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愛情與合適
瞿仲行本不想,可是想到陳宜樂,還是道:「好的。思兔sto55.com」
「榕榕?」一道焦急的男聲傳來,隨著快步的聲音。
奚榕扭頭朝聲源看去,誇張的揮手:「我在這裡!」
瞿仲行淡淡的看著走過來的男人,男人長相也是不可多得的帥氣,是奚榕男朋友?
很快他便知道了不是。
「瞿仲行,這是我哥!」奚榕扭頭為瞿仲行介紹,又轉頭看她哥,「哥,他剛剛為我趕走了一個壞人!」
「我都知道了,一會兒沒看住你,你就不見了!還敢不敢瞎跑了?」男人嘴上說著批評的話,然而面上的寵溺卻讓他的話毫無威力。
奚榕挽著他的胳膊撒嬌。
瞿仲行別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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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不能接受這張跟陳宜樂一樣的臉對別的男人撒嬌的模樣。
好在並未持續很久。
男人主動伸手道:「瞿先生,多謝你今天幫忙,我叫奚杉。」
瞿仲行同他握手,禮貌性的重複了遍自己的名字。
「我母親正擔心榕榕,恕我們先走一步。」奚杉道。
瞿仲行彎起唇角,眼裡卻並未笑意地點了頭。
奚榕皺著臉,被奚杉拉走滿臉寫著不高興,扭頭看向瞿仲行時又滿血復活:「瞿先生!晚點我聯繫你哦!」
奚杉嚴厲的看了奚榕一眼,她乖慫乖慫地聳聳肩,跟他快步走了。
瞿仲行在心裡默念奚榕的名字,將調查她的事安排了下去。
晚上瞿仲行工作時,奚榕果然發了消息來,不過他正忙著,看了一眼她無意義的打招呼,便拋之腦後。
奚榕的電子檔案第二天便被送進了瞿仲行手裡。
父親奚家明,關於他的調查不多,只是他個人擁有非洲幾處鑽礦,僅這一點足夠奚家財力雄厚。
母親楊燦華,可謂名門之後,往上數幾輩出過巡撫和建築家,家世漂亮到顯得奚家明像是土財主娶到大家閨秀似的。
奚杉自不必說,履歷較之瞿仲行雖差些,但是他今年才二十四歲。
而奚榕,顯示為美國常春藤聯盟布朗大學畢業生,高中在費城讀書,這個倒是跟瞿季止一樣。
瞿仲行的眼神掃過費城時,腦子裡好像有什麼呼之欲出,然而這個念頭他沒抓住,繼續看了下去,奚榕是七月十三號生日,目前還沒滿二十一……
而陳宜樂是二月七號生日,兩人相差五個多月。
瞿仲行面色複雜,她們一個是國外巨富家庭成長,一個跌跌撞撞顛沛流離。
奚榕甚至沒回國過,能在二十歲大學畢業,她在學業上的付出不少。
這兩個人怎麼看也不可能有關係。
難道真的只是單純長得太像了?
調查內容已經足夠滿足瞿仲行的好奇心了,但要想進一步了解奚榕的家庭,單憑這些調查無濟於事。
瞿仲行十分掙扎。
他並不願意跟奚榕有交集,她那張臉實在是太讓人難以集中精神了。
可是奚榕跟陳宜樂的相似,可能會解開陳宜樂的身世之謎。
瞿仲行合上電腦,嘆了口氣,陳宜樂都跟他分手了,他還管這些做什麼?順其自然吧。
宴會後三天,奚榕沒有再找過他,瞿仲行並沒有令手下停止調查,但也不必加急,他回到了廣城。
此時陳宜樂已經從瞿家搬出來了。
她是搬家習慣了的人,心中並未因搬家產生的眷戀與惆悵,反而充滿對新生活的嚮往。
瞿仲行回家之後,便得到她已經搬出去的消息。
「搬去哪了?」他問君美涵。
君美涵眼神微妙的看著他:「這我就沒問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給她安排的人沒有跟著她,你也知道之前虎門二橋的事,我怕出事。」瞿仲行道。
「你離她遠點,她就不會出事了。」
君美涵的銳利眼神淡淡掠過瞿仲行的臉,那雙眼裡有著跟瞿仲行如出一轍的瞭然。
瞿仲行微微垂下頭。
看來他媽確實什麼都知道。
「媽,她已經跟我分手了,你別為難她。」
瞿仲行低聲說著,聲音平淡。
君美涵氣笑了,「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就是仗勢欺人的惡毒女人?」
「不,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瞿仲行矜漠的臉上湧現出一絲懊惱微窘。
君美涵看著兒子這幅模樣,微微嘆了口氣,「你們都是好孩子,但是有些事是不能做的,這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愛情沒有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合適。」
「媽。」
瞿仲行聽了她的話,麻木的心泛著疼意,「你呢?你跟爸在一起,是愛情嗎?」
「你出生以後,我差點跟他離婚。」
君美涵面上顯現幾分怒意。
瞿仲行沒說話,等待著她的下文。
兩人是站在偏廳說話的,雖然沒人,但兒子頭一回戀愛失敗,君美涵自覺得好好開導開導他。
這都過了個年了,看樣子他還是沒走出來一樣。
人家陳宜樂都已經開開心心找到工作開始新生活了……
她拉著瞿仲行坐下,又關上了門。
「很多事我以前也沒跟你詳細說過,今天趁著這個機會,我好好跟你聊一下。」君美涵淡淡道。
「嗯。」
「你知道我是十八歲就跟你爸在一起了,我那會兒很年輕,你爸呢,也算是年輕有為,長得又帥又有錢,我家什麼出身你清楚,遇到他你說我能不淪陷嗎?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說,我就是你爸的迷妹。」
君美涵說到從前,面上帶著哀傷的笑:「可誰知道我剛生下你,他就莫名其妙跑出來個兒子呢?你不知道我有多恨,恨不得去死了好,可是瞿孟景他媽已經死了,我要跟一個死人計較嗎?後來知道是產後抑鬱,慢慢調理再加上你爸哄著我,心態也就過來了。」
「你問我跟你爸在一起是不是愛情?我以前崇拜他,仰望他,覺得跟他在一起是我運氣好,我認為是愛情,但愛情使我痛苦不堪,導致我花了好多年才接受這個事實,所以你明白為什麼季止比你小六歲了嗎?」
瞿仲行沉默。
「我還是很愛你爸爸的,我依舊覺得他帥氣、能幹、讓我仰望,可是我在心裡做了很久的怨婦,毫不誇張的說,我有半年每天晚上都會哭,如果可以,我寧願跟他不是因為愛情而在一起,起碼那樣我能大度一點。」
君美涵紅了眼睛。
瞿仲行拿了張紙,沉默地為她擦拭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