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一起洗碗
陳慧喜慶的應了聲,又拿出一次性的塑料杯擺上,嘴裡說著:「家裡沒有好杯子,等搬新家了阿姨再請你們吃飯。思兔閱讀520官網��
瞿仲行平時總是有些生人勿近的,可是在陳慧面前,他有意識的將那種氣場收斂起來,看著便只是一個不善言辭的年輕人罷了。
起碼給陳慧的感覺是這樣。
聞悅已經朝門口去了,一開門正好撞見要敲門的聞博。
他手都舉起來了,結果門開了,聞博順手就颳了下聞悅的鼻子,「巧啊悅悅,這麼乖來給哥哥開門?」
「別碰我鼻子!就是你給壓塌了!」聞悅佯裝不悅。
兄妹二人你來我往幾句,即便別人不說什麼氣氛也是炒熱了的。
五人落座,陳慧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招呼:「都是些家常菜,招待不周啊。」
聞悅誇張的做表情:「哇,紅燒獅子頭、糖醋排骨、油燜大蝦、白灼青菜、紫菜蛤蜊湯,這哪裡招待不周啦!太豐盛了嗚嗚嗚!我在學校天天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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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搬新家了,你要是有空就過來,阿姨做飯給你吃!」陳慧也挺喜歡聞悅的。
「嘻嘻嘻那就先謝謝阿姨啦!」
陳宜樂看著兩人的互動,不由得笑出來,笑容和煦溫柔,宛若冬雪消融後的第一抹春風。
瞿仲行看著心裡有一絲難過。
「好了好了,大家吃飯。」
因為不知道他們的口味,所以糖醋排骨並未做的很甜,很適合大眾口味。
雖然只是做了四菜一湯,可是分量都很足,這些菜便是陳慧一直勸著吃完的。
她不太知道年輕人不時興這些,在她眼中表示自己歡迎客人就是要勸多吃,就好像男人在酒桌上勸酒一樣。
好在大家都很努力,陳宜樂注意到瞿仲行都比平時吃的多了許多。
最終將菜一掃而光。
聞悅摸了摸肚子,「不行,太好吃了,我都吃撐了。」
陳宜樂也是有些撐的,她好久沒吃過陳慧做的飯了。
「媽,你做飯還是一樣好吃。」
「哪有,主要是肉本來就好吃。」陳慧很不好意思。
她一出來好像大家都特別喜歡她,總是在誇她。
這讓陳慧心裡漸漸也自信了些。
瞿仲行這種沉默寡言的人都真誠的誇了句好吃,聞博就更不用說了。
陳慧要收拾桌面,被聞悅跟聞博包攬了,她便要去洗碗。
陳宜樂連忙道:「媽你歇著吧,做了這麼多菜就讓我這個沒出力的來洗。」
「那不行,給你手洗脹了。」
陳慧並不捨得陳宜樂去做這些活。
「哪能啊,洗個碗而已。」
陳宜樂雖然心裡很感動,可是仍有些哭笑不得。
「五個人的碗筷可不少呢,還是我來洗。」
「沒事兒……」
瞿仲行默默看著,猶豫試探性發言,「我去吧?」
陳慧頭立馬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那怎麼行?你是客人!」
瞿仲行看著陳慧十分平淡,「聞博跟聞悅不也在幫忙收拾嗎?我什麼都不做挺不好意思的。」
話是說著不好意思,可是從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看不見任何不好意思。
「洗碗又不是什麼好差事,怎麼還爭起來了?」陳宜樂無奈笑了笑,拿著碗筷進去了。
瞿仲行趕在陳慧面前說:「我去幫忙。」
陳慧望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背影若有所思。
陳宜樂一直都知道瞿仲行跟著自己進來了,但是她卻不想在陳慧他們面前說什麼。
她剛將碗放進水槽里準備洗的時候,瞿仲行的手伸過來拿了一部分在旁邊開始衝起水來。
陳宜樂默了下,「瞿總,你真不用。」
她看著瞿仲行西裝革履一絲不苟的模樣心裡很複雜,甚至覺得他的樣子馬上就能去談筆上億的生意。
可是這樣的人卻在昏暗狹小的破舊廚房裡洗著碗。
場景很有種反差與幻滅的感覺。
「聞博也做事了,我不做點事心有不安。」
瞿仲行說的輕描淡寫,似乎真的就是這個原因,再無其他。
他這幅坦然的模樣倒是讓陳宜樂懷疑是自己多想了。
既然如此,她又不能趕瞿仲行出去,兩人便一起在有些狹小的廚房洗起碗來。
兩個水槽是挨在一起的,兩人便無可避免的要並排站在一起。
起初胳膊都會有些碰撞,陳宜樂便只要收著身體,有些彆扭。
但是她是做慣了活的,洗碗這種小事就算身體再彆扭,她都洗的比瞿仲行要快多了。
於是在將自己水槽中的碗洗乾淨後,她便自然地伸手去拿瞿仲行那邊的。
兩人的手無可避免的接觸到了,帶著些濕潤滑膩的觸感。
現在的廣城並不算冷,但是用冷水洗完皮膚表層是涼的。
兩人的手指一觸即離。
在那清涼的表層之下,有讓人產生幻覺一般的火熱感受。
「我來吧。」
彼此沉默一瞬,陳宜樂主動開口,這下瞿仲行沒再朝里伸手了。
兩人默默的把剩下的碗洗完。
陳宜樂拿來紙巾遞給瞿仲行,「擦擦手。」
說完手放在兜里有些猶豫。
為了保護手,陳宜樂是會在洗完手之後塗些護手霜的,主要是她以前做兼職之類的挺費手,因此手上皸裂蛻皮很是常見。
漸漸的也就養成了隨身帶護手霜的習慣。
瞿仲行是沒做過這種事情的……
「要這個嗎?」
陳宜樂拿出護手霜,不是很敢看瞿仲行的眼睛。
「這是什麼?」
「護手霜。」
她解答完,瞿仲行並未馬上接話。
陳宜樂將護手霜舉在空中有些尷尬,當即便默認為他不想要。
然而就在這時,瞿仲行伸出了自己的手,輕聲道:「謝謝。」
他將護手霜拿了過來,然而第一次塗這玩意兒卻又把握不好量,一下子擠得太多。
瞿仲行少見的無措外露,「這是不是有點多了……」
陳宜樂抿唇看了看他的手心,爾後抬眸平視他的眼睛,「是很多。」
瞿仲行將護手霜放在另一邊的桌台上,手心攤開,面色顯得有些無辜,「那怎麼辦?」
「我弄走一點就行了……」
陳宜樂有些鬼使神差。
她用食指颳走了一半,她的指尖在瞿仲行溫厚而微糙的手心,如一片羽毛一般輕盈,那種觸感似是從手掌傳入了他的心裡。
痒痒的,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