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你是不是被家暴了?
君美涵說到做到,第二天安排了車要送她去安山。思兔閱讀
「正好你去了問問你媽媽我說的話。」
她溫和笑著,似乎沒看見陳宜樂因為哭的太用力而產生淤青的眼皮。
「阿姨,我今天想一個人過。」陳宜樂勉力笑出來,「我還是周末過去吧。」
君美涵並不問原因,「一個人過嗎?那派對……」
「我不需要,我想去逛一下廣城,我來讀書這麼久,還沒有怎麼逛過。」陳宜樂盡力使自己看上去若無其事。
「也好,今天是你的生日,當然以你的意願為主了。」君美涵並不勉強,「那我讓人送你去市區。」
「嗯,謝謝阿姨。」
廣城的冬季少能見雪,甚至也沒有冷到讓人不想動的地步。
陳宜樂換上一身黑色羽絨服,揣著手機和幾百塊錢現金便踏上了市中心的街道。
暗處還有沒有人跟著她,陳宜樂不知道,但是若她認為沒有,那就沒有。
今天是過生日呢!要開心啊!
陳宜樂笑著,眼淚流下來,她用力擦了去,眼睛發疼。
路上的人行色匆匆,她站在原地,又哭又笑,眼皮淤青,怎麼樣也不像是精神正常的模樣。
路邊一個看著很乾練的女人看見了,猶豫走過來:「妹子,你是不是被家暴了?」
陳宜樂遲鈍地將視線轉向她,卻覺得眼前這張臉有些熟悉,然而情緒不容她多想。
她笑笑說:「沒有的,謝謝你。」
「不要不敢說!我一看你這樣就是又被打又受了情傷。」
女人用很不贊同的語氣道。
「真的沒有,謝謝你啊……」
陳宜樂心情複雜。
女人細細地打量著陳宜樂,眼裡有著疑惑,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有些激動道:「你、你是瞿總家的小保姆?」
「啊?」陳宜樂錯愕地盯著女人,她剛剛提到了瞿總?
陳宜樂也不禁打量起了女人,可是她只覺得眼熟,現在腦子一片混沌,什麼也想不起來。
「你好久以前給瞿總送湯,還是我領你上的六十八樓,記得嗎?」
陳宜樂眨了眨眼,回憶片刻便想起來了,當時是有一個女人帶她上去來著,叫、叫……
「你是孟姐?」
孟瓊笑說:「對,我姓孟,叫孟瓊。」
陳宜樂微赧,她確實不記得孟瓊全名了,又或者當時孟瓊就沒給自己報全名?
「我叫陳宜樂。」
「你這傷怎麼回事?真不是被打的?」她還是很擔心。
陳宜樂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眼皮,「我皮膚比較薄,可能是毛細血管破了。」
「幹嘛能破的跟被打過似的?」孟瓊還是有些不肯信,但是沒有直接表現出來,用調侃的語氣說道。
陳宜樂心裡掙扎了下,這個孟瓊連六十八層也上不去,應當不礙事。
她懶得編謊話,老老實實說:「哭的。」
「失戀啦?」孟瓊問道。
陳宜樂遲疑地點頭。
「小姑娘幹嘛這麼一根筋,男人還不多得是?瞧你這,為了一個男人哭成這樣,太慘了。」
孟瓊略帶些嫌棄的說。
沒等陳宜樂回話,她問:「你還在瞿總家工作嗎?」
這話她要怎麼說?她不是保姆啊。
陳宜樂掙扎著道:「沒有了……」
「沒有啊,那你現在失業?」孟瓊看她年紀小去做保姆,便以為她學歷不高,這會兒這麼巧能遇見,她倒是起了些憐惜之心。
這麼年輕的女孩子,總不能一直干服務這行吧?
瞧著也是個踏實肯乾的。
陳宜樂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要是說實話她不知道怎麼說,而且怕孟瓊覺得自己有意騙她,她還是感受到孟瓊對她的善意的。
可是不說實話……一個謊話需要很多個謊話來圓,那就太糟糕了。
她的猶豫被當成了不好意思的默認。
孟瓊對她更心疼了,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樣道:「你也不用害羞,失業並不可恥,咱們加個聯繫方式吧?這麼久能在街上遇到也是緣分,如果有工作的話我可以介紹給你。」
陳宜樂的遲疑讓她錯失了坦白的時機和勇氣。
「好的……謝謝孟姐,不過我不需要工作。」她弱弱說道。
孟瓊一笑,並不多言。
她看著陳宜樂這幅不敢大聲說話的模樣,以為她是覺得欠自己人情不好。
心裡更是欣賞陳宜樂。
反正現在也馬上要放年假了,沒什麼工作可以介紹給陳宜樂的,等年後再說吧。
孟瓊這般想著。
兩人交換了聯繫方式以後,孟瓊瞧著時間,一拍腦袋:「哎呀,看我,只顧著閒聊忘記時間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有空聯繫哦小美女!」
陳宜樂訥訥同她道別。
看著孟瓊風風火火的離去了。
陳宜樂有些失神,孟瓊應當是個很灑脫的人吧?
被她這麼一打岔,陳宜樂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或許是因為被人施以了善意的緣故。
也因為孟瓊這一事,她去隨便買了一副平光鏡戴著,好歹能遮一遮。
廣城有一個很出名的教堂,陳宜樂一個人閒晃了過去。
她的心中沒有信仰,但是想找一個寄託,很可惜,去了教堂她只略微感嘆了下古拙的建築,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感想了。
一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她從教堂逛出來,又跑去北平路吃東西。
北平路是較為繁華的商業街區,有很多吃的。
越楠菜、泰國菜、各種菜系料理和街邊小吃。
然後,陳宜樂只吃了一個蚝仔烙和牛肉丸湯……
太無聊了,以前偶爾會想著哪天不兼職了,有空了可以自己一個人出去逛逛,看一看她讀書的城市。
可是現在真的有空了,卻發現內心是空洞的,不論幹什麼都不豐盛。
去教堂跟去學校沒有差別,去北平路跟去食堂也沒有差別。
她想起自己跟瞿仲行在江邊牽手散步的時候,那時候總覺得很幸福,在江邊都像是在天堂。
陳宜樂露出苦笑。
是她親手斬斷了感情,就不要在這裡矯情的回憶往昔。
腦子是這樣想的,身體卻很誠實的讓她打車去了江灘。
從日落呆到繁星遍布,江面上遊輪來來去去,水波粼粼的泛起層層漣漪。
鼻尖微涼,驚醒了失神許久的陳宜樂,她下意識抬頭——
「哇!好像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