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未免太自作多情
陳宜樂面色更難看了,原本她就因為那三個女人的議論而不安甚至好奇,心裡貓尾掃來掃去似得難受,可是現在瞿仲行居然過來了?
他有什麼毛病?
難不成還特地過來監工的?
儘管她心裡憤憤不平,然而瞿仲行卻並沒離去,徑直繞過吧檯要來製做咖啡。思兔閱讀520官網
陳宜樂就算想躲也沒地方躲了。
「我讓你打掃衛生,你在這裡偷懶?」瞿仲行淡淡道,聲音平緩聽不出情緒,連問句都沒什麼起伏。
「瞿總,我在打掃。」
陳宜樂並未抬頭,蹲著舉了下手裡的抹布,示意瞿仲行,她並沒有偷懶。
瞿仲行默了一瞬,說出口的話有些沒克制住:「你沒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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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宜樂沉默了。
幹嘛關心她吃了沒吃?
瞿仲行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奇怪了,他喉結動了動,「去吃飯,這裡等下午再來打掃。」
他頓了下,覺得還是太過關切,便冷硬補充道:「別搞得好像我苛待員工一般。」
陳宜樂緩緩起身,脊背因為蹲久了彎曲的僵硬。
起身時便是一陣脆響,她有一絲難堪,然而面上故作冷漠,「瞿總,您也別搞得好像余情未了似的,我吃不吃飯不關你的事,你顧好自己女朋友就夠了。」
此番賭氣的話,自然不會得到什麼溫柔回應。
「你未免太自作多情,在公司我跟你只是上下屬關係,明白嗎?」
陳宜樂扯出一個笑,像是沒力氣回話了一樣,提著小水桶拿著抹布便離開了。
他到底要如何折磨自己才開心?
十三公里的路,她說走就走了,到現在腿還是軟的,站直就發抖。
讓打掃衛生也沒有二話。
接下來呢?
他又想做什麼?
陳宜樂在便利店買了個飯糰匆匆果腹。
然而下午時,瞿仲行卻一下午沒有出來過,陳宜樂也因此發了一下午的呆。
本來該是瞿仲行休息回家的時候了,陳宜樂去敲門,卻只得到他的「別打擾我」。
弄得陳宜樂都不知道她該不該下班了。
為了避免瞿仲行挑刺,直至辦公廳里加班的最後一個人離開,陳宜樂都依舊坐在工位上沒走。
大廈外的天漸漸黑了下去。
陳宜樂不由自主的被窗外的美景吸引。
一片一片的燈光連起來,在黑夜裡成了底色為橙色的燈海,其中夾雜著紅綠藍紫各色,作為點綴,高遠看過去,美不勝收。
陳宜樂想,若是她能在畢業後找到工作,其實也不會比現在做的要好,甚至可能更差。
能在嘉越工作,甚至是作為嘉越少東的生活助理,即便她從這裡離職,也是履歷上很添金的一筆。
或許這並不是壞事,只要她能離開,一切都會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只要熬過去就好。
這樣想著,陳宜樂心裡好受很多,看著窗外開闊的世界,她的心境也變得開朗了些許。
空蕩蕩的辦公廳突然響起一陣座機鈴聲。
陳宜樂趕緊去接。
「給我倒杯水過來。」
「好的瞿總。」
瞿仲行似乎有些意外聽筒內的聲音,停頓著沒掛電話。
陳宜樂好脾氣的問:「請問您還有什麼需要嗎?」
「沒有。」
他利索果斷的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瞿仲行才看時間,原來已經將近八點了。
他本想著要去瞿孟景的海外公司,便趁著這段時間先把能處理的工作都處理完,可沒料到他竟工作到忘了時間。
瞿仲行隨手撈過手機,一看便有些頭疼——奚榕給他打了數個電話,發了幾十條微信。
他確實答應今天晚上陪奚榕過去看寵物的。
看了眼時間,他順手回撥了過去。
奚榕很快便接了,開頭便是劈頭蓋臉的委屈與怨氣:「你幹嘛不回我消息也不接我電話啊!知不知道我都急死了!想上來可是又沒人帶我,我氣死了!」
瞿仲行扶額,微嘆了口氣,嗓子微啞道,「我在工作。」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敲響了,「瞿總,您要的水。」
奚榕聽不見,便還在朝瞿仲行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瞿仲行的耳邊已經沒有奚榕的聲音了,他捏住手機的指節有些泛白,聽見自己聲音平緩道:「進。」
陳宜樂拿著水進來,便看見他正在打電話,於是一言不發的準備離開。
奚榕在聽筒里疑惑道:「進什麼?」
「沒跟你說話。」
「那你在跟誰說話?」
「助理。」
瞿仲行微慍,有些煩奚榕的問話方式。
奚榕心裡的怨氣發泄完了,這會兒聽見他說助理,便道:「原來你真的在工作啊,我還以為你是因為不想陪我去買寵物才找的託詞。」
「我今天還沒忙完,不跟你去了,你想要什麼寵物,給我個地址我讓人送過去。」
奚榕自是不滿意的,免不了在手機里一陣抱怨。
陳宜樂關門的手微滯,她沒忍住抬頭看了眼瞿仲行,他正拿著手機,面無表情的聽著,但似乎聽得很認真一樣。
陳宜樂不想再看,急忙退出去,甚至因此踩了一下自己。
瞿仲行望眼過來,沒待他視線停留兩秒,陳宜樂已經將門關上了。
陳宜樂靠在辦公室門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她本來以為自己緩過來了,可是在知道瞿仲行有了新的女朋友,她仍舊如此難過。
他要給那個女人買寵物了。
他都沒給自己送過!
嫉妒在此刻以瘋狂的速度生根發芽,成長蔓延,長成陰鬱的形狀,漸漸纏繞住她整個心臟。
奚榕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的不爽,瞿仲行冷臉打斷,「若是不要就別跟我說了,我很忙。」
奚榕被他一堵,當即嚷嚷:「不要白不要!給我買一隻海豹山貓紋雙色布偶貓,品相不好別給我送來!」
說罷她竟是賭氣般的先掛了電話。
瞿仲行皺著眉。
奚榕這做派,他真是煩極了。
明明跟陳宜樂是姐妹,可性子怎麼差如此之多?
儘管如此,他還是撥了電話,叫人準備。
桌面上擺放著陳宜樂方才小心翼翼端過來得水,他盯著看了兩秒,急飲了半杯,心中的躁鬱便被壓下去幾分。
他漸漸變得不像自己了。
從前的他不會因為這些事而不耐煩,不會刻意刁難,不會動輒就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