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是君茉茉
「如果你找我就是說這個,麻煩你出去,我很忙。思兔閱讀sto55.com」瞿仲行不再看她,手上動作未停。
陳宜樂沉默了,然而並未聽話的出去。
或許她的存在直接又明顯的讓瞿仲行心煩,讓他連平日最簡單的忽視都做不到,直到瞿仲行再次抬眼,「還有什麼事?」
「你不管他,是不是表示你覺得他對我做的事很合理?」
陳宜樂平靜問道。
瞿仲行看著她古井無波的眼神,有一瞬間彆扭,「一千萬不是那麼好掙的。」
他聽見自己冷漠的說。
陳宜樂便點點頭微笑附和,「說的是。」
瞿仲行移開了視線,雖然不解她怎麼這麼好打發,不過也不願多想。
「可是我們之前可沒說,還需要我做這項服務。」她走過來兩步,細弱的身體走在地板上發出清淺的腳步聲,聲音卻鏗鏘有力,仿佛真是只是在談服務項目,而不是骯髒的皮肉生意。
她是那個有理有據的乙方,而自己是那個蠻不講理還挑三揀四的甲方,且她之前還淺薄的勾引自己。
瞿仲行難免覺得這種感覺過於新鮮。
他好整以暇的看著越走越近的陳宜樂,面色不改,眼中卻流露出一分譏誚,問:「所以?」
「所以一碼歸一碼,他想跟我上 床,可以,你能給我什麼?」
陳宜樂假笑問道。
又回歸了這種瞿仲行熟悉模式,他想著,果然是這樣。
說道:「你要多少錢?」
陳宜樂的假笑中,多了幾分真情實意的憐憫:「你就只有錢了?」
瞿仲行沒說話,看著陳宜樂的表情覺得難以理解。
她在幹嘛?
好在陳宜樂並不想跟他多談,直入正題。
「你說幫我媽出來,怎麼幫?我要看到希望。」
陳宜樂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瞿仲行雙手交疊在一起,身體朝舒適的座椅後一仰,翹起了腿。
比起往日的肅然多了幾分隨意不羈。
明明是仰視著站在他面前的陳宜樂,卻仍舊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睥睨感。
這種感覺讓陳宜樂有些莫名的心虛。
「我的承諾一定會做到,我想部分轉帳你已經收到了,可是你今天做了什麼?跟我談這些——」
瞿仲行想到今天瞿季止做的事,便沉了下臉,未盡的話里含有無盡不滿。
陳宜樂覺得自己確實什麼有力籌碼都沒有。
可是她不能退縮。
這一場談判桌上,她至少還有自己作為籌碼,至少她對於瞿家兄弟還有用。
「我要看到希望。」陳宜強迫自己盯著瞿仲行,「這樣我才會如瞿季止的願,你也不想我拿了錢卻一直拖著吧?」
瞿仲行當然不想。
他沉了沉墨色的眸,開始覺得自己承諾的不甚嚴密。
但當時情況危急,瞿季止自殺,吵著鬧著要陳宜樂,他沒有多餘的精力修正。
他拇指摩挲著另一隻手的虎口,思索如何將這場談判的優勢拿到手。
然後他就笑了。
「季止的情緒穩定一天,你的母親就減一天藥,他出現一個自殘傷口,你的母親多一倍藥,從現在開始,你母親每天的藥單我都會讓醫院傳真,你非要一個希望,那我只能給你這個答覆。」
無情又粗暴。
陳宜樂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那雙秋水剪瞳里填滿了憤怒。
「你怎麼能這樣?!」
瞿仲行覺得她下一秒就要罵自己,可是她忍住了。
這場談話變得毫無意義,陳宜樂恨瞿仲行的無情,恨瞿季止的自私,更恨自己的愚蠢。
如果不是自己莽撞過來找瞿仲行,希望能從他這裡得到幫助,這樣殘酷而被動的條約根本不會出現。
何其愚蠢!
人家是兄弟,她是什麼?是玩物!
陳宜樂忍下了,她頹然道:「我知道了。」
瞿仲行便滿意了。
看,多簡單就解決了。
陳宜樂轉身離開,一場滿懷希望的談話潦草結束。
瞿仲行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將視線轉移到電腦上,唇角卻不自覺的微微彎起,明明尚未得利,他卻有種談判桌上角力勝出的滿足感。
他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陳宜樂失魂落魄的回了房。
跟瞿仲行的這場交易,她看似得利,其實一切都把握在人家手裡。
如果、如果她退出呢?
她不想媽媽會因為一個不穩定的因素而加藥受折磨,只是需要九年……
陳宜樂痛苦將自己埋在被面上。
九年,她什麼都不做嗎?
可她憑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啊!
她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像是親手把自己送進了陷阱而無法掙脫。
這一夜陳宜樂睡的不甚安穩,然而第二日醒的倒是很早。
她洗漱完被傭人叫起來用餐,瞿仲行已經匆匆的離去了,木然用完早餐後,陳宜樂便茫然不知所措了。
今天該怎麼面對瞿季止?
她要回房,卻被林姨攔住了:「陳小姐到偏廳吧,三少安排了人給您送鞋。」
陳宜樂不想爭執什麼,沉默的跟著林姨過去。
偏廳跟正廳格局相差不大,只是略小一些,還有一個書架。
陳宜樂隨手在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看,等候著將要到來的事。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宜樂快要摒除雜念沉浸在書里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女孩兒的嬌聲。
「林姨,人在哪?」
話音嬌甜,跟林姨很是親密的模樣,像一隻迎春歡快的喜鵲。
林姨的聲音不大,傳到陳宜樂耳朵里便模模糊糊。
腳步聲逐漸清晰,陳宜樂便合上了書起身。
於是君茉茉便出現了,她穿著一身亮眼的裙裝,腿光著也不知道冷不冷,手腕的碎鑽手鐲晃眼的緊,一看便是富貴窩裡長大的姑娘。
君茉茉朝陳宜樂友好的揮手,一臉興奮道:「你就是我三哥的女朋友?你好,我是君茉茉,他表妹。」
陳宜樂便朝她微笑,「你好,我是陳宜樂。」
君茉茉湊過來,仔細的看陳宜樂的臉,「哇,你皮膚這麼好,怎麼保養的?」
陳宜樂有些啞然於她的自來熟,聞言還是道:「……我沒怎麼保養」
君茉茉笑嘻嘻的,似乎也只是隨便問問而已,轉頭朝門外喊:「東西都拿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