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他抽什麼風
秦溯回的新房,其實就是和靳沉的婚房。思兔sto55.com
是在兩個人沒結婚之前,靳沉就已經準備好的。
在這一點上,靳大傻同學跟霍宴有很多的相似之處,兩個人都是不聲不響的就把婚房準備好了,而且在沒有詢問新娘的裝修意見,卻能夠異常自信的把婚房給裝修成他們以為的,新娘會喜歡的樣子。
所以,路喬進到房子裡的第一感覺就是,她仿佛看到了多年以前自己少女心爆棚時候的臥室。
真的,一模一樣。
都是那種特別的粉嫩,到處都是毛絨玩具的房間。
路喬轉頭跟秦溯回對視一眼,對方給了她一個無奈的眼神。
路喬默默的點了下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無聲的安慰。
兩個人在這個肢體動作中,無聲的完成了一次交流。
自從結婚以後,靳沉就不再像以前那樣當個拼命三郎了,在事業和家庭之間,他毅然的選擇了家庭。
尤其是在他們的第二個孩子出生以後,他幾乎推掉了自己手裡所有的工作,專心的在家裡照看他和秦溯回的孩子。
這大概也是秦溯回開始試圖想要接受他的一個原因吧。
今天第一次到他們的新家裡做客,就是靳沉下的廚,秦溯回要去照顧小寶寶,路喬就主動承擔了看著其他兩個孩子寫作業的任務。
兩個孩子其實挺乖的,做作業不怎麼需要大人費心。
路喬就又去了廚房。
說實話,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是很難想像到,在外邊光芒四射的靳影帝,其實還會做飯。
圍著造型可愛的小熊圍裙,動作相當熟練的在廚房裡忙碌,跟外邊那個從頭髮絲一直精緻打扮到腳趾,完美的不像真人的靳影帝,一點都不像。
她微一恍惚,就想起了霍宴。
是不是男人都有兩副完全不同的面孔?
在外面衣冠楚楚,如同完美的斯文敗類,但是在人後,卻又會入戲的扮演一個居家好男人?
她不著痕跡的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刺刺的疼痛感讓她抽回神。
「雖然你們現在的關係已經好多了,但是有些話我不得不說,溯回是個好姑娘,值得你傾心相待。」
「以前的事情暫且不論,但是以後,不要再做那些傷害她的事了。」
路喬在旁邊幫他切菜,土豆絲在快刀下被切的很細很細,「傷害這種東西,其實真的挺可怕的,被捅了一刀之後,留下的傷口,不管是癒合了還是撕裂了,總會有那麼一道痕跡一直都在,也許終其一生都不能夠被消除。」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溯回願意重新相信你,是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設,抱著飛蛾撲火一樣的勇氣來的,你不要只看到了願意接受你那一刻點頭的容易。也別心存僥倖。」
「畢竟,這個世界上僥倖太少,她願意回頭不是因為你幸運,而是她愛你。」
路喬的聲音低低的,跟切菜的聲音混合在一起,顯得模糊不清,「但是人都是會失望的,愛情不是萬能的,攢夠了失望之後是會離開的。」
「尤其是已經經歷過一次失望之後,也許這真的沒有下一次了。」
她的聲音很輕,靳沉卻聽的很清楚。
「我知道。」
他說:「有的話光靠說是沒用的,我前科不少,劣跡斑斑,更是這樣,現在我應該說什麼你都不會信,那我用行動來證明吧,我會用我的餘生,去贖罪,也以愛之名,護她一生。」
靳沉說得很篤定,路喬知道,他是認真的,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深邃的眼睛裡映出了幽暗的光。
用我的餘生啊。
現在很多人活得都已經太浮躁了,情話張口就來,但是很少會有人真正的像自己身邊的人承諾久遠的未來。
人的一生不長,但是一天一天,經年累月,也很漫長。
更何況現在花花世界,有太多的東西會迷了人眼,誘惑太多,而真情太少。
用一生去做一件事情,不論是什麼,都太難了。
靳沉能夠用自己的餘生來做承諾,暫且不論是否真的能這麼做到,就他現在下的決心,也已經足以讓路喬震撼的。
眼眶忽然發燙。
她很羨慕秦溯回,起碼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真心的願意用自己的一生去愛她。
她看著靳沉,卻在想——
如果霍宴當初也會有這樣的想法,從在一起的時候,就篤定了要用一生的時間去愛一個人。
從一而終。
會不會,他們現在的情況就不一樣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沒多久,她又掐了自己一下,柔嫩白皙的手心裡已經有了血痕。
她將這個念頭,用力的甩出了腦海。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如果,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想這些有什麼用?
何必庸人自擾呢?
路喬低下頭,將手裡沒有切完的土豆,快速切片成絲。
菜刀的篤篤聲,將她複雜的心緒掩蓋,卻再也沒有剛才那麼規律的節奏,聲音雜亂。
——
錦城夏季多雨,吃過了晚飯以後,忽然就開始下起了暴雨。
暴雨來得又急又猛,望向窗外,瓢潑的大雨使得窗外的能見度小於了十米。
窗玻璃上是斑駁的雨痕,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眼淚,一滴一滴重重地砸在玻璃上,然後無力的慢慢滑落出了視線之中。
怒雷滾滾,幾乎要撕破夜空的閃電照亮了整個夜空。
狂風驟雨,來勢洶洶,看得人心驚肉跳。
「雨下的這麼大,你們今天晚上就在這睡吧,我去幫你跟遂寶收拾間客房。」
這種天氣,在路上挺危險的,她也害怕在路上出了什麼意外,反正她現在還住在霍宴的別墅里,每天都不想回去,秦溯回也不是什麼外人,她們的關係匪淺,現在又有理由能在這留宿,她就沒什麼可拒絕的。
「好。」
路喬剛答應,就收到了霍宴的簡訊,內容非常之簡短,就兩個字,「下樓。」
路喬沒有領會到他的意思,回了他一個問號,同樣的言簡意賅,兩個人不知道在叫什麼勁,都好像多說一個字就是輸了陣仗,低另外一個人一頭一樣。
這是霍宴這段時間發給她的內容最多的一條簡訊,他說:「我在靳沉的小區樓下等你。」
路喬皺了下眉頭。
霍宴不會是因為下雨了,害怕她回不去,所以特意來接她的吧?
想起吃飯之前霍宴問她在哪,她越發就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他們兩個人就算共住在一個屋檐之下,關係其實也並沒有改善多少。
除非有特別必要的時候,不然霍宴平時根本是不會跟她發簡訊的。
今天卻突然發簡訊來問她的行蹤。
很大的可能就是,他看到了天氣預報,知道今天晚上會下暴雨。
而她很晚了都沒回去,所以他擔心她下暴雨,沒有辦法安全回去,所以才會破天荒的給她發簡訊問她在哪,想要親自來接她回去?
路喬的左眼皮跳了一下。
心裡又有些懷疑。
霍宴真的有這麼好的心腸嗎?
他怎麼可能會擔心她呢?
路喬的心思彎彎繞繞著,卻怎麼也想不通霍宴的反常,最後也只能把它歸結為了,霍大總裁莫名其妙的抽風。
也許是路喬沉思太久,沒有給他回復,霍宴又回了一條簡訊。
「下樓,我來接你和小雖然回家。」
路喬的手一抖,差點將手機扔在地上。
是不是她的眼睛又出了什麼問題,霍宴怎麼可能會對她說出這種話?
特意來接他們母子兩個回……家?
「我來接你和孩子回家。」
這本身是句特別溫馨的話,但是從霍宴的嘴裡說出來,卻讓路喬怎麼聽都覺得怪異。
隱隱的,心裡有些難以形容的感覺。
她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唯一能夠判斷出來的就是,這種感覺並不是厭惡。
她從心底認為她跟霍宴不管有沒有那張結婚證,其實都不是一路人,他們兩個是不可能組建一個家庭的。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霍宴這反常的舉動震驚太過,她這次竟然沒有直接反駁霍宴的話,只回了一個「好」,其餘的什麼都沒說。
秦溯回見她的臉色有點奇怪,關切的問:「怎麼了?」
「沒什麼。」路喬收起了手機,「溯回,不用再去收拾客房了,霍宴來接我跟小雖然了,他現在就在樓下等著我跟小雖然回去。」
秦溯回聞言也是一臉的玄幻,幾乎都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麼問題了。
「你說霍宴來接你了?」
秦溯回低聲自己喃喃了一句,「這天上今天下的是紅雨嗎?還是說我是在做夢?」
路喬也很想不通霍宴反常的舉動,但是秦溯回這樣的反應,卻是讓她忍不住一樂。
她說:「管他到底抽的是什麼風,就算是想打什麼主意,我這個人,你還不知道嗎?什麼都沒有,除了命一條,他要是覺得自己現在的日子過得不夠刺激,忍不住想要折騰我鬧出些什麼動靜來,那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動手把我直接給殺了,有什麼好怕的?」
秦溯回瞪了她一眼,「哪有你這麼說自己的!你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麼,霍宴再不濟,怎麼也不可能會動手殺人的。你說的什麼喪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