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為什麼一定是她呢?
那些憤怒與屈辱的情緒在她的心中翻滾,可是很快便泄了氣。思兔閱讀520官網
自己的不同意其實並沒有什麼用,錢沒法打動她,卻還是有軟肋被抓住。
要乖乖聽話——反抗有什麼用呢?不過是執繩人眼中的笑話。
床尾放著浴巾和絲綢睡衣,陳宜樂匆匆洗了澡,濕著的頭髮她暫時沒吹,想著先把手上的繃帶換掉。
剛扔掉髒了的繃帶,門突然被敲響,陳宜樂跪坐在床上,「進。」
是瞿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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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門後並沒有將門關上,而是站在門口,似是隨意的看了眼陳宜樂的手,睨視著跪坐的陳宜樂。
「在季止穩定接受治療前,陳小姐住在這裡沒問題吧?」
陳宜樂有些掩耳盜鈴般的藏起右手,搖搖頭說:「沒問題,不過我過段時間要開學了。」
「學校方面我會幫你解決,暫時不去也沒有關係。」
陳宜樂遲疑,她相信瞿仲行說了就能做到,不過她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你們的父母——」她組織著措辭,瞿仲行耐心的等著,「他們知道瞿季止的事嗎?會住在這裡嗎?」
「他們不住這裡,對於季止的事有了解,偶爾會過來,只有我跟季止常住這裡。」
瞿仲行平淡的回答著。
陳宜樂聞言點頭。
「這裡有個管家和幾個傭人,管家叫她林姨就好,年紀比較大,所以今天沒出現,那幾個傭人你剛剛看見了,有需要找他們。」
陳宜樂乖覺的點了點頭。
「還有什麼問題嗎?」瞿仲行問。
陳宜樂飛快的看了他一眼,搖頭,道:「沒有了。」
瞿仲行聞言退出門後,看著陳宜樂頭微微垂下,濕淋淋的發耷拉著,水珠流過鎖骨,隱沒在白皙的領口處,手背在身後,肩膀內縮,莫名覺得她有點可憐。
便溫聲道:「早點休息吧。」
說著關上門。
陳宜樂聽出了他臨走時突然溫和的語氣,還有些愣,半晌,利索的爬起來,去衛生間吹頭髮。
可以說這個房間是陳宜樂住過最好的地方,或許是塵埃落定無可奈何,這一夜,她睡的很沉。
十點多的時候,她醒了。
陽光透過薄紗映照在陳宜樂的臉上,她睜眼躺著,醒神了幾秒,飛快的爬起來換衣服。
衣櫃裡的衣服她沒動,還是穿著自己的。
洗漱完後,她深吸了口氣,打開房門。
「陳小姐。」
一個女聲突然冒出來,陳宜樂的心猛的一跳,但是面上還勉強維持著平靜。
陳宜樂走出幾步看向聲源,是昨晚見過的一個傭人,看上去年紀也就三十歲左右,長得眉清目秀。
「你可以叫我小陶,二少叫我在這裡等你,我領你去吃早飯吧。」
小陶笑的很親切,陳宜樂的防備便鬆了不少,她也笑了笑,說:「我叫你陶姐吧,我二十歲,你叫我小陳就行了,或者叫我宜樂。」
小陶含笑,卻並沒有回應陳宜樂的話,陳宜樂便跟著她下樓。
桌面上擺了很多種早點,甜口咸口都有。
陳宜樂遲疑的看向小陶,道:「陶姐,這——」
小陶貼心的接話道:「這裡的早點陳小姐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吃不完也沒關係。」
陳宜樂聽著她還是叫自己陳小姐,剛生出來的一點放鬆感又沒了,點了點頭又問:「瞿——額,他們呢?」
「是指二少三少吧,三少還在休息,二少一早就去公司了。」
陳宜樂沒再多話。
小陶便在附近擦拭打掃,陳宜樂挑選了小籠包和豆漿,小口小口吃完,便有些無所適從了。
她收拾著碗筷,小陶見狀趕緊過來,「陳小姐,我來就好,你忙你的。」
不由分說的攔下了陳宜樂,陳宜樂只好回了房間。
她沒有享受過被人服侍的感覺,實在不是很適應,但覺得瞿家的傭人素質都很高的樣子,心裡不免有些驚嘆與無措。
陳宜樂的房間有個小陽台,斜斜的對著別墅大門,她打開門在陽台上曬太陽,曬得暈乎乎的。
垂眸看著別墅的小花園,即便是冬季也綠意盎然,頓時生出了不真實感。
為什麼一定是她呢?真是搞不明白。
這事兒說出去誰信啊,被富二代一見鍾情,又被富二代的哥哥出錢還幫忙的強求假裝在一起。
真是生活如戲,陳宜樂自嘲的笑了笑。
她在手機上找了找瞿家的信息,輸入瞿仲行的名字,卻發現根本查不到什麼,最多就知道瞿家涉足很多行業,很有錢。
陳宜樂反省自己的行為,瞿家跟她有什麼關係呢?反正只是按約定行事,約定完成就沒有半分關係了,便不再無頭蒼蠅般的搜索,收起了手機發呆。
大概在十二點左右時,那輛陳宜樂見過兩次的商務奔馳又出現了。
瞿仲行透過車窗看陳宜樂,她穿著洗得有些發黃的白毛衣,趴在陽台欄杆上,雙眼無神,似乎在發呆。
陽光直直的照射在她臉上,肌膚白的簡直像是在發光。
他收回視線,腦海中卻出現了陳宜樂的臉,她眼瞳很黑,眼型媚人,睫毛濃密根根分明,但並不怎麼卷翹,塌垂著給人沉靜的感覺,雖然長了一張明艷的臉,可是莫名有種呆呆的氣質。
瞿仲行給林姨打電話。
「林姨,陳宜樂今天上午都做什麼了?」
林姨回復完,瞿仲行掛了電話。
車停在車庫後,瞿仲行上樓。
陳宜樂在門後聽見皮鞋與木質地板相觸發出的「嗒嗒」的聲音,便知道瞿仲行上樓了。
她想了想還是開了門,因為實在不知道應該做什麼好,這裡她熟悉的,也就只有見過兩次的瞿仲行和以前騷擾她的瞿季止了。
相對而言,瞿仲行只是冷漠高傲,陳宜樂想想他的出身也能理解,是以她對瞿仲行並沒有那麼大的惡意。
瞿仲行剛上樓便看見開門只露出小半身體的陳宜樂,有些好笑,卻沒表現出來。
陳宜樂一見他便道:「瞿先生,我不知道我應該做什麼。」
瞿仲行止步,打量了一下陳宜樂,便開口:「去換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