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我們不熟?
陳宜樂深呼吸,隨後道:「阿姨,您知道我跟季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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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用把話說完,這裡還有外人,況且君美涵知道她的意思。思兔閱讀sto55.com
君美涵不惱,面色不改恬然慈愛。
「我知道,但是如果是真的不是更好嗎?我們相處的這段時間,我也挺喜歡你的,真的挺喜歡你的,你很有悟性,也很漂亮。」
她頓了下,看著已經完工的美甲,揮手示意她們下去。
陳宜樂默默的等待她未說完的話。
待得那些美甲師徹底離開,君美涵才溫和說:「如果你還不能接受我,那麼我想我需要為婚禮後那衝動的一巴掌跟你鄭重道歉。」
君美涵十分誠懇:「對不起宜樂,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錯,是我魯莽了。」
「阿、阿姨,你這麼說就真的太、太——」陳宜樂沒遇到過這種事情,完全不懂如何應對長輩的道歉。
她喪氣般垂下頭,赧然說:「我沒有怪你,我覺得你人很好,對我也很好……」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試著接受一下季止呢?我知道自己沒把他教好,你們已經結婚了,等他醒了,我會約束他的。」
君美涵滿眼期望的說。
陳宜樂心裡很複雜,她沒想過要把假結婚的事情告訴君美涵,她還記得瞿仲行之前被打的事情,若是牽扯到他的父母,陳宜樂便不想他在他的父母眼裡做了不該做的事。
人對人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她相信君美涵確實有喜歡她的心思在裡面,可是那是建立在她能跟瞿季止安穩過下去的基礎上。
她的溫柔,是對她兒媳的,她希望弄假成真,弄拙成巧。
「可是阿姨,我不喜歡他啊,我說些或許會冒犯的話,伯伯大您十多歲,如果您不喜歡伯伯,您會嫁給他,心甘情願為他生育、陪他生活嗎?」
陳宜樂抬眸看她,誠懇道。
做好了君美涵會翻臉的打算。
不料她並未翻臉,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陳宜樂露出感激的笑。
沒待她表示感謝,君美涵突然問:「你知道仲行什麼時候過生日嗎?」
陳宜樂一愣,沒料她再次提起瞿仲行,細細回想了下,將那些被她刻意塵封的記憶挖掘出來,才道:「十二月二十一號。」
「很好記是不是?1221。」提到瞿仲行時,君美涵的臉上總是掛著狡黠得意的笑。
陳宜樂沒什麼好說的,只得點頭附和。
君美涵收斂了些許笑意:「那天你在上課吧。」
她在確認那天瞿仲行是一個人過的。
陳宜樂有些懵的點頭。
兩人還在「冷靜」期,她壓根忘了這回事。
「我讓他回來吃飯,他說工作忙,晚上卻又跑回來了,帶著滿身酒氣……」君美涵抿唇笑了下,緩緩舒了口氣,「他敷衍性的哄了會兒我,就跑去跟季止的房間,跟他說了很久的話。」
「我很驚訝,仲行很少做出這種……」她思索著,「出格的行為,這與他一貫的行事不太一樣,但是我不好問他,他也二十七了,我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沒有一點自我空間。」
她輕笑了下,帶著些許複雜,「其實我本以為他是跟你一起過的。」
陳宜樂艱澀地搖頭:「不是的阿姨,你別誤會,我跟他沒關係。」
「真的嗎?可是……」君美涵欲言又止。
陳宜樂堅定道:「真的沒有關係,我跟瞿先生不熟。」
瞿仲行的腳步停下,烈陽無風,他卻有些發冷。
陳宜樂後知後覺來了人,便見君美涵微愣後朝瞿仲行揮手:「仲行,你怎麼回來了?」
「爸叫我。」
君美涵笑著說:「我們正談到你呢。」
陳宜樂四肢僵硬,覺得自己成了一塊石頭,無法扭頭。
她沒說談了什麼,笑著對他伸手,「你看我做的指甲好不好看?」
瞿仲行走過來,平聲道:「好看,很適合你。」
君美涵眼神在他們倆身上游移了下,說:「我有個提議你看好不好。」
「你說。」
「若是季止醒了,宜樂不願意跟他在一起,我就認宜樂當乾女兒,正好圓了我沒有女兒的遺憾。」君美涵笑著。
陳宜樂汗毛倒立,身體漸冷。
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急促起來。
瞿仲行眼匝肌不自覺跳動,「這事你該跟爸商量。」
「我知道,我就是先問問你跟宜樂的意見。」
瞿仲行被她盯著,艱難地想開口,可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君美涵真的是個很精明的女人,或許瞿仲行是遺傳了她的周全與精明。
她先是提出讓陳宜樂好好跟瞿季止在一起的想法,若是陳宜樂答應,那再好不過,可是不答應,她也有後招。
說她對於二人的事不了解,陳宜樂一萬個不信。
她太精明了,精明的甚至讓人難以對她升起怨懟之心。
誰的面子都不傷,兵不血刃的化解困局。
若是陳宜樂成為了她的乾女兒,那瞿季止同她的關係自然變了,她也不必擔心瞿仲行撿了弟弟的「破鞋」,讓她完美的兒子產生污點。
多一個乾女兒,又不是養女,不過是名義上的產物,連繼承權都沒有。
多妙啊。
「宜樂你覺得我這麼安排好不好?」
她微笑著,滿眼母性的光輝。
「阿姨,茲事體大,我做不了主,還得問一下我媽媽。」
君美涵面色不改,「也是,這事兒確實得問下你媽媽的意見。」
她輕笑著,並未強求。
目的已經達到了,何必咄咄逼人的做個壞長輩呢。
她起了身,「好了,我回房換身衣服,晚上還有約。」
說罷她便離開了花園。
這麼開闊的場地,可是跟瞿仲行身處一地卻讓她覺得胸口發悶呼吸困難,她沒回頭,起身寧願朝前方的路走去多繞些路回去。
「我們不熟?」瞿仲行冷冷開口,「上過床的關係還要怎麼才熟?」
陳宜樂心頭湧上一股難言的羞憤,身體微僵。
真皮鞋底踩過地面的聲音響起,他走近幾步,微微附身湊在她肩側,清冷的雪松香潛入她的嗅覺感知里,矛盾的熱氣噴灑在耳邊。
「多上幾次,是不是就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