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檢測鞋碼
陳宜樂懷中雜物甚多,也就沒起身,只笑著說:「謝謝。思兔sto55.com」
爾後又叫月嫂去準備茶水吃食。
許敬承穿著一身長風衣,頭髮被風吹得微亂,脖子上圍著淺色圍巾,但看著也不過裝飾用,並不保暖。
面容溫柔,眉眼舒朗,真叫一個君子如玉。
可是陳宜樂不知道為什麼,竟覺得他的笑不能再讓她像從前一樣覺得溫潤了。
兒子放在地上,鋪著厚厚的地墊,用泡沫墊圍起來,許敬承坐在沙發上太遠,便又蹲下去逗他。
「小孩兒長得真好看,白白嫩嫩的。」
陳宜樂的心一直提著,生怕許敬承做出什麼事來,可她又不敢將自己的擔心表現出來,便下意識的盯著許敬承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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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許敬承不過是輕輕捏了下兒子的臉,便坐回沙發了。
見她沒說話,許敬承也不尷尬,自顧自道:「說來也真是讓人覺得奇妙,初見你還是個學生,沒料到這麼快就結婚生子了,我覺得好不真實啊。」
陳宜樂清淺笑了笑,「四年足夠改變很多事情了,我從前也料想不到現在的情況。」
「但有些事從一開始就沒有變。」
許敬承並未應和她,反而說出這麼一番似是而非的話。
陳宜樂嘴唇微動,不知道他的意有所指到底是什麼。
許敬承認真看著陳宜樂說出這番話,看著她有些欲言又止復無話可說,忽的失落笑笑,「一時情難自禁,說笑了。」
這話顯得十分曖昧,陳宜樂垂下眼眸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月嫂端來了熱水和切好的水果,勉強打破了僵局。
她心裡還挺奇怪,為什么女主人跟這位客人就這麼幹坐著不說話?
陳宜樂見月嫂過來,微鬆了口氣,「喝點熱水,外邊挺冷的。」
「廣城的冷又能冷到哪去?」
許敬承扯了唇角笑笑,不甚在意道。
陳宜樂鎮定心神,應和道:「說的也是。」
許敬承狀似不經意問:「其實早在兩三個月前我便想來看看你,不過想到你臨近生產,怕是不方便,這才等到現在。」
「你是有什麼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就是我名下有一個影視城,警方調查過,我使了些手段知道是你出了事,便有些心焦——」
「你沒事就好。」
許敬承眉眼黯淡起來,說的話也有些輕飄飄的。
「嗯,還好當時仲行去的及時,不然我恐怕死在你的影視城,連帶你的產業都不好了……」
陳宜樂笑著試探他。
「這說的哪裡話,你沒出事便已經是萬幸,不過一個產業罷了,推倒重建也是小事。」
許敬承略整了語氣肅然道。
他這種態度是沒問題的,可是陳宜樂心中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難以徹底根除。
「還好沒事,真不知道是誰要害我。」陳宜樂故作惆悵。
許敬承唇微抿,「這都要過年了,還沒抓到?」
「沒有,當晚沒有監控,也沒有任何指紋毛髮皮屑之類的東西,唯有一樣……」
陳宜樂裝作在艱難回憶,說的很慢,她在觀察許敬承的面部表情。
可是許敬承並不過分急切,狀態只是保持在一個聽眾的好奇範圍,他微微偏頭,做認真傾聽狀,不疾不徐道:「什麼呢?」
「鞋碼。」
陳宜樂心裡的懷疑散了幾分,但沒有徹底。
「這倒是!」許敬承作恍然大悟狀,「我該想到的,是人總是要靠腳走路的嘛。」
陳宜樂心中複雜,最後試探道:「我記得警方說勘測到的鞋碼是四十三碼。」
實則是四十二,她故意說的瞿仲行所調查的許敬承的碼數。
許敬承眼中顯出幾分詫異,但還是不過分。
他笑說:「是嗎?那他估計跟我差不多高,因為我也是四十三碼。」
能說出這種話,做出如此自然表現的人,不是心思深沉早有預謀,便是他真的沒做過。
人的微表情是很難作假的,陳宜樂從他的表現中沒有看出一絲一毫的不自然,所有的態度和表現全都恰到好處。
「應該是吧。」陳宜樂心事重重的應了聲。
許敬承沒有呆太久,關心了會兒她,又去逗瞿昱洺了會兒,滿眼都是喜歡。
「好了,你休息吧,我也不打擾你了。」
他終是起身離開,「不必送我了。」
許敬承走後,月嫂要拿著他的拖鞋丟出去,但被陳宜樂叫住了,「劉姐,這對拖鞋先留下來。」
月嫂一愣,想起方才兩人相處的異樣,最終是沒多問,將那雙鞋留在門口了。
晚上做完飯,月嫂就走了,瞿仲行回來看見門口的鞋一挑眉,「誰來過?鞋子怎麼沒丟。」
陳宜樂正在客廳,聞言微微提高聲音:「進來我跟你說。」
瞿仲行走過去貼了貼她的臉,坐到她身邊攬著她道:「什麼情況?」
「今天許敬承來過,那雙鞋是他穿的。」
瞿仲行是完全信任陳宜樂的,所以也沒往其他地方想,「他來幹嘛?」
「給兒子買了點兒嬰兒用品,隨便聊了幾句。」
陳宜樂面色擔憂。
「那你留著他的拖鞋是?」
「我想你送去檢測一下他的腳是不是真的四十三碼,有沒有墊東西。」
有些檢測機構能從受力情況推測出施壓的原裝,陳宜樂沒接觸過這些機構,不過她想瞿仲行一定有辦法,所以才留下了鞋子。
「那行,明天我把鞋送去檢驗一下。」
瞿仲行嘴上應著,還是有些莫名其妙,便問道:「你真的覺得這事兒跟許敬承有關?」
「其實我現在已經不這樣覺得了,因為今天許敬承過來,我也試探了他,他的表現一點兒嫌疑都沒有,在我說了錯誤的鞋碼後,他真的很自然的接話……」
陳宜樂心中萬分糾結,按理說許敬承的嫌疑已經差不多洗清了,可是她就是心裡不安。
這種不安沒有任何證據支撐,唯有她的第六感而已。
「不想了。」瞿仲行朝她額頭貼去一個輕吻,「等檢測結果出來再考慮吧。」
陳宜樂心頭微松,看著陷入沉睡的兒子跟身邊的老公,心漸漸的平靜下來了。
瞿仲行很早出門,把許敬承穿過的拖鞋帶走了。
今天是陳宜樂要搬去瞿家豪宅的時候,瞿仲行說過中午會回來親自送她去瞿家豪宅,所以陳宜樂就在家裡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