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那個男人是誰


  許敬承在心裡感嘆著。思兔閱讀

  像她這樣的人,就該被捧在手心裡呵護著。

  

  看她這模樣,是被人強了吧?

  許敬承心中百味雜陳。

  他去的地方並不是紫荊華府,而是另一個住處。

  這裡是一處古色古香的三合院,並不是他名下的房產,而是他奶奶的。

  不過也算是給他了,只是沒過手續而已。

  陳宜樂現在的精神狀態不太好,許敬承只好將她從車裡抱出來,一路抱到床上。

  他貼心的將空調調好溫度,也不在意陳宜樂身上的髒污,溫柔的將她散落在臉頰上的碎發挽在耳後,「陳小姐,睡一覺吧,睡醒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陳宜樂聽見他這話,麻木已久的情緒出現一絲波動,呆滯的眼珠這才轉動起來。

  「我……想離開瞿家。」

  許敬承欣喜於她的反應,「好,我會幫你的!」

  她終於閉上了眼,疲憊的喃喃道:「謝謝……」

  聲音氣若遊絲,仿佛稍不留神,便會被吹散進風裡。

  許敬承不再打擾她,默默的退出了房間。

  陳宜樂乾涸的眼窩又開始沸騰起來,眼睛承受著疼痛,止不住的流眼淚。

  她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因為太難過,還是生理眼淚了。

  為什麼事情會崩壞至此?

  這事怪不得瞿仲行,她知道。

  她也是喜歡瞿仲行的,這沒錯。

  可是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他們之間不應當、不應當有了這種關係。

  本來一個瞿季止就已經扯不清了,現在她要如何面對瞿仲行?

  如何面對……那個如噩夢一般痛苦卻又摻雜著碎玻璃散發出甜美卻致命的糖?

  陳宜樂是茫然的,只覺得世界完全崩壞了,她過去,她的未來,全都一片白茫茫。

  不知道什麼時候,精神極度疲倦的她才終於沉沉睡去……

  瞿仲行醒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多,並沒有醉後的難受,只不過身體有些酸痛。

  等他徹底清醒,這才意識到,原來他躺在地上衣冠不整。

  瞿仲行扶著頭,大腦一陣刺痛,他回憶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雙眼不由自主的瞪大。

  這……怎麼會……

  他直起身著急顧盼,陳宜樂為什麼不見了?

  地板上的鑽石發卡反射著耀眼的光芒,瞿仲行將發卡握在手裡發愣,半晌,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出神。

  「哥?你們昨天沒回來?」

  是瞿季止。

  瞿仲行的心中突然湧出無限心虛,他唇角流露一絲苦笑,「……沒有。」

  瞿季止握著電話愣神一秒才道:「你的聲音,怎麼這麼嘶啞?」

  瞿仲行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昨天喝多了,沒事。」

  「哦……那你們早點回來,我給宜樂打電話了她沒接,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既然你們在一起,你等會兒找她讓她接我電話。」

  瞿仲行哪裡能找到陳宜樂?

  她沒回紫荊華府,又不在自己身邊,會去哪裡呢?

  「她去安山了。」瞿仲行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麼,只好對瞿季止破例的撒謊。

  瞿季止皺眉:「去幹嘛?」

  「我不是跟你說過她媽媽在安山嗎?」瞿仲行緩緩道。

  「這也太突然了吧?」瞿季止有些不敢置信,「一早就走了?」

  「嗯,她媽媽的病情不太好,急著走。」

  瞿仲行已經將謊話說順了,瞿季止也沒有懷疑。

  「那行吧,估計這會兒她也沒心情看手機。」

  他有些蔫蔫的道。

  瞿仲行沉默。

  好在瞿季止本也不想多聊,便隨口道別掛了電話。

  手機從瞿仲行的手掌中無力的滑落,砸在地板上的重擊,如同是砸在他心上一般。

  他茫然的坐著,卻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這一切已經偏離到拽不回來了。

  陳宜樂為什麼跑?

  瞿仲行的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想著,然而什麼頭緒也沒有。

  ……

  陳宜樂醒來之後洗了個澡,昨日的混亂似乎沉澱了下去。

  她不覺得自己噁心,也不覺得瞿仲行噁心,只是那一身汗味的黏膩叫她難以忍受。

  許敬承十分貼心的在她洗澡直時進房間放了全新的浴品和衣服,隨後默默的退出房間。

  陳宜樂洗完澡,看見床角放的衣服,心中有些酸脹。

  還好遇到了許敬承。

  不然她要去哪裡呢?

  本就是無家可歸的人啊……

  終於跟許敬承面對面坐著了,陳宜樂的心卻沒有她想像般難堪。

  「你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了?」許敬承關切道。

  「沒事,出了些意外。」陳宜樂淡淡說。

  這回,許敬承並不好說話,「是什麼意外能讓你像是被——凌辱過一樣?」

  陳宜樂別開臉,「只是意外,我會忘記的。」

  「你可以相信我,我早就說過了!」許敬承似乎有些生氣,微微抬高了音量道。

  陳宜樂雙眸微酸,眼淚似乎又兜不住了。

  「真的只是意外,我也沒有不相信你。」

  「既然沒有不相信我,那就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許敬承咬牙切齒道。

  她一直沒有看許敬承的表情,重複道:「我會忘記的。」

  「你——」許敬承眉頭緊擰,還欲說什麼,卻又忍住了。

  「你不是說要離開瞿家嗎?暫時就住這裡可以嗎?」許敬承勉強壓制住憤怒的情緒,耐心道。

  「謝謝……」她輕聲說,「可是我不能。」

  「你反悔了?」許敬承雙目如炬,有些激動的說:「別以為我跟你接觸不多就什麼都不知道,你在瞿家到底是什麼身份?昨晚的事跟瞿家人脫不開關係吧?是不是瞿季止?!」

  陳宜樂面色難看,「這不關你的事。」

  「既然你跟我回了家,你的事就關我的事!」許敬承有些口不擇言了。

  陳宜樂是真心感謝他,可是並不願意他插手太多。

  昨夜的混沌如今已經清醒。

  說什麼傻話離開瞿家?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媽媽還沒出來,她要離開瞿家?索性破罐子破摔好了。

  陳宜樂直接起身,望著許敬承平靜的說:「既然如此,我就不久留了,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你的收留,我會盡我所能回報你的。」

  說罷直接轉身要離去。

  「等等——」

  許敬承有些氣急敗壞的拉住她,不料卻遭到了陳宜樂的巨大反應。

  「你別碰我!」

  她下意識的厲聲道。

  許敬承微愣,「好、好我不碰你,你冷靜一點——」

  陳宜樂胸口不住起伏,「對不起,我反應過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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