有事情要先忙活完,於是乖乖地回去了。

  經過這麼一番折騰,祁王殿下效率極高三兩下的就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然後回到比翼居匆匆吃了晚膳,再匆匆沐浴完畢就找嬌妻溫存去了。

  祁王殿下禁食了幾日,這一晚臥房的動靜持續了好久才結束,二人都無比滿足,只是湛允累得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

  祁王殿下都已經下朝回來有一陣了,她才將將醒過來。

  「小懶豬還不起來,再不起來的話今日就都不用起了喲!」

  祁王殿下在書房待了一陣之後想著過來看看她,卻不料她還賴在被窩裡不願起來。

  「不要,人家好累,都是你害的,為什麼你卻這樣精神。」

  說完湛允還打了個哈欠。

  「可是昨晚允兒也是很滿意的喲,也是我害得!?」

  祁王走過去拉開她的被子,由於睡覺睡袍都有些鬆散了,甚至隱隱能看到她身上留著一些他弄上去的痕跡,看得祁王又是一陣眼熱。

  不過很快就被他壓制住了,凡是都要有個度他一直都做得很好的,只不過在湛允身上就偶爾會有些失控。

  「討厭,幹嘛說出來啦!」

  湛允嬌嗔一聲然後又把自己用被子裹成了一個小蠶蛹,再一滾滾到了床裡邊,她仿佛發現這樣挺好玩,竟然就這樣左滾滾右滾滾地玩了起來,看得祁王殿下一陣好笑。

  祁王:「快出來,一會該喘不過氣了。」

  湛允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了出來悶悶的,「我不,我就不!」

  祁王殿下看著她這孩子氣的一面甚覺新鮮,不過也真是怕她悶著,他一伸手拽著被子的一邊用力一拉,湛允就圓潤地滾出來了,衣裳都歪七扭八松垮垮的套在身上。

  祁王拉著她的手把她弄了起來,順便幫她整理了一下衣裳。

  「快起來吧,都要吃午膳的時間了你難道還沒餓?再說了,」他說到這裡突然停頓了一下。

  湛允發現他沒再出聲扭頭看著他,讓他說下去,一會之後祁王才故意壓低了聲音道:「再說了,伺候你的人會以為你因為昨晚太折騰了,所以到現在都起不來。」

  湛允一想臉就熱起來了,啊~,丟臉死了。

  「六郎都怪你啦!」

  然後她風風火火的把放在床榻邊上矮櫃的衣裳拿來手忙腳亂地穿起來,甚至還一度穿錯了。

  祁王殿下看不下去了伸手幫她才將衣裳穿好了。

  等湛允收拾好祁王已經命人在餐桌上擺好了午膳,他照舊不留人伺候,拉著湛允坐下,然後夫妻倆靜靜地吃著。

  當然少不了你給我夾夾菜,我幫你勺勺湯這種日常互動了,飄雪等人表示不要她們伺候更好,不然她們會被那種粉紅的氛圍給激起一陣雞皮疙瘩的。

  吃完午膳之後祁王並沒有往書房去,而是留在了比翼居,至於要處理的政務就讓秦戰搬來了比翼居的連枝亭內。

  祁王在處理事務的時候偶爾抬頭看兩眼正在為他繡衣袍的湛允,然後再低頭繼續做事。

  而湛允也是同樣的,繡兩針就抬頭望望自己的夫君,然後就會在心裡感慨一聲,真好看啊~,感慨完再繼續做繡活。

  這個下午連枝亭內的氣氛都泛著一股甜味,飄雪等人若無事都離得遠遠的,退到能看到主子卻看不清,能聽到喚人聲卻聽不清他們低語聲音的地方去。

  「王爺和姑娘這樣真好,希望他們能一直這麼恩愛。」飄雨很是感慨地說。

  飄雪:「我覺得會。」

  飄雨看飄雪一臉堅定也贊同道:「雪姐姐說得對,我也覺得會。」

  湛允拿著針線在做最後的收針,一會後她把線咬掉,然後把衣袍從裡到外的檢查了好幾遍,發現沒問題就叫了一聲祁王。

  「六郎,給你做的衣裳做好了,要不要現在試試?」

  湛允拿著衣裳滿懷期待地看著祁王。

  祁王殿下當然不會令嬌妻失望,況且這是她親手為自己做的衣裳,就算不是第一次收到他還是很開心。

  「好啊,允兒幫我換上。」

  湛允高興地拿著衣裳走到祁王身邊,然後拉著他回了臥房。

  回到臥房後,祁王一副享受狀地伸出雙手讓湛允幫他解了現在穿著的這身外袍,又任由她擺弄著自己的姿勢動作。

  穿上新衣裳之後,由於身高不夠湛允還踮著腳尖幫他整理後衣領,這樣的距離很像二人在親吻,她呼吸間的氣息噴在他的臉上,暖暖的,祁王忍不住親了一下她的小嘴。

  湛允原本很專心地替他整理的,猝不及防的就被親了一下,她嬌嗔道:「六郎,別鬧!」

  祁王笑了笑卻沒有再打攪她,又過了一會之後湛允就幫他穿好了。

  自成婚以來湛允就常常練習怎麼穿男式的衣裳,現在算是得心應手了,穿的非常整齊。

  「六郎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需不要改一改?」

  祁王不是第一次穿湛允做的衣裳了,除了第一次尺寸稍有偏差之外,其餘的都非常合身,這次也不例外。以前都可以精準把握,現在二人都坦誠相對過又親自用手量過了怎麼反而會失了水準呢!

  「很舒服,不需要改,允兒的測量精準度很高。」

  湛允笑的開心,「那就好。」

  然後在前面看看又走到後面看看,接著就感嘆出聲了,「六郎穿這身衣裳真是好看啊!整個人又俊美了幾分。」

  祁王殿下看著她那略帶花痴的神色笑了笑,「你這是在拐著彎說自己做的衣裳好看嗎?」

  湛允嘻嘻笑著抱著他的一邊手臂,「衣裳好看,六郎更好看。」

  祁王殿下真是愛慘了她這副模樣,雙手捧了她的小臉用力地吻了幾下。

  「允兒也好看,尤其是笑著的時候。」

  二人一待在一起肯定要膩歪一番,這不回房試個衣裳出來,重新再回到連枝亭的時候已經過去小半個時辰了。

  飄雪飄雨等人只作不知,臉上還是一派平靜,其實內心已經在咆哮,要不要這麼膩味,都在房裡幹了些什麼別以為她們不知道,看自家王妃那微微腫著的嘴唇就知道是少兒不宜的事情了。

  「六郎,我明日入宮一趟,可能不回來用午膳了,姐姐一定會留我用膳的,你到時候就只能自己吃了。」

  湛允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六郎應該不會因為這個生氣吧!?

  祁王殿下當然不會這么小氣,不過自從成親以來兩人每頓都是在一起用的已然成為了習慣,這一下子少了個人陪著吃,感覺光是想想都沒有什麼胃口了。

  可他也不能這么小氣,湛允每回進宮,有時間的話貴妃娘娘幾乎都會留她用膳的,現在也不能因為她和自己成了親就阻攔她。

  「沒關係,不過以後不准隨便缺席。」

  湛允連忙點頭:「嗯嗯!」

  第二天祁王照常上朝去了,湛允處理完日常事務之後又好好地收拾了一番自己,然後就帶著飄雪和飄雨進宮了。

  湛允到長樂宮的時候,宮裡的人見著她紛紛給她行禮:「見過祁王妃。」

  湛允:「免禮。」

  一踏進殿內湛允還是像往常那樣先是抱著小皇子親熱。

  「咱們阿灝又長大了不少啊,更可愛了喲!」

  小皇子啃著自己的小胖手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放……放……。」

  他快要滿周歲了,已經會說一些簡單的詞語,喊得最清楚的是娘娘,剛開始聽到的時候可把湛綏感動壞了,甚至眼淚都流了出來,為此還被皇帝取笑她越來越孩子氣了。

  但是皇帝自己卻轉過頭就哄小皇子叫父皇,這會叫娘了也得會叫爹才行啊!

  可是小皇子卻不是很給面子,硬是不叫,最後皇帝每天都要來長樂宮哄他,最近終於有了些成效,就算叫得含糊不清皇帝也異常滿足,甚至要親自督促內務府準備小皇子的抓周禮。

  湛綏聽兒子又在放放地叫著忍不住點了一下他的小鼻子。

  「就知道吃,小心以後長成小胖子,況且那不叫放,要念飯,來跟著娘娘念一遍「飯」。」

  小皇子被戳了鼻子還咯咯地笑,又跟著自家娘親念,「放。」

  湛綏:「飯。」

  小皇子:「放。」

  湛綏:「飯。」

  小皇子:「放。」

  如此反反覆覆地對著話,湛允甚至是殿內伺候的人看著母子倆的較勁都忍不住笑了。

  湛允:「姐姐,小孩子學講話都有一個過程的,你何必這樣和自己兒子較勁。」

  湛綏每每遇著關於自己兒子的這種事情,性情都要比平時孩子氣很多。

  「我知道啊,可我就是忍不住要糾正他,偏偏他就是要故意同我作對一樣總說不對。」

  湛允摟著小皇子抓住他的一雙小手在湛綏面前晃著,學著他的語氣說:「娘娘,人家不是故意的啦,人家還小什麼都不懂,不可以欺負人家的呀!」

  湛綏被她那古靈精怪的模樣逗得一笑,小皇子不懂只是看著別人笑他也跟著笑,還笑得傻乎乎的,這讓湛允和湛綏看了又大笑不止,那模樣實在是好笑。

  小孩子總是有這樣的魔力,他們純粹純真就算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大人們看著他們乖巧的模樣也會不自覺的笑起來。

  在殿內又說了會話之後,湛綏提議到御花園去逛逛,每回湛允來多是待在長樂宮,這皇宮還沒好好看過呢,這裡還是有幾處不錯的景致值得一看的。

  湛允其實無所謂,不過姐姐有興致就欣然應允了。

  而小皇子一聽要出去外面整個人更精神了,揮著小胖手嘴裡咿咿呀呀的讓人快些抱他出去,那手勁兒可大了,要不是抱著他的宮人力氣大恐怕他就要把自己甩出去了。

  四月的御花園簡直就是花的海洋,各種名貴的花木都聚集在這裡,百花爭春各顯嬌艷。

  湛綏帶著湛允慢慢的踱步在園中,倆姐妹一邊閒聊一邊賞花!旁邊還時不時的傳來小皇子的咿呀聲,一派祥和自然。

  湛允:「這宮裡的花匠果然名不虛傳手藝了得,看這牡丹養得多好。」

  她的手撫著一朵姚黃牡丹,指尖輕輕的划過花瓣,又捏了捏花蕊。

  湛綏:「這最好的花匠幾乎都被召到宮中了,這花自然就養得好。」

  湛允:「我們王府好像還缺些好看的花呢,改天我得到花市去看看有什麼適合的,也搬些回去裝點一下府里才行。」

  湛綏笑了一聲:「哪裡需要到花市去,和內務府說一聲就好了,改天姐姐讓他們給你送一批過去,你想要什麼花回頭跟福兒說一聲就好。」

  湛允驚喜道:「那敢情好啊!」

  姐妹倆正說著話的時候,齊婉也剛好出來轉悠,她最近可是氣悶的很,皇上見不到,宮裡的人也有些見風使舵,仿佛是看透了她會一直得不到皇上的寵愛一樣,竟然敢背地裡嘲笑她,說她說不定永遠就只能是個美人。

  原本就鬱悶的心情在看到湛家姐妹尤其是懿貴妃之後就更鬱悶了,皇上之所以不理會她都是因為湛綏這個女人霸著他不放。

  齊婉越想越惱火,她不敢對懿貴妃做什麼,但是卻忍不住言語上諷刺兩句,有太后在她料定懿貴妃不敢如何。

  齊婉扶了扶自己的髮髻步搖,然後搭著宮女的手搖曳生姿的擺著腰肢慢慢踱步過來了。

  她甚是敷衍地對湛綏曲了曲膝,「見過貴妃娘娘。」

  之後不等人叫起就自動自覺的站直了身子,又仿佛沒有看到湛允一樣不曾給對方行禮。

  按品級來說,湛允是親王妃比湛綏的貴妃位也只不過矮了小半級,比起齊婉這區區一個美人的小宮妃品級來說就要高多了,如今齊婉這個做派已然是很失禮的了,嚴格追究的話就是目無尊卑要被杖責的,可是齊婉仗著宮裡的太后和皇后並不把這些看在眼裡,有恃無恐。

  湛綏眉頭皺了皺,但是卻沒有理會齊婉,她就這樣拉著湛允繼續往前走,把齊婉忽視了個徹底,只和湛允自顧自的說她們的話。

  湛允不喜歡齊婉,她倒不是有多介意對方沒有給她行禮,只是單純的看不順眼齊婉罷了,所以她根本就沒打算搭理齊婉,跟不喜歡的人客套不是自找不痛快麼!

  齊婉雖然也不喜歡湛家姐妹,但是被對方這樣忽略還是很惱火的,況且她過來就是要挑事的,怎麼可能就這樣讓二人離開。

  齊婉快步又走到了湛允和湛綏的身旁:「真是不好意思,恕我眼拙剛才沒有認出這位便是祁王妃,王妃也知道我們後宮的妃子除了好好侍奉皇上之外,都不怎麼出宮門的,故而不認得王妃也是有的,還望見諒。」

  不認得!湛允今日入宮可是按照自己的身份品級裝扮的,她身穿一身象徵親王妃身份的冠服,頭戴親王妃才能佩戴的步搖,齊婉竟然說不認得,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況且湛允和姐姐湛綏雖不太相像但也有幾分相似,真是找藉口都不找個好聽些的。還抬出侍奉皇上她侍奉過了麼!?

  湛允:「怎麼不見諒,本王妃知道齊美人時常待在秋華宮不能隨便走動,沒見過親王妃不認得是很正常的,本王妃並沒有怪罪你的意思,不必請罪了。」

  湛綏心裡暗笑,這幾句話說的好,說得妙。

  湛允的這番話可算是踩著齊婉的痛腳了,上次她端著湯到勤政殿看皇上,結果皇上沒見著還被他找人傳話以後沒事不要隨便到勤政殿晃悠,安分待在秋華宮便是,這就是變相的禁足了,讓她待在秋華宮煩悶了好一陣子。

  最後還是請人到寧壽宮讓太后出面,才解了這個說禁足又不是禁足的禁足令,才讓她從這個尷尬的處境中解脫出來。

  齊婉想反擊可是人家又沒有明著說出她的醜事,她總不能為了吵架,自己讓事情再次抖出來讓別人看笑話吧!

  齊婉一時之間想不到對策只能氣憤地瞪著湛允。

  湛允真是有些好奇,這個齊婉的性格這樣魯莽怎麼會被齊家千方百計的就要送進宮來爭寵,莫非就因為她是太后的外甥女嗎?

  可是這樣性子的女人怎麼做得了妃子這種憋屈的角色,就算被她得寵了,她也沒能力抓得住皇上這種貪新厭舊的物種,最後只會無理取鬧招了厭棄。

  其實湛允有所不知,齊婉原本還是很溫柔賢淑的一個女子,只不過後宮無聊又枯燥的生活漸漸改變了她,再加上皇上對她的視而不見,後宮眾人時而傳入她耳的嘲諷言語,都令她喪失了之前齊家精心教養的貞靜嫻淑。

  齊婉想了想,她反擊不了自己的事情卻能找別的事情來給湛允添堵。

  「說來我還沒有恭賀祁王妃的大婚之喜,現在補一句恭喜還望祁王妃不要嫌棄這句話來得遲。」

  湛允:「同喜,說來我也沒有恭喜過美人能進宮服侍皇上這樣的大喜事呢,今日就借美人的話頭說一聲,還望美人你也別怪本王妃這句來的太遲。」

  湛綏站在一旁聽著差點就忍不住笑出聲了,她們身後跟著的宮人也是忍得辛苦,這句話比剛才的那番更錐心啊。

  一個小小的美人進宮哪裡值得位尊者的專門道賀,更何況還是個進宮這麼久還沒有侍奉過皇上的透明美人。

  進宮伺候皇上的美人卻連皇上都還沒有伺候過,這無疑是最大的諷刺,可是偏偏又讓齊婉沒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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