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細微的改變
此刻的她抖個不停,一看就不正常。思兔閱讀
瞿季止眼中的暴虐褪去,有一瞬間自責和無措,他扭頭回去看瞿仲行:「哥……我、我——」
瞿仲行伸手拉他離開房間,關上門時低聲道:「好了就出來。」
胳膊上的痛感與酸澀瞬間席捲了陳宜樂。
她艱難的起身,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深呼吸幾次擰開把手離開房間。
瞿仲行跟瞿季止並未走遠,而是在走廊靠近欄杆的地方說話,陳宜樂一眼望去便看見瞿季止垂著頭,面有愧色。
而瞿仲行的表情仍舊是平淡的,默然的。
瞿季止似有所感,回首跟陳宜樂的視線對上,他瞬間丟下瞿仲行像她跑了過來:「宜樂,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這樣對你了,你原諒我好嗎?」
陳宜樂想哭,非常想。
她的喉頭哽住說不出話來,張張口,眼淚便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請到ṡẗö55.ċöṁ查看完整章節
「你、你別哭啊,我真的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禽獸不如……」
瞿季止手足無措,想碰陳宜樂,可是回想起剛剛二哥跟自己說的話,又忍住了沒動。
他見陳宜樂默默的哭,也不說話,咬了咬牙狠心打了自己一巴掌,「我知道我錯了!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強迫你!」
他打完自己,朝陳宜樂豎起手掌。
陳宜樂被他的巴掌嚇了一跳,他不能自殘!
「別——我知道了,我、我沒事了。」
瞿季止鬆了口氣。
陳宜樂抬手擦臉,下意識去看瞿仲行剛剛站的位置,卻發現那裡空無一人。
「真的原諒我了對吧?那我們把這件事忘了吧!」
瞿季止輕鬆的說著,就好像他真的能忘記一樣。
陳宜樂別無選擇。
她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便聽見瞿季止說:「你不是還給我包了餃子嗎?我在房間裡等你。」
陳宜樂一聽他說房間,就心慌,她完全不想再去瞿季止的房間了。
他兩次強 暴未遂都是在房間裡。
「去餐廳吧……」陳宜樂緩聲道,連解釋都疲於開口。
瞿季止害的她受傷,這會兒才想起來,於是道:「還是不要了,你先包紮吧,我……我不吃了。」
陳宜樂鼻子酸酸地,勉強扯起唇角:「沒事,我等會兒給你煮。」
傷口不算太深,這種程度不用做什麼就自己會好,只是結痂的時候有些難熬。
瞿季止沉默的跟在她身後,走到餐廳時,陳宜樂道:「你坐會兒吧。」
瞿季止便聽話的坐下來等了。
陳宜樂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撲面而來的涼氣讓她精神一震。
她到底在做什麼?
為什麼事情發展成了現在這樣。
明明她是受害者,可是現在她要為瞿季止煮餃子,哄他開心。
陳宜樂站在冰箱面前發呆。
如果瞿仲行沒出現,她不敢相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沒什麼美好的東西了,連對未來的那一絲美好嚮往都要被毀掉嗎?
受害者無罪往往只是正義善良的人們心中一種美好的期望,這類事件中,只要經過強烈反抗的受害者,沒有一個人心中真正的能覺得自己無罪。
表現反應往往是,覺得自己髒了。
施暴者有罪,但自己也被污染了,自己不乾淨,等同於有罪,有罪於自己,這一道心理上很難邁過的坎。
很少有人能僅靠自己走出來。
這簡直就是個死胡同,非得破牆才行。
她機械的拿出餃子,煮水下鍋,默默的等在灶台前。
她想,瞿仲行為什麼要出現呢?自己在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去求助,他沒有幫自己,為什麼這一次要幫?
瞿仲行也在想。
此時他已經回到了書房,書房的落地玻璃窗正對著溫室,他站在窗前負手看向窗外,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藤架。
後院的燈亮著,藤架上星星點點的奼紫嫣紅也收斂起了花瓣,留下含蓄的色彩。
陳宜樂的尖叫透過瞿季止的房間傳遍了整個二樓,他在書房隱隱約約的聽著,心情便的煩躁起來。
直到那一聲似在耳邊的清脆碎裂聲出現,他拿出鑰匙起身朝瞿季止的房間走去。
陳宜樂是美的。
翠綠藤架下沉靜安睡的她是美的,狼藉地板上戰慄絕望的她是美的。
就像一幅顏色和緩的夢幻水粉畫上的人物越到現實,明朗的迸發出強烈的張力與對比,從寡淡飛躍到慘烈,震撼人心到無以復加。
美人活色生香。
人生性追求美。
瞿仲行回想起腦海中陳宜樂的每一個瞬間,驀地生出一個念頭:他是否對陳宜樂有過先入為主?
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一個給他帶來複雜感受的女人,他多次不想因為她而產生情緒,卻一次次與想法背道而馳,略微失控的內心實在難以言喻。
餃子煮的略微有點爛,陳宜樂發呆導致錯過了最佳的撈起時間。
她倒了小半碗醋,然後將餃子連同湯水一起舀進去,米白色的湯水瞬間變成醋色。
陳宜樂將勺子放進去,隨後端了出去。
「好香啊!」
瞿季止顯的有些興奮,「你以後天天給我做好不好?」
陳宜樂覺得他真的很蠢,這碗餃子什麼味道都聞不出,只有濃郁的醋味。
看來君茉茉說的很對,他就喜歡很多的醋。
她勉力笑了笑,將碗朝他面前略微推進一點,「吃吧。」
瞿季止狼吞虎咽起來。
就如同他之前喝八珍烏雞湯一樣迅速,這碗餃子的湯底都被他喝了個乾淨。
陳宜樂發著呆,並沒看他。
「我吃完了!」瞿季止亮著雙眼看向陳宜樂,有點像一隻討賞的大狗。
他笑著重複之前的論調,「你以後天天給我做吧,我二哥已經答應送給我市中心的一座大平層了,到時候我們搬出去,你做飯,我洗碗,有時間就環球旅行,沒有就在家一起看電影……」
他絮絮叨叨的暢想未來。
陳宜樂卻很恍惚,瞿季止到底在想什麼,他才試圖強 奸自己,這麼快就可以忘掉了嗎?就真的可以當做什麼事也沒有嗎?
「你說好不好?」瞿季止說完了,詢問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