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通緝犯
陳宜樂錯愕一瞬,掙扎著想抓被她丟上去的充氣救生衣。思兔sto55.com
「噗呲——」男人眼疾手快的竄下來,一刀戳破救生衣,獰笑了下說:「小姑娘,你運道不好,你這條命,就當做好事成全了我吧。」
男人沒跟她多廢話,直接衝下來要殺她。
危機中,陳宜樂已經酸軟無力的四肢不知道從哪來又迸發出力氣,她朝後仰去。
岸邊的水不深,沒救生衣也能踩著底,只是這個反應是她求生的本能反應。
畢竟朝上的路不但被堵住,她自己也沒什麼力氣了,在水裡跟他拉出一截距離,倒還有活命的希望。
她退著,大聲道:「誰雇你殺我,我比他多出十倍!」
男人微頓,雖然不信陳宜樂能拿得出錢,可仍舊笑著說:「十倍,一個億?你出得起嗎?」
「出得起!」
男人遺憾的搖頭,「那也不成,我不貪。」
他都受僱殺人了,不圖錢圖什麼?只是他不傻,混跡下九流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明白陳宜樂說這話不過是為了穩住他,況且還故意將說話聲音放大,嘖——
兩人說話間不過十多秒。
陳宜樂往江里跑,他便下去追,因著起先就有一段距離,男人一時間還沒追上。
他在水裡淬了口唾沫,眼神狠辣,幹掉這女人,他就再也不必在國內躲藏了!
兩人本來就近,很快男人就追上陳宜樂。
他打算直接割喉,在水裡不出半分鐘,陳宜樂必死無疑!
男人將陳宜樂單手圈住,在水裡卻是有些困難的,陳宜樂瘋狂掙扎,雙腿不住彈動,因著被他箍住,便低頭去咬他的胳膊。
男人吭也不吭一聲,在搖晃中抬手舉刀。
陳宜樂渾身發冷還戰慄,目眥欲裂,在他還沒下手前頭猛地朝後仰,將男人的下巴撞的一痛,沒忍住鬆開了手。
她如一尾美人魚,靈活的朝水裡鑽去,卻也是強弩之末了。
陳宜樂心知她很快就會力竭,心裡不禁發苦,然而現在的情形卻由不得她多想,只能拼命求生。
她鑽進水下,這會兒江面又波濤陣陣,男人一時半會兒也沒看清人在哪。
陳宜樂毫無頭緒的朝前游,力竭飄在水面看,發現自己跟男人還是隔了一些距離的,然而心中卻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阿Ken慢慢漂著,卻見陳宜樂沒了救生衣漂在水面,他沒怎麼費力的漂了半天,這會兒儘管有些虛,可是卻有幾分體力了。
他由仰躺著猛地翻了身過來,將救生衣解下,「陳小姐,你不是走了?」
「岸邊有人等著要殺我!」
陳宜樂聽見阿Ken熟悉的聲音,幾乎落下淚來,「我們該怎麼辦?」
阿Ken將救生衣固定在她臂彎,小心安撫道:「下來以前我已經跟老闆求助了,他很快就會帶人過來。」
陳宜樂眼尖的瞧見男人已經確定了她的位置,畢竟那個橙色救生衣的顏色實在是太明顯了。
岸邊突然來了很多人,警笛聲不絕於耳。
正朝陳宜樂游過來的男人一扭頭便瞧見警方在朝下跑,他一個猛子扎進水裡,泛起巨大浪花,倏爾間消失不見了……
陳宜樂跟阿Ken都被救回了岸邊。
阿Ken受傷不太重,可是泡在水裡這麼久,傷口的肉發白髮腫,甚至可能因為感染而翹辮子,看上去好不駭人!
瞿仲行沒來得及說話,陳宜樂便脫力昏了過去。
阿Ken勉強撐著一口氣道:「有人追殺我們……」
「你別說了。」瞿仲行抬手禁止狀,「等你休息好以後再說。」
這事兒他也會調查清楚。
……
陳宜樂運氣很好,儘管死亡與她擦肩而過,她身上也沒見著一處破了皮的傷。
帶她睡足醒過來,第一眼卻只能看見雪白的牆壁,陳宜樂愣了一會兒,心裡才納罕:瞿仲行為什麼不在?
有護士進來,見她醒了便歡天喜地的。
「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她關切問。
「沒有……」陳宜樂有些遲鈍。
護士舒了口氣,就應當是沒有的,渾身上下都沒瞧見傷口。
「跟我一起送來的男人呢?他怎麼樣?」
林菲妤急切問道。
「他也沒事。」護士頓了下,又道:「我馬上叫警方進來!」
說罷便急匆匆出去了。
陳宜樂覺得腦子有些發暈,不過理智尚在。
這間病房是單人病房,牆上甚至還掛著鍾。
陳宜樂瞧了下時間,這都下午五點了,她這一覺睡了起碼六個小時吶?
她砸咂舌,警方的人便過來做筆錄了。
做完筆錄,那警察又讓陳宜樂描述犯案男人到底長什麼模樣!
一個警察邊聽手邊畫,十分鐘不到,他勾勒出了一張犯罪嫌疑人的素描畫。
「陳小姐,他跟畫上的差別大不大?」
陳宜樂湊近多瞧了幾眼,「鼻子要腫大一些,眼睛畫的太挑太有神了,臉型要再小些……」
那警察根據陳宜樂說的,飛快的改了樣子。
可是卻畫越覺得他畫的人眼熟,畫畫的警察用手肘戳了下同伴:「你瞧著這個人眼熟嗎?我總覺得看見過……」
同伴是個老一些的警察,聞言也細細琢磨。
他摸著下巴,「確實熟悉,回去咱們得調查調查。」
陳宜樂還虛弱的躺在床上,兩個警察如夢初醒一般連聲說:「今天就先到這裡,陳小姐,你先養傷等候消息吧。」
陳宜樂勉強笑出來,「好的,多謝二位。」
幾人客套一番,他們便離開了。
這兩人一走陳宜樂的臉便垮了下來。
她這會兒身心俱疲,明明瞿仲行也在岸邊的,怎麼她一覺醒來瞿仲行卻不在身邊?
這讓她難免有些失落。
直到第二天,警方又來了一次,告知陳宜樂那個持刀的歹人是通緝犯,現在已經開始實施抓捕行動了。
第三天,瞿仲行還是沒有出現。
陳宜樂的手機直接泡水,早就不知道丟在江的那個犄角旮旯了。
等護士來查房的時候,陳宜樂不好意思的說道:「能不能借你手機打個電話?我現在沒有手機。」
只不過是打個電話而已,負責這間病房的護士並沒有為難陳宜樂,將手機遞給了她。
這些日子的分開,導致陳宜樂一開始想他的時候總是翻來覆去的看手機上有關瞿仲行的一切,早便背下了他的手機號。
電話那端傳來低沉磁性的聲音,充滿著疑惑:「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