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看，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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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超和現場所有觀眾，還有看直播的人都傻眼了。
這唱的什麼鬼？
這是創造青春選秀啊，這傢伙竟然唱了個炒回鍋肉？
「哈哈，不愧是美食主播，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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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山河：必須專業！」
「大晚上的，唱得我都流口水了！」
「外賣外賣，今晚不吃個回鍋肉肯定睡不著。」
……
何超半天沒回過神。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本來就不出道，所以人氣高低肯定是無所謂的，但借著這個舞台、借著這次直播，給大家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這才是他最真實的目的。
本來請很多人來，並不是因為他們唱跳有多好，就是個相互利用的關係，現在看來目山河把這一點理解得非常透徹，而且利用得非常完美。
想必以後，《美食報告之紅燒豬蹄》、《美食報告之粉蒸排骨》、《美食報告之梅菜扣肉》、《美食報告之仰望星空》……各種版本都會出現在目山河的視頻中吧？
高！
太高！
何超在說話之前，先給了目山河一個大拇指。
「很讓我意外，」何超笑道，「不過這首歌真的很……洗腦，你自己寫的？」
「不，是鄔陽幫我寫的。」
又是鄔陽？
這已經是今晚第三首了！
於夢穎抽了抽嘴角，又想起鄔陽為她寫的、但她卻扔在地上的《愛情買賣》，心裡的怨氣更重了。
根據鄔陽寫的這三首歌，很輕鬆就能看出來，都是量身定做。
給林可薇寫的也是，給米琦寫的哪一首，雖然現在還沒唱出來，但她也聽米琦試唱過，非常的適合。
但為什麼給我寫的，就是那樣的風格？
難道我一看就像農業重金屬？
於夢穎越想越氣，冷聲搶過了麥：「這種譁眾取寵的歌，不愧是你的風格。」
目山河聽了心頭微微一愣，這人的語氣聽起來，怎麼跟吃了一桶火藥呢？
現在正直播呢，你當著全世界觀眾的面這麼數落？
好像我又沒得罪你吧？
「確實有點譁眾取寵，」夢穎的評論，對臉皮厚實猶如城牆的目山河，根本沒有任何傷害力，「其實我也很想自己寫一首好聽的歌，可惜我才華有限、靈感枯竭，不要臉地去求鄔陽了。」
於夢穎氣得臉都青了。
目山河表面上是在說他自己，但她卻非常明白，這是在說她啊！
說她才華有限、靈感枯竭也就算了，還說她……不要臉？
但偏偏她現在還沒法反駁，畢竟人家口口聲聲說的是「我」。
「哈哈……」後台的李軒笑得肚子都疼了，「惹誰不好惹老目，自己作死能怪誰？」
「咳咳，目山河你過於自謙了，」看到於夢穎臉色鐵青，何超立即岔開話題，「你的視頻做得很好，我非常喜歡看。」
「謝超哥。」
「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還有一句，」目山河最後說道，「請喜歡我的朋友，把你們的票，都投給鄔陽吧。」
何超：……
所有人：……
見過給自己拉票的，見過幫別人拉票的，但是沒見過號召把自己的票投給別人的！
不得不說，這目山河「戲精」的能力，真的是超強。
李軒一拍大腿：「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鄔陽道：「就算你想到了，也最好別這麼做。」
「為什麼啊？」
因為你們不一樣啊。
目山河隨便這麼說、隨便怎麼折騰都可以，折騰得越狠、越搞笑，吸粉就越厲害。因為他是美食主播，不是藝人。
但李軒是要成為藝人的，將來是要上大熒幕的，不能留下黑歷史對不對。
除非他想當個搞笑藝人，但估計他媽媽不會同意。
而這一輪目山河幫忙拉票，還是有一點點效果，鄔陽的人氣順利上漲了……好幾千。
其實現在大多數都是粉絲票，大部分路人票和公司票，現在都還在手裡攥得緊緊的呢。
路人覺得肯定要看完才能投票，而公司則覺得，如果不投票就能出道，或者投了票也出不了道，那還是不要浪費這個錢了。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三個多小時，時間也來到了深夜。
隨著第九位學員在舞台上賣力的演出，鄔陽馬上就要出場了。
被「壓軸」這種待遇，在別的人看來或許是很好的事，但鄔陽知道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
果不其然，舞台上的燈光黯淡下去，工作人員還沒來得及讓他上場，後台的燈光突然熄滅了。
不僅僅是後台，整個舞台，整個體院場館，所有的燈光都熄滅了。
坐在看台上的觀眾還沒什麼感覺，因為這個時候關燈是正常的，很少有人去注意台階上的應急燈已經亮起。
「後台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燈都滅了？」何超問。
但耳麥里並沒有人回答。
這讓他眉頭微皺，出事故了。
這可是直播啊，怎麼會出這麼大的事故？
「怎麼回事？」導播室里，顏敏被突然的黑暗嚇得驚坐起來，大聲叫了起來，「工程部是怎麼搞的？」
「已經派人去查了！」
工作人員紛紛打開手機的照明，整個後台都亂成了一鍋粥。
「不會吧？」李軒不可思議地看著黑漆漆的周圍，「這什麼年代了，還會停電？」
黑暗中的江浩林，肆無忌憚地在臉上露出了濃濃的笑意。
這就是天意啊！
連老天爺都不想讓鄔陽上場。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只要鄔陽上不了場，或者因為耽誤而沒法演出、演出不完美等等，那他今晚最大的擔心就沒了。
「陽哥，」目山河道，「看來是有人不想讓你上台。」
鄔陽搖了搖頭，道：「不至於。」
這句話就像是魔法一般，剛說完燈光就亮了起來。
「恢復了！」
「太好了，可能是跳閘了。」
「信號重新連上了，各機位正常。」
「畫面恢復了。」
顏敏長長鬆了口氣，好在只斷了十幾秒，好在現在正好是換場時間，好在……
「伴奏那邊出了點問題。」
顏敏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怎麼回事？」
「好像電子樂器的電路燒毀了。」
完了。
不是節目完了，是鄔陽完了。
現在的樂器基本都是插電的，電吉他、電貝司、電鋼琴……都是直接把信號輸入音響設備，經過混音之後再功放出去。
現在樂器都壞了，伴奏都沒有，歌還怎麼唱？
他知道這可能不是意外事故，而是有人故意的，但知道又有什麼用？
現在是直播啊！
「通知下去，有什麼樂器就用什麼，盡……最大努力吧。」
……
「鄔陽，」工作人員道，「你準備……」
「等一下！」
這時另外一個工作人員跑了過來：「先不要上場，伴奏那邊出了點問題，好多樂器都不能用了。」
「不會吧，樂器不能用，那還怎麼演出？」李軒一聽就急了，「有沒有備用的？」
「有，但根本來不及。」
直到這一刻，才看到對方的底牌。
就這？
當時讓林可薇幫忙準備鋼琴，也是提前想到了這種可能，但當時覺得可能性又不會很大，畢竟能整他的辦法多著呢。
所以看來這個事件的策劃者，不過是某些人收買的傀儡，水平實在有限。
「陽哥，」李軒急得都要哭了，「怎麼辦啊？」
「別急，」鄔陽道，「鼓還能用嗎？」
「鼓可以，架個話筒就行了。」
「給我一個鼓手，」鄔陽脫掉原本的演出服，只留下身上的白襯衫，並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曲譜，「等下讓他按著這個打節奏就可以了，伴舞全部取消，另外再找幾個人……不用了，已經有人在做了。」
黯淡的光線中，幾個人已經抬著一架三角鋼琴上了舞台。
看著這架眼熟的鋼琴，何超不可思議地看著身邊的林可薇。
「你……知道會出問題？」
「不知道，是鄔陽讓我做的。」
林可薇現在總算明白，鄔陽要讓她幫忙準備鋼琴了，顯然他早就料到了這樣的情況。
真的很厲害。
「但只有鋼琴的話，還是不夠，」林可薇想起鄔陽要唱的那首歌，心裡又開始擔憂起來，「沒有弦樂，那首歌的氣勢根本就體現不出來。」
何超輕輕嘆了口氣。
娛樂圈裡的黑幕他見得也不算少，但直接「停電」導致直播中斷這麼明目張胆、「燒毀樂器」影響演出這種陰險狡詐的手段，他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這是誰、是吃了多少豹子膽，才敢幹出這種事？
但不管是誰，何超知道一旦事後追查起來，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多等了幾分鐘的觀眾，已經有點躁動起來。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久？」
「剛才好像所有燈都滅了吧，是不是停電了？」
「開什麼玩笑，這會停電？敢停電？」
……
烏泱泱們也等不及了，大家已經積蓄了一晚上的力量，眼看就能徹底爆發和釋放，結果關鍵時刻卡殼了？
作為「後援會臨時會長」的張晞，對節目組大為不滿。
「來，我們一起，把陽哥叫出來！」
周圍的烏泱泱們立即一呼百應。
「鄔陽！鄔陽！」
「鄔陽……陽，鄔陽……陽！」
……
聽著身後傳來的呼聲，坐在「林粉」堆中的余欣，有些忐忑地看了看周圍。
天，她也好想跟著一起喊啊！
但……
但余欣發現，坐在她身邊的女孩子，正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妹子你會心靈感應還是咋滴？
我都還沒喊呢，你就盯上我了？
不對，難道……
「你也是烏泱泱？」
對方眼睛一亮，立即用力地點了點頭。
不會吧？
余欣感覺自己的人生觀都被顛覆了。
剛才這妹子，還聲嘶力竭喊江浩林的名字來著，結果也是個臥底？騙票的？
有人作伴，余欣就不那麼怕了。
於是兩人非常默契地，從包里拿出了鄔陽的小燈牌。
「鄔陽！鄔陽！」
周圍的觀眾紛紛一愣，這是兩個變節的？還是混進來的奸細？
但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周圍又有好幾個人跟著站了起來。
「鄔陽！鄔陽！」
稍微遠一點的地方，也有好多人站了起來。
「鄔陽！鄔陽！」
……
除了張晞帶領的烏泱泱主陣地之外，其他人的粉絲群陣地、四面八方都亮起了燈牌，烏泱泱的，猶如滿天繁星。
林粉們的臉都要爛了，其他學員的粉絲也懵逼了。
這是滲透了多少奸細進來啊！
這時鄔陽已經坐在了鋼琴前，話筒也已經架好。
導播室里，顏敏看著現場沒有亂，鄔陽也沉著冷靜，不由心生佩服。
「2號位拉進，燈光，趕緊對過去！」
一束雪亮的光照在鄔陽身上，映入大家眼裡的，是一個身材完美、穿著白襯衫的王子一般的人影。
「啊——」
尖叫聲猶如潮水，在四面八方響起，幾乎要震碎蒼藍的夜空。
「鄔陽——鄔陽——」
鄔陽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多人同時呼喊著名字，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氛圍，難怪那麼多人都喜歡當明星，因為這種被千萬人呼喊的感覺是真的不錯。
當然，有人從這種氛圍中感受到的是滿足和虛榮，有人感受到的，卻是振奮人心的力量。
叮——
隨著一個短暫的音符，現場的聲浪立即平息下來。
鄔陽對著話筒輕聲說道：「看，起風了！」
隨著一段陌生的旋律響起，林可薇瞬間意識到，鄔陽換歌了。
新歌的名字叫《起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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