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薑還是老的辣
「哎呀，又要回到這寧靜的小山村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經過大半天的跋涉，鄔陽和林可薇已經在回村的車上，這種感覺有點像在外流浪了很久的遊子，回到了自己土生土長的家。
這兩天因為可以和鄔陽單獨相處，還經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所以林可薇的心情非常好。
但他們還在路上悠哉悠哉, 節目組卻一片愁雲慘澹，大家都沒精打采。
特別是朱導，短短兩天時間，簡直就要愁白了頭。
作為這個節目的導演，他有非常大的義務和責任把這檔綜藝拍到最好，但眼前的情況是，前面拍好的幾期都還沒放送，後面卻沒有藝人來參與節目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朱導這兩天, 簡直連頭髮都要白了。
不僅僅是朱導愁，劉台長也愁。
這檔綜藝是他親自定的，投資也很大。
而他現在比朱導面臨的問題，還要更加現實和迫在眉睫。
第一期後期已經製作完畢，按照原計劃，今晚就要放送出去。
可現在突然得知後續無力，那麼這一期還要不要按照計劃放送？
如果放了，後期還是沒有藝人參與節目，又怎麼辦？
總不能一個綜藝只做四期就沒了吧？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放，直接腰斬算了。
所以劉台長是真的愁，只好將台里的高層召集起來開會，希望大家能夠群策群力、共度時艱。
可幾個高層也是各有各的看法。
僅僅是三個副台長，就提出了四種不同的意見。
一個說大膽一點，放。
只要收視率高，他不信那些藝人不來。這是屬於典型的樂觀派。
另一個說要不先等等，等他一兩個月，說不定到時候別的藝人們空處檔期，然後就都來了呢？
這是典型的中庸派, 用的是拖字訣。
而一直跟劉台長有點不怎麼對付的吳副台則說, 那些藝人不來，並不是因為節目不好，也並不是因為沒有檔期，而是人家不待見鄔陽，鐵了心要聯合起來看他們的笑話。
所以他又提出了兩個辦法，要麼直接腰斬，要麼換人。
這樣一來，劉台長更愁了。
大家發表了一堆意見，最後還是得他來決定。
難。
看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晚上越來越臨近，劉台長乾脆找了個藉口走出了會議室。
他不是去抽菸，也不是在逃避，而是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
他給徐老打了個電話，想看看謝老那邊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聯繫到合適的演員、歌唱家、音樂人之類。
雖然這些年老派的藝人幾乎沒有什麼流量，也不太得年輕人喜歡，可找個大家臉熟的來撐撐場面還是可以的。
但代價肯定是節目的口碑會下滑。
「不太合適, 」沒想徐老聽了他的訴求之後，直截了當地否定了他的計劃, 「老演員我認識很多，我出面請他們幫忙他們肯定也回來，但你這麼做，不就是主動認輸了？而且節目風格突變，收視率肯定會下降，節目口碑不好，所有努力也就白費了。」
「但目前的情況，我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劉台長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次這些人就像吃錯藥似的，我們台這麼好的平台和資源，換了以往都是求著來的，可現在我們主動邀請甚至加了片酬，人家還是拒絕，我真沒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這件事確實很古怪，但也不是無跡可尋，一切問題還是在鄔陽身上。」
「我想也是這樣，但知道也沒用，這似乎就是個死局。徐老師，您再費費心，我是真為難了。」
「有什麼為難，放棄不就行了？」
要放棄嗎？
劉台長不是沒有想過放棄這檔綜藝，可一旦放棄，他肯定會被人詬病。
花了那麼多錢，力排眾議、大張旗鼓、信心滿滿地上了個綜藝，結果最終放棄了。
他丟不起那個人，也承受不住這件事帶來的後果。
他現在有點騎虎難下的感覺。
「不到最後，我還是不想放棄。」劉台長仿佛又找回了年輕時的衝動，堅決說道，「這次放棄了，那麼就意味著我永遠放棄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還是這脾氣，」徐老笑道，「放心，我不是讓你真放棄。」
「您還有辦法？」
「我是沒有，但有句古話，解鈴還須繫鈴人，」徐老道，「這件事因鄔陽而起，自然要找鄔陽解決。」
劉台長微微皺眉，有點不懂這其中的邏輯。
別的藝人們不來，是因為不待見鄔陽，想要聯手「抵制」他，你讓他有什麼辦法解決？去挨個兒磕頭乞討？
「去吧，你都沒試，怎麼知道他不行？」
「好，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掛了徐老的電話，劉台長最終還是撥通了鄔陽的手機。
「情況你也知道了，怎麼辦？」
鄔陽這邊微微一愣：「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什麼解決了？怎麼解決的？我怎麼不知道？」
「江子螢那邊沒有跟你聯繫？」
「江子螢？」劉台有點懵了，江子螢他當然認識，可他記得台里跟她聯繫過，當時她的經紀人說檔期不空，「我不知道這件事。」
鄔陽輕聲一嘆，這妹子做事還真是拉胯，這都大半天了，竟然還沒跟台里聯繫。
也怪他，本來他計劃給朱導說一聲的，結果因為早上那事兒，後來又在飛機上，就耽誤了。
「我跟江子螢說好了，明天她回來參加我們節目。」
「真的？」劉台長喜出望外。
鄔陽的話讓劉台長吃了半顆定心丸，繼續問道：「後面呢？只有江子螢一個人應該不行吧？」
「後續暫時還沒有定，」鄔陽道，「不過我有個建議，第一期星期五晚上播出，星期六晚上再借著播一期，就江子螢這期，其他的往後順延。」
劉台長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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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螢可不是一般的藝人，如果她都來了，他不信其他人不動心思。
他知道這件事背後肯定有人在暗中搗鬼，但藝人為什麼成為藝人，還不是為了名利兩個字？
實在不行就加片酬，再給點別的資源。
一切陰謀詭計在足夠的利益面前都是紙老虎！
「好，就這麼定。」
回到會議室，劉台長突然感覺頭頂的烏雲都煙消雲散，當場就宣布了決定：「按原計劃不變。」
這個決定，毫無疑問讓大多數人都心頭一驚。
吳副台雖然表面不爽，但心裡卻很高興。
其實他最希望這麼幹。為什麼呢？只要節目放出去了，那就意味著沒有回頭的可能，到時候沒有後續，看你怎麼辦？
他可是知道，這次娛樂圈的大佬們開的那個「會」，也知道大家下了多大的決心，更知道他們獲取了多少利益。
所以不管台里怎麼加籌碼，人家都不會care你的。
當然，這在表面上好像說不過去，因為誰也不會一直跟衛視過不去對吧。
但是別忘了，如果這次在劉台長的「專斷獨行」下鬧出了大笑話，那他的位置還保得住？
台長都換了，那麼大家自然也不會舊事重提，以後該怎麼合作還是怎麼合作。
一念至此，吳副台冷聲道：「反正我保持反對意見，如果台長你真要這麼決定，我也只能服從。但我先說好，如果後續出了問題，可別把鍋甩給別人。」
「放心，出了任何問題都是我擔著，」劉台長也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道，「但我也先把醜話說在前面，既然有些人不想承擔風險，那也別想通過這檔綜藝獲得好處。我已經讓人列印了文件，大家對這件事是支持還是反對，都要白紙黑字地寫下來，以免事後不認。」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兩人的對話里聞到了火藥的問道。
其實大家都知道，吳副台對台長的位置覬覦已久，但無奈劉台長這些年又穩如泰山，所以兩人的「戰鬥」基本是隱藏在平靜的水面之下。
劉台讓大家簽署這個文件，明顯是要讓大家選擇立場、站隊。
雙方的「爭鬥」，如此突兀地就拿上了桌面，還要帶著大家一起下水，讓大家都有些猝不及防。
看來薑還是老的辣啊。
文件很快就送了過來，只有支持和不支持兩個選項，讓中間派無處落腳，大家也時間討論和考慮，那就根據自己的立場來選擇吧。
看著大家都簽完了字，劉台長將文件收起來，宣布散會。
自己和支持自己的人的命運，很快就會揭曉了。
他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年紀一大把了還這麼猛，但他覺得吧，有時候做人就不能太和稀泥。
該強硬的時候，必須得強硬起來，否則某些歪風邪氣就會趁虛而入。
……
「你們總算是回來了。」剛到家門口，朱導就迫不及待地迎了過來，「劉台說明天江子螢要來，還是你聯繫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
「但江子螢還沒跟節目組簽合約啊，」朱導道，「我也想聯繫她，但她經紀人的電話好像打不通了。」
昨天鄔陽知道了，因為江子螢要自己開公司，而她以前的經紀人是前公司派遣的，所以他們的合作也就結束，那麼電話打不通是正常的事。
以後估計就是她的助理馬苗，會榮升經紀人吧。
「我來聯繫吧。」
鄔陽拿出手機，這才發現自己好像沒有江子螢的號碼，也沒有馬苗的號碼。
「你有嗎？」鄔陽問林可薇。
「沒有。」
鄔陽抽了抽嘴角，自己這兩天都幹了些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出了疏漏。不過沒有電話號碼也沒關係，他給江子螢發過郵件，所以有她的QQ號。
等了一個多小時，江子螢終於通過了他的好友請求。
「你也沒告訴我朱導的號碼啊，我一直等著你聯繫我呢。」
鄔陽：……好吧，都是我的鍋。
江子螢聯繫上了，但今天時間已經很晚，馬上就要天黑了。
經過雙方商定，朱導先把合約發個電子版江子螢看，沒問題的話明天到了再現場簽署。
一切落實下來，朱導心裡還是懸吊吊的，他這輩子還沒做過這麼不靠譜的事！
但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還有一個小時，咱們的綜藝就要放送了，」在家裡鋤了兩天草，挖了兩天地的目山河，已經準備好了晚飯，「趕緊吃飯，吃了看節目。」
「在哪兒看啊，」林可薇問道，「咱們好像還沒有電視。」
「用手機撒，電視上又看不到彈幕。」
「我覺得要幾個人坐在一起看才有意思，想看彈幕可以投屏啊。」
「那我去問問節目組有沒有電視？」
最後跟朱導商量了一番，還是讓人開車去買了個智能電視。但說好只是暫時借用，明天拍攝的時候還是要還給節目組的，不過後期可以通過任務獎勵「掙」這個電視機。
而且因為要把江子螢這一期提前，所以屋裡的擺設都要恢復到「裝修」前的模樣，前面拍攝好的幾期就要剪掉一些鏡頭，否則就會穿幫。
不過這都是後期製作的事，鄔陽他們不需要操心這些。
吃了晚飯後，工作人員已經把電視安裝調試好，三個人抱著養身茶坐在了地墊上。
「開始了開始了！」
林可薇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綜藝，所以心情還是有點緊張，不知道網友和粉絲們會怎麼評價自己。
不過目山河對這個很熟悉了，彈幕這東西，絕對不會是一邊倒，有叫好的就有罵的，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放心吧，」鄔陽很是淡定地說道，「我相信今天會有很多人支持我們，但也會有很多人罵我們，會很熱鬧。」
「為什麼啊？」
自然是因為有些人請了水軍，對此鄔陽毫不懷疑。
但老話怎麼說來著，他水任他水，明月照大江。
他擔心的不是水軍的故意抹黑、帶節奏，而是這一期的收視率，畢竟這檔綜藝不像歌曲、電視劇和電影，他只套用了一個模式，常駐嘉賓的人設還有很大改動。
所以到底成績如何，要等一會兒才知道。
不過不管如何，只要大家努力了，他相信也不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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