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營養不良
陳宜樂猛地拉住他的胳膊,「如果我能給你證據呢?何阿姨我沒辦法證明,可是餃子是君茉茉讓我做的證據,我一定能給你。思兔閱讀��
瞿仲行停住了,陳宜樂便擔心他嫌棄似的飛快放開了手。
「我、我需要你的幫助,你先別急著拒絕。」陳宜樂急忙道,「瞿季止過敏住院的事情我希望你封鎖一下,等他好了,麻煩你邀請君茉茉過來,之後我一定會給你證據的。」
「那我等著你的證據。」
瞿仲行沉默了一瞬,撂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陳宜樂的心中鬆了口氣,好歹她有自證清白的機會。
接下來的兩天,瞿仲行似乎根本就沒有回來過別墅,或許是林姨的授意,又或許是瞿仲行的懲罰。
總之接連三天,陳宜樂滴米未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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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少時有些低血糖,不過在讀了大學以後常常能吃飽飯,便好了很多,此時三天未曾進食,似乎讓她的低血糖有死灰復燃的跡象。
她躺在床上保存體力,卻怎麼也睡不著,腹中的飢餓感洶湧的襲擊著她,陳宜樂掙扎著想爬起來喝點涼水欺騙一下胃,剛起身卻覺得四肢無力,手腳冰涼到發抖。
於是又癱倒回床上。
陳宜樂側臥著,蜷縮起雙腿,不自覺形成一個嬰兒在母體時的姿勢。
在心悸感中,陳宜樂陷入半昏迷半沉睡的狀態。
瞿季止當夜被送了回來,瞿仲行並未告訴他是因為吃了陳宜樂做的餃子才導致他過敏,也沒有告訴他關於陳宜樂跟何細妹勾結的猜想。
瞿仲行告訴自己,再等等,等陳宜樂說的證據。
好在瞿季止也並不關心,他總是進醫院,早就有些免疫了,總之不要一直待在醫院,其他的,他都能接受,所以也並沒問過。
瞿仲行想,如果陳宜樂沒騙人固然好,因為她對瞿季止有用,他自認並不是一個全能自戀型的人,並非容不下自己的錯。
但如果她騙了自己,那麼就算瞿季止再喜歡她,她也只配去監獄呆著。
瞿季止一回來就要找陳宜樂,瞿仲行簡直不明白那股痴迷勁兒是為什麼。
林姨告訴他,陳宜樂一直沒離開二樓,她也從未叫她吃過飯。
聽見林姨的話,瞿仲行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他並未想要苛待陳宜樂,不喊她吃飯應當是林姨對陳宜樂的懲罰。
畢竟自己跟瞿季止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了。
念及此,他便沒有多說。
見瞿季止魯莽的就要上去,吩咐道:「找個人去敲門,讓她下來。」
說罷瞿仲行又轉頭一臉平靜的對瞿季止說:「你想讓她更討厭你嗎?」
瞿季止會意,不甘的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於是老老實實的沒動。
傭人敲了至少五分鐘的門,然而並沒有人應答,她從一開始的不耐煩漸漸朝恐懼發展……
「二少,我一直在敲,可是陳小姐沒來開門……」
傭人急急忙忙跑下來,恭敬的微微弓著腰道。
瞿季止便在一旁焦急道:「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林姨冷靜立在一旁,「也可能只是在洗浴而已。」
說著她將備用鑰匙遞給傭人,說:「上去看看陳小姐在做什麼。」
那名傭人趕緊領過鑰匙上去了。
她一進門,便看見陳宜樂躺在床上,眼睛緊緊的閉著,於是心裡放鬆了些,以為她只是睡著了,然而當她叫了好幾聲,陳宜樂都沒反應的時候。
她又開始慌了。
傭人伸出一根手指,微微發顫的伸在了陳宜樂的鼻子下面探她的鼻息。
鼻息還有,只是有些弱。
傭人推了推陳宜樂,卻發現她仍舊毫無動靜,於是拔腿就跑:「陳小姐好像出事了。」
瞿季止聞言「騰」的一下就起身了,他厲聲道:「出什麼事了?」
傭人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聲音有些發抖的躬身道:「不知道,我去叫她怎麼也叫不醒……」
瞿季止管不了那麼多了,長腿一邁,三步並作兩步的上樓,衝進陳宜樂的房間。
瞿仲行眉心微鎖,無奈也跟了上去。
他上去之後便看見陳宜樂緊閉著眼睛被瞿季止晃動,怎麼叫也沒反應的樣子。
瞿季止哭喪著臉:「哥,怎麼辦啊?她、她會不會死?」
瞿仲行對身邊一起跟上來的林姨道:「林姨,你讓何醫生來一趟吧。」
何醫生是家庭醫生最為權重的一個,主要負責他的健康,但也會兼顧瞿季止。
何醫生來的很快,帶著他的設備將陳宜樂檢查了一番便道:「低血糖,我給她打點葡萄糖就好了,不過她似乎有些營養不良,等她醒了我再給她檢查一下。」
瞿仲行得知這個結果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瞿季止卻怒道:「她怎麼會營養不良?都在我們這裡呆了要一個月了!我們家飲食都是營養師搭配的,怎麼會——」
「季止,不要激動。」瞿仲行沉聲說道。
何醫生推了推眼鏡,解釋道:「營養不良可能是她更小時候的虧空,現在可能補的時間不夠,不過三少放心,問題不大的。」
瞿季止勉強抑制住煩悶,看著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的陳宜樂便心疼的要命。
索性不再看了,扭頭走出了陳宜樂的房間。
何醫生是清楚瞿季止有什麼病的,見他離開,有些話也更方便說了。
「老闆,這位小姐的手遭到過強力碾壓,我剛剛看了下,癒合的很不好,還有她的胳膊上有細碎的傷痕,頭上有鼓包,應當是受過撞擊,另外……」
何醫生欲言又止,瞿仲行瞥了他一眼,「說。」
「她可能心理也不是很健康。」何醫生面色有些不好看。
瞿仲行左眉快速的挑起又落下,「什麼情況?」
「她的左臂內側有數十條瘢痕,手腕處……也有一條淺淡的疤痕,只是沒有縫針的印記,想來靜脈沒斷。」
何醫生說完,眼中略帶些憐惜。
他也是有女兒的人,看著床上如紙花般憔悴的陳宜樂,他便不由自主的生出同情。
瞿仲行沒說話,何醫生便大著膽子問道:「她是什麼人?」
然而瞿仲行並不回他這個問題,而是說:「等她醒了給她做個檢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