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算我犯賤
陳宜樂啞然,儘管心裡十分好奇,然而不再追問。思兔閱讀520官網
瞿仲行在沉默的時候,就想好了,如果陳宜樂追問,他就會說。
可是她沒追問,瞿仲行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莫名的悵然。
走到山腳的路邊,兩人站在原地等車,因著陳宜樂受傷後沒有在瞿仲行面前走過路的原因,瞿仲行到現在都還沒有發現陳宜樂有傷。
叫個醫生是想確定她是不是真的沒中蛇毒。
雖說陳宜樂努力的想做到什麼事也沒發生,可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她將手伸進兜里,摸了摸最後一顆巧克力,面上掛著笑遞給瞿仲行。
「要嗎?」
瞿仲行看了眼,接過來拆開吃了,隨後將糖紙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阿Ken開著車來的不慢,不過是來了兩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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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穩後,阿Ken馬上跑過來:「二少,可以走了!」
車燈打著,照的這一片兒都亮亮的,瞿仲行往車上走,阿Ken卻眼尖的注意到他的雨衣袖口和褲子上都有紅色的印記,混著雨衣上殘留的雨水緩緩低落,在淡黃色的雨衣上格外明顯。
「二少,你受傷了?」
阿Ken急切說。
瞿仲行停下腳步細細感知了一下,卻發現除了累,並沒有覺得哪裡疼。
正疑惑著,他想起什麼似的,猛然扭頭去看陳宜樂,她瘸著腿慢慢走,驀地撞上瞿仲行扭頭的視線,還愣了下。
鮮紅的血浸濕了她的褲腿,黑暗中或許看不出來,可是在車燈下簡直觸目驚心!
瞿仲行當下來不及細想,直接過去將陳宜樂打橫抱起,然後低吼著說:「醫生呢?讓他過來!」
阿Ken緊忙把后座車門打開,陳宜樂環著瞿仲行的脖子,被放上了后座。
正下車的瞿季止看著眼前的一幕微微發愣。
不過沒細想,緊忙追了過去。
醫生誠惶誠恐的從後備箱拿著醫藥箱過來了,他抬手擦擦汗,迅速打開醫藥箱。
阿Ken在一邊兒打著手電給醫生照明。
瞿仲行這會兒心思都在陳宜樂身上,壓根沒注意後一輛車上下來的人是瞿季止。
「怎麼回事?」
陳宜樂閉口不言。
醫生便小心的說:「傷口不深,就是剮蹭到了,面積不小,皮肉被刮下來了一點點,我處理一下傷口,這個傷半個月估摸著就能長好。」
瞿仲行略鬆了口氣,沒再說話。
瞿季止探頭過來接嘴道:「會不會留疤?』
醫生回道:「好好照料,按時塗抹藥膏就不會。」
陳宜樂躺在車后座,在瞿季止冒聲兒的那一瞬間,她閉上了眼睛,一副累極的模樣。
瞿仲行聽見瞿季止的聲音在背後,脊背發僵了一瞬,不再看陳宜樂的傷勢,轉頭嚴肅的對瞿季止說道:「我今天再三強調不要往深了去,你全當耳旁風嗎?」
瞿季止也知道自己錯了,於是沒跟他剛,但是覺得這不過是小事,於是解釋說:「我記得呢,就是壓根沒在山裡找到姓許的說得那些名貴山珍,所以就想著或許再往裡走走會有,回來的時候……」
他越說越沒底氣,下意識就想隱瞞。
瞿仲行面上看不出有多憤怒,聲音十分冷靜:「所以你就懷著僥倖心理是不是?」
「我沒有,我就是、就是想找到他說的那些東西,我以後往深了走會有。」瞿季止弱弱的爭辯。
「這不是僥倖心理是什麼?還跟我犟?找不到東西是能深入的理由嗎?找不到你買不到嗎?」
本來瞿仲行沒有多生氣,可是見瞿季止還是沒認識到自己的問題,甚至都不願意去面對自己沒做到答應他的事,便真有些怒了。
醫生本來在細緻的給陳宜樂處理傷口,聽見瞿仲行的話都不禁打了個寒噤,這個老闆氣場太強了,他不由自主的就害怕。
瞿季止覺得自己已經服軟,而且自己一回去,聽見阿Ken說他在這裡就跟著趕過來了,多關心他啊!
結果他還在這裡跟自己依依不饒的追究責任,凶自己。
瞿季止覺得很不開心。
「買到的能跟自己親手摘的一樣嗎?」瞿季止也不裝乖了,抬起頭來跟瞿仲行對視,「我就是想儘儘孝心,有錯嗎?」
「盡孝心?!」瞿仲行氣的恨不得動手打他!
這會兒說的冠冕堂皇,原因是為什麼,他不清楚嗎?
「這會兒知道盡孝心了,媽前幾年想你想到哭,給你打電話想讓你回國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回來?打著盡孝心的幌子隨心所欲,答應的事情做不到就算了,錯也不敢認!一點兒擔當都沒有,瞿季止,你是個男人,都二十了!以為自己還小嗎?」
瞿仲行的眸底有些發紅。
瞿季止愣住了,他二哥什麼時候跟他發過這麼大的火?
這一下,他的犟勁兒也上來了,冷笑一聲說:「是,就你最有孝心,就你最有擔當,家裡都靠你扛著,大哥舅舅都要看你臉色做事!你管集團那麼多人不夠,管爸媽和親戚不夠,現在還要管我,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沒擔當沒責任心!就是個只會花錢的蛀蟲!你TM滿意了嗎?!」
瞿仲行盯著瞿季止,垂下的手都在發抖。
「啪」的一聲悶響,瞿季止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幾乎覺得世界天旋地轉,耳邊嗡嗡的響。
可見瞿仲行下手多狠。
他站定緩了緩,捂著臉不敢相信的抬頭看瞿仲行。
「你打我?」他聲音有些抖,「我不就是往山里多走了幾步路,你至於打我?」
「這是幾步路的問題?還不明白到底錯在哪裡,你知道不知道我急死了!本來你可以走出來的,你可以聯繫我的,為什麼拖了這麼久才出來?」
瞿仲行知道為什麼,他要聽瞿季止親口說!
瞿季止覺得很丟面子,便朝他吼道:「下著雨我躲會兒雨怎麼了?你急,你急個屁啊!我求著你急了嗎?我求著你來找我了嗎?」
瞿仲行眼中閃過一絲受傷情緒。
瞿季止並不是沒有看到,所以他有些慌了。
瞿仲行對他多好,他心裡清楚的很,小時候自己做錯事,他給自己背鍋,長大以後更是亦兄亦父。
即便自己身在國外,也幾乎天天都能收到瞿仲行的關心。
他把自己的生活處理的滴水不漏,讓自己可以盡情享受人生……
「是,算我犯賤。」瞿仲行看著瞿季止說話,語氣毫無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