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勇敢的心
一般的影視劇後期製作，都會有很多專業人士參與，比如特效，比如剪刀手。
《琅琊榜》的特效不多，徐珍妮找了一家外包公司，很快就能做好。
而後期剪輯這件事，自然就落到了鄔陽身上。
不是他想幹這個活，而是他不放心別人去剪輯，必須按照他記憶中的畫面來剪。
其實在拍攝的時候，基本就是按照這個拍的，所以後期的難度並不是很大，幾天下來基本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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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琅琊榜》這邊的製作基本已經完成，接下來就看徐珍妮怎麼把它賣個好價錢了，而鄔陽已經開始著手下一步。
看看時間，距離元旦節還有12天，距離春節還有45天。
他的計劃是，元旦之前把米琦推出去，爭取把電影《瘋狂的石頭》拍完，看看能不能擠一擠春節檔。
當然，春節檔可不是那麼好擠的，現在春節檔的電影幾乎都定下來了，不過人總得有點夢想是不是？
至於電影的演員，這個世界也有渤哥這樣的演員，但名氣已經比較大，估計請不起。符合老包、道哥這種形象的演員倒是不少，片酬也不算貴。
所以黑皮這個角色，他打算去北影門口找個符合形象的群演。
何超友情客串馮董，目山河演他的秘書，這兩個角色算是完美。
何超剃個光頭的話，比起徐崢的光頭也不遑多讓。
目山河一口川普說得很流利，加上他最近比較火，對宣傳也有好處。
「看，唯一的主要女性角色，就是道哥的女朋友，還腳踏幾隻船，」鄔陽拿著劇本對林可薇說道，「所以不是我不讓你演，是沒有適合你的角色。」
看了劇本，林可薇知道鄔陽不是故意不要她的人，心裡舒坦了一些。
現在她可是《瘋狂的石頭》第二大投資人，第一是陽陽娛樂，第三是何超。
其實規劃了一下，總投資還不到一千萬，在現在的影視界，可能只比微電影強那麼一點點。
比起動不動就幾億投資的大製作，是真的不夠看。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去山城？」
「你也要去？」鄔陽不解，「你沒有別的工作要做嗎？」
「沒有。」
林可薇回答得很乾脆。
其實不是沒有工作，就在拍《琅琊榜》的時候，又有兩部大劇來找過她約片，但都被她推了。
因為拍過鄔陽的劇之後，她覺得如果自己再去其他劇組，肯定會不適應。
劇組各種磨磨唧唧，其他演員各種屁事一大堆。
以前她還能忍，但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受到霓凰郡主這個角色的影響，現在她的性格有了點變化。
對那些看不慣的事情，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去無限容忍。
所以這次就算沒有適合她的角色，她也覺得沒關係，大不了當一段時間的投資人，反正還是有錢賺。
「那你先去吧，」鄔陽道，「正好那邊需要提前安排，作為投資人，你去幫忙照看照看也可以。」
林可薇：……我是投資人，不是工具人！
「我今天就過去。」
等林可薇走後，鄔陽也離開辦公室，來到了公司的後院。
後面一幫建築工人正忙得熱火朝天，而老目則看著他種的那些菜，心肝都在疼。
這些菜長得很好，老目在知道後院要修房子，回來之後的這幾天，每頓都變著花樣煮青菜給大家吃。
炒青菜、煮青菜、青菜粥、青菜箜飯、青菜湯、涼拌青菜……以至於原本還想在公司多玩兩天的李軒，提前收拾行李跑回了津城。
一想到廚房裡還有一大堆青菜，鄔陽也是腦闊痛。
「陽哥，」老目兩手抄在懷裡，像個在路邊看挖掘機工作的大爺，「你說這個情景劇要拍一百集，就造這麼個客棧就夠了？」
「這就是情景劇。」
而且別看這「同福客棧」小，審批建造可是花費了不少功夫，京城這個地方，動塊磚頭都是要經過嚴格審批的。
最後徐珍妮還是拖了謝徵的關係，否則還真審批不下來。
「其實我挺想演那個廚子的。」
「你不行，」鄔陽直接搖頭，「你太瘦。」
好吧，瘦也是一種錯。
「那我演白展堂呢？」
「你太黑。」
「那演秀才呢？」
「你太壯。」
……
《武林外傳》的大部分演員都定了，白展堂這個角色，自然是鄔陽自己來演。
米琦飾演郭芙蓉，這幾天除了錄歌，也在拼命地練台詞。
唯一還沒有訂好的，就只有佟湘玉。
有人說是《武林外傳》讓閆妮紅了，讓沙溢紅了，但在鄔陽看來，這應該是一件相輔相成的事。
特別是閆妮，她飾演的佟湘玉的那種風情，確實很撩男性觀眾的心。
反正就鄔陽知道的，當年軍校宿舍的那些單純的傢伙們，好多都是佟湘玉的擁躉。
而這個世界符合這種氣質，又有這般演技，符合他心中佟湘玉形象的，鄔陽到現在還沒有發現。
昨天來了十幾個視鏡的，幾天來了二十幾個，他連半個都沒有看上。
反正「客棧」還在建造中，最快也要一個星期才能完工，就慢慢試吧。
天下的人這麼多，總有一個合適的。
……
「怎麼樣，爸？昨天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李軒家裡，好不容易一家三口團聚，好好吃一頓晚飯。結果沒想李軒又舊事重提，想讓李山去指導一下鄔陽拍電影。
但對這個事，李山昨天並沒有發表意見，說要考慮一下。
其實情商稍微高一點的人，都知道這只是推脫的話，他怎麼可能去指導誰拍電影嘛，全世界都沒有這種事。
而鄔陽，肯定也說不出這種話，要說也是自己親自上門拜訪，而不是讓李軒當傳話筒。
所以他猜測，這事就是李軒自己弄出來的，可能是在那部電影裡又投了點錢，或者是跟鄔陽講義氣之類的原因。
本以為昨天拒絕過一次，李軒就應該知道他的決定了，可沒想……這是個傻兒子，聽不懂他話里的話啊。
「咳咳，李軒啊，」寧紅是早就聽懂了，知道李山不好意思直接拒絕，便主動接過了話題，「你們拍的《琅琊榜》都還沒賣出去呢，怎麼又開始搗鼓電影了？」
「《琅琊榜》沒問題的，珍妮姐正在跟胡南衛視談呢。」
衛視？
要不是寧紅見慣了大場面，這一下非得被嚇到不可。
一個才成立的小公司，拍的第一部電視劇，只拍了不到兩個月就完成了54集，即便使用腳指頭去想，也知道這部片子的質量絕對不怎麼樣啊。
竟然敢拿去上衛視，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爸，我跟你說電影的事呢。」李軒仍舊不依不饒。
「咳咳，我最近挺忙的。」李山實在躲不過了，隨便找了個藉口，「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時間。」
「是啊李軒，你爸哪有空去山城呢。」
「沒時間，也要擠時間，」李軒一本正經，道，「陽哥說了，如果你去指導這部電影，他送你五個能拿奧斯卡最佳導演獎的電影劇本。」
李山：……兒子，奧斯卡不是幼兒園的名字啊。
寧紅聽了也直搖頭，道：「如果他真這麼說，那這牛就吹破天了。」
全世界都沒人敢這麼說啊！
「反正他是這麼跟我說的。」李軒道，「我也信，因為陽哥真的很厲害，就我們拍《琅琊榜》的時候，又在寫了一部一百集的情景劇劇本，已經寫完六十集了，這次也要一起開機拍攝，他們都在造房子了。」
李山聽了一怔，只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寫了六十集劇本？而且還是在每天都要緊張拍戲的情況下？
這個鄔陽怕是個觸手怪吧？
而且還是不睡覺的觸手怪。
但不管怎麼說，劇本的事李軒應該不會瞎說，所以肯定是存在的。
不過李山現在想的是，鄔陽為什麼要這麼做。
其實在他看來，鄔陽既然都能導一部大型的古裝劇了，一部小投資的電影，應該沒有什麼難度。
而他偏偏不自己來說，只是讓李軒傳話，還說出了送五個奧斯卡電影劇本這種聽起來荒誕不經的話。
為什麼？
李山放下筷子，認真地想了一下，然後問：「你確定，他是這麼跟你說的？」
「百分之百確定。」李軒道，「陽哥說先給你一個，或者是兩個。」
「行，我去。」
「真的嗎，太好了！我現在就給陽哥打電話。」
李軒飯也不吃了，飛快地沖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寧紅則萬分的不解，問道：「你真信？」
「你還沒看出來嗎？」李山道，「鄔陽通過這種方式來找我，並不是為了讓我去指導他拍電影。」
「那是什麼？」
「應該是想跟我達成某種合作，」李山道，「鄔陽這個人很有才華，同時也很有野心，而且我覺得他的野心，絕對不會僅限於國內，而是整個世界。」
「但現在他的能力不夠，實力不夠，所以需要一個靠譜的合伙人。」
「於是他就找了你？」寧紅問，「但他為什麼要找你？你又能跟他合作什麼？」
「境外投資這種事，必須要可靠的人，因為鄔陽和李軒的關係，他選擇相信我，」李山回道，「而他更看重的，是我在國際上的名聲和地位。不過他很小心，所以讓李軒中間傳話，是對我的試探。」
「但也不能用什麼奧斯卡劇本來忽悠人吧？」
「這個只能說看過之後才知道。」
到底有沒有什麼奧斯卡劇本，李山現在無法確定，可回頭一想，既然鄔陽敢邀請他，那麼肯定能拿出點東西的。
所以不管怎麼樣，他覺得都可以去試一試，最多也就幾天時間，耽誤不了什麼事。
……
山城的酒店很有特色，接待在一樓，住宿在負八樓這種事，簡直隨處可見。
而且普遍房間都很小，沒有窗戶。
當然，這也是因為鄔陽為了省錢，住了差房間。
在他來到山城之前，林可薇打了頭陣，已經把該弄的事情都弄妥當了，所以鄔陽來了之後，直接就能開機。
開機儀式就在租用的那個「石頭廠」，因為根本沒有宣傳，所以沒有任何媒體過來，正好落得了個清淨。
開機當天，因為演黑皮的演員還沒到，何超也抽不出時間過來，所以就拍了一些不太重要的場次。
其實電影這個東西，只要腦子裡有畫面，拍起來就特別簡單。
每個人該怎麼做，該怎麼說，全部講清楚之後，演練個兩三遍，就可以正式開拍了。
最多三遍，鄔陽就能得到滿意的畫面。
所以第一天下來，雖然都是些不重要的畫面，但總進度竟然完成了五分之一。
李山和李軒是傍晚時分才到的，兩人沒在酒店休息，而是直接來了片場，看著鄔陽導了幾場戲，李山一直都沒有發表意見。
沒有意見，就是認可，這讓身為製作人的袁翰，對鄔陽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層。
收工之後，鄔陽理所當然地要請李山兩人吃飯，於是在李山的建議下，就在酒店樓下找了一家火鍋店。
到了山城不吃火鍋，那簡直就是白來。
火辣辣的火鍋吃得人滿頭大汗，但還是讓人慾罷不能。
「李軒，對面有個賣沙冰的，你去幫我買幾碗過來。」
李山把李軒支走後，跟鄔陽聊起了正經話題。
「鄔陽，今天我看了一下，你導演的能力很不錯。」
「李導過獎了，」鄔陽道，「還是得請你多指教才對。」
「呵呵，您讓我來，應該不是這麼簡單的事吧？」
「對。」
「說說你的想法。」
鄔陽放下筷子，把嘴上的紅油擦乾淨，說道：「我想在國外開公司拍電影。」
果然不出所料。
猜對了的李山，卻是更加有興趣了。
「這可不容易，」李山道，「西方對我們的文化，還是很有抵制的。」
「之所以要去國外開公司，那就表示我在國外拍的電影，不會是國內這一套，」鄔陽道，「而是儘量朝符合西方審美和價值觀的方向上去拍。」
「你……真有這樣的信心？」
鄔陽沒有回答，從旁邊的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兩份劇本，遞到了李山面前。
李山一看竟然真有兩個劇本，立即放下碗筷接了過去。
第一個劇本，封面上只寫了兩排字，第一排是英文：《Brokeback Mountain》。
中文是：《斷背山》。
打開劇本，竟然是中英雙文，稍微讀了一段，李山心裡微微驚訝。
這是寫的同性相愛嗎？
不得不說，雖然國外這種事司空見慣，但在國內還是個禁忌話題，更別說搬上大熒幕了。
即便國家允許，也沒人有這個膽量去拍，因為拍出來根本沒人看啊。
但鄔陽竟然敢寫這樣的劇本，說明他是真的打算進軍國際市場。
看了幾頁，李山又換了一個。
第二個劇本的封面上，同樣是中英文寫的標題。
《Brave heart》。
《勇敢的心》。
看了看前面的梗概，李山就知道鄔陽敢說這是奧斯卡劇本，絕對不是在吹牛，而是真有這樣的底氣。
只是對時代背景的描述，還有對「自由」的吶喊，就深深符合西方的審美，更符合奧斯卡評委的喜好。
「我這幾天會好好看這兩個劇本，」李山鄭重說道，「然後我們再談談，該怎麼合作。」
鄔陽舉起桌上的茶杯。
跟聰明人打交道，感覺就是不一樣。
自己根本不需要多說，對方總是能明白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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