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別讓我說第二次
瞿仲行做錯事般看了眼地面,「……嗯,洗完了碗就拖。思兔閱讀��
他的言行讓陳宜樂有口氣哽住上不去下不來,也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裡不爽,但是瞿仲行這樣的態度還不如傷害她。
她真的很懷疑瞿仲行到底會不會做家務,但是心裡的堅持讓她置之不理的直接回了房。
這麼大個人了,就算只看過傭人打掃,也應該會了吧。
瞿仲行確實能做,洗碗拖地又不是什麼高難度的勞動,就是整體搞完還是費了點時間。
他把除了陳宜樂房間的地全都拖了一遍,清理結束有些腰酸地坐在沙發上,頭一次感覺到了陳宜樂獨自長到這麼大的不易之處。
單單是照顧自己的生活都已經這麼麻煩了,她還要學習、兼職掙錢……
世上果然沒有感同身受,除非親歷才能勉強感受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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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時間也快九點了,從陳宜樂租住的房子裡到秋山公墓不堵車的情況要將近一個小時,他十一點再出發也都能勉強趕上。
不過瞿仲行不是個喜歡掐點到的人。
都已經回廣城了,再去工作未免多餘,瞿仲行想著乾脆在陳宜樂家裡呆到十點半。
兩人一個在房間一個在客廳,誰也沒發出聲響,瞿仲行的腦子裡有些亂,看著窗外的雨水朝玻璃上肆虐,心神遊移。
臨近十點半的時候,瞿仲行在廚房裡找到一件水果刀,這是他方才洗碗的時候注意到的。
套上刀具放在袖子裡還挺隱蔽。
瞿仲行臨走前移回腳步,敲了敲陳宜樂的房門,「我走了。」
門內沒有聲響。
瞿仲行微微抿唇,離開了這裡。
今天下雨,又是十點以後了,前往秋山公墓的路很是空曠,因此瞿仲行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地方。
到公墓的時候還不到十一點半,而公墓門口的小屋黑漆漆一片,柵欄大開著,像是為他的到來也已經清除了障礙。
瞿仲行拿出手機回撥了電話,那段很快被接起。
「我來了,你在哪裡?」
「你來得比我想像中晚很多——你走到第三層c區就能看見我。」
那人說完便掛了電話。
墓園裡沒有高大的樹木,看得出這裡被精心維護的還不錯,越是往上走,墓地就越貴,面積相應的也更大。
瞿仲行打開手機手電筒朝上走著,雨夜裡在墓園撐著傘,著實有些陰森可怖。
走到c區花了十多分鐘的時間,抬眸一看便看見了不遠處一個站立著的高大人影,那人身著雨衣,臉上也有東西遮住,別說在現在這種昏暗的環境裡了,就算是大白天也不一定能看得清他的面容。
或許是環境氛圍實在有些過於壓抑了,瞿仲行的心跳不免加快。
「你來了。」
男人的聲音被刻意壓低,瞿仲行只覺得熟悉,但是無法分辨到底是誰。
「我來了,放她走。」
瞿仲行沉聲道,眼神飄向男人腳下不遠處的奚榕。
奚榕身上也披了一件雨衣,男人甚至在地上鋪了東西給她墊著……
「你知道為什麼我要選擇這裡見你嗎?」男人卻不回瞿仲行的話,反問道。
「我讓你放她走,她為什麼沒有醒!」瞿仲行並不願意被他掌握了談話的節奏。
兩人雖然並未劍拔弩張,然而卻有些僵持不下。
就在一片雨聲中,男人動了。
瞿仲行摸著袖間的硬物,心下稍安,然而眼神卻一刻不敢鬆懈的盯著男人的動作。
男人並未做什麼危險性行為,只是去單膝跪下,似是深情地摸了摸墓碑。
這樣略顯變態的行為讓瞿仲行有些生理不適,不過他沒說話。
男人低聲喃喃,聲音太小,被風吹散在雨里,瞿仲行很努力的想要去看墓碑上到底刻著誰的名字,可是卻又不能把手機對著照亮。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將視線從墓碑上轉移。
「她只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等醒來什麼都不會知道,所以你不必擔心她,我也不會傷害她。」
得了男人這話,瞿仲行便不再糾結奚榕的事情,直覺告訴他男人並未騙他。
「你找我來有什麼目的。」
「十二點後,是一個人的十年忌日。」
男人因為壓低而顯得粗噶的嗓音變得輕柔悲痛。
瞿仲行皺著眉,不懂他說這些話是何用意便沒有出聲。
「你記不記得在你十七歲的時候,招惹過一個女孩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十年前的事情我怎麼記得?」瞿仲行是真的沒有印象,他招惹?沒可能吧。
話音剛落,男人突然從地上暴起,「你怎麼能不記得?你知不知道你那次失約害死她了?!她的生命就這麼停在了十七歲,你從我手裡奪走她還不夠,你讓我永遠失去她了!!」
「你在說什麼?什麼失約?我從來沒約過任何一個女人。」瞿仲行頓了頓,「除了陳宜樂。」
「呵,別拿你那套假裝深情來騙我,我早就知道你是什麼人了,你這十年來的動向我清清楚楚!」
瞿仲行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他的關注點在家人身上,反而對自己疏於關注,在他這個位置,想要害他的人不算多,但是也有。
然而爺爺的人一直把他保護的不錯,他竟沒發覺有人一直在跟蹤調查自己!
「你到底是誰!」瞿仲行厲呵。
「我啊?你的情敵。」
這話等於廢話。
簡直就是個瘋子!
躺在墓地里的女人又是誰?
瞿仲行對自己十七歲約過女孩壓根沒有印象,這不可能!
他的全部精力都被用來學習和照顧瞿季止,哪裡有閒心想男女感情?
男人並不說實話,瞿仲行只好換個方式,「她是誰。」
「我想你親自去見她,就知道了……」
男人的聲音有些哀戚,卻又帶著一股詭異。
瞿仲行聞言直接抽出刀刃,在他近身時用膝蓋擊他下腹,肘部鎖住他的喉嚨。
男人明顯沒料到瞿仲行的身手能好到這個地步,他準備的麻醉劑還沒碰到瞿仲行,自己就已經被控制住了。
腰間抵的尖刃已經戳破衣服刺進肉里,但不深。
瞿仲行左臂控制住他的喉部,右臂抵住刀刃:「自己拉開兜帽,別讓我說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