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冤家路窄啊


  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她真的有精神分裂,還是只是一時的精神恍惚,半夢半醒之間,做的一場完全虛幻的夢?

  路喬不敢肯定。思兔閱讀

  站在黑暗的房間裡邊好一會兒,她轉身又在病房的各處尋找那個不知道到底是否存在的U盤。

  反正她現在也快把自己逼瘋了,就再相信一次夢裡荒唐虛構出來的人,又有什麼不可以的?

  反正又沒有什麼好損失的。

  路喬覺得自己像個賊一樣,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把整個病房都翻了個遍,最後終於在一個特別不起眼的角落裡翻到了U盤。

  一個很小巧的U盤,金屬的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平滑的表面清晰的映出了她的眼睛,她是天生的笑眸,就算是不笑的時候,眼睛自帶三分笑意。

  可是現在,她的眼睛裡一片死寂,連一點笑影都沒有,看起來,就像是一片死水。

  這實在不像是一個才二十多歲的女孩子的眼神,沒有跟她年齡相符的熱情,裡面也沒有光。

  更像是一個歷經了很多以後,垂垂老矣的老人。

  路喬將U盤握在手裡,手指遮住了U盤,冰冷而堅硬的金屬外殼上沾了一層很薄的水漬。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手心裡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路喬起身離開了病房,她並沒有注意到,在她撿起U盤的角落裡,有一點紅色的亮光一閃,是迷你攝像頭在工作中發出來的光……

  而在VIP病房,有人把她的行為已經盡收於了眼底。

  視頻畫面里的身影已經關門離開,病房裡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合上了筆記本電腦,露出了隱形攝像頭主人的真容。

  是一張很好看的臉。

  面色有些蒼白,帶著些許的病容,但是倒也沒有影響顏值,反而多替他增添上了一份頹廢的魅力。

  這個世界有公平,也不會少有不公平,霍宴得到了老天的偏愛,這一張臉,就已經讓人嫉妒都生不出了,就剩下了驚艷。

  「你就已經發現了她留在病房裡的U盤,為什麼不直接交給她,還要重新放在屋子裡面,讓她再去找一遍?」

  易之在旁邊喝茶,全程跟霍宴一起目睹了路喬找U盤的全過程。

  「路喬的戒心很重,如果U盤是從我手裡交給她的,她不會接的,就算是接了,也一定會懷疑我是別有用心。」

  霍宴說的很平靜,但是易之就是從他的話里聽出了一些莫名的情緒。

  心裡暗嘖了一聲,別人談戀愛都是甜甜甜,怎麼到了他宴哥這,就都是困難模式了。

  是不是長得好看的人,連戀愛不是都跟別人的不一樣?

  嘖,慘啊。

  易之的內心戲實在爆棚,但是表面上也實在正經,一點端倪都不露。

  他把茶杯放在了窗台上,裡邊沒有被喝掉的茶還在往外冒著熱氣,薄薄的白霧,如同夜裡一場旖旎的夢,在黑夜裡妙曼,但是又在冷風裡破碎。

  易之一下一下的撥弄著霧氣,擴散開來之後,又迅速的在冷空氣中迅速的消散,他對這樣的遊戲情有獨鍾,邊撥弄著,邊問:「宴哥,老實說,那個U盤裡邊說的內容,你真的相信嗎?」

  霍宴抬頭,目光很深,他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卻說:「齊清確實有這個能力。雙重人格,每一個人格都是獨立的,記憶不會同步,這樣的說法也能夠完美解釋,她在幾次失控之後,都會出現記憶斷層的情況。」

  「這麼說,你是相信了裡面的說法了?」

  易之透過薄霧,看著窗外的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這個繁華的城市,有多少的燈光,背後就會有多少的秘密。

  就算是面對面,也未必能夠看透人心。

  人心難測啊。

  「可是萬一她是騙你的呢?」

  易之說:「故意留下了一個這樣的U盤,憑空捏造出另外一個人格,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她身上,去除你對她所有的警惕,再一步步的替齊清除掉你呢?」

  他的話音落下了很久,都沒有聽到霍宴的回答,他轉頭,卻發現霍宴閉著眼睛,一下一下地摩挲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不知道是太困,已經睡著了,還是在沉思他的問題。

  易之撇了撇嘴。

  又來了,一陰謀論路喬,他宴哥就裝出一副沒聽到的樣子,拒而不答。

  切,沒勁。

  ——

  路喬捏著U盤出來,手心裡堅硬的觸感,給了她幾分真實感,她的心跳忽然就有些快了。

  她分不清楚心裡到底是什麼滋味。

  是害怕,亦或者是即將窺見真相的興奮?

  情緒很複雜,但是不管怎麼樣,路喬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許多。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儘快的得知對所有事情的真相。

  她不害怕會接觸到無法承受的真相,她只害怕自己到死都會被蒙在鼓裡。

  就算是要死也要死個明白。

  這麼想著,路喬幾乎連一刻都等不住了。

  她看了眼已經停留在了第一層的電梯,沒有耐心選擇等待,直接走樓梯下了樓。

  迫切的想要得知自己之所以會被齊清頂上的真相的她,卻沒有想到冤家路窄,特意選擇了走樓梯,結果竟然還遇到了特別不想遇到的人。

  迎面相遇,本來沒有瓜葛的人,卻偏偏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小賤人!」

  險些直接撞到她身上的中年女人,非但沒有跟她道歉,而先發制人,咬牙惡狠狠的對她吐出了一句髒話。

  對著她,堪比對著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路喬的眸色驟深。

  她知道溫然保外就醫在易家的醫院,兩個月前她因為後腦勺遭受重擊住院的時候,就一直刻意的避開溫家人,一次也沒有見到他們。

  本來她都快把這事情給忘了,但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遇見這幾個人。

  路喬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

  倒也不是害怕他們,就是純粹對溫家人沒有一點好感而已。

  溫母一張口,她就更確定自己之前刻意的避著溫家人的決定是對的。

  她眉眼之間一片冷淡。

  敵眾我寡,而且在樓梯這種危險的地方,跟對方起衝突,是非常不明智的決定。

  所以她不打算在這裡跟溫家人對上。

  根本就沒把溫母的話放在心上。

  完全把她當作是耳邊刮過的一陣風,吹過就散了。

  她看了眼溫家人,四個人異常囂張,也沒想過走樓梯靠右走給別人行個方便這種事,一字排開,一家人就把樓梯堵死了。

  她乾脆轉身就上樓,連一句話都和溫家人進行交流。

  但顯然她高估了這些人的自知之明,也根本對她的「體貼」毫不領情,剛轉身,溫母就厲聲喝了一句,「站住!」

  路喬的腳步一頓,但也就是一秒鐘的功夫,沒停,就繼續上樓。

  她是為了自身安全,也是不想跟不講理的人對牛彈琴,但是背影落在想法奇葩的溫母身上,那就是落荒而逃,是心虛的表現。

  心裡底氣十足,面對著破壞了自己家裡那棵搖錢樹的感情,讓溫家錯失大金主的「第三者」,溫母簡直生撕了她的心都有了。

  「小賤人,不要臉的小三兒,你聾了是不是,我叫你站住,你聽見了沒有!」

  混在市井之間的無賴,竟然是沒接受過良好教養的司韻安更難纏的。

  司韻安就算是再看不上她,翻來覆去的也就只是那幾句難聽話而已,可溫母卻能夠髒話連篇,要是給她一個舞台,她能罵三天三夜,而且各種詞彙都不帶重複的。

  「騷貨!現在心虛有什麼用,當初不知廉恥,搶了別人的男人,就已經把自己祖宗八輩的臉都被丟盡了,現在當了……還要立牌坊……」

  話罵的實在太難聽,不堪入耳,路喬自動就屏蔽了那些骯髒的字眼。

  但是一忍再忍,當溫母已經得寸進尺到了問候她家裡人的時候,她忍不住了。

  要不是涵養太好,她現在真能上去給溫然她媽兩個巴掌。

  克制住了在樓梯里跟她起肢體衝突的想法,但是面色已經冷到了極致,目光冰冰冷冷地落在溫母的身上。

  「你再敢罵一句,我保證讓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多說出路家一句閒話。」

  她沒有直接拿自己要做什麼來威脅溫母,但是氣勢已經足夠了。

  經歷了幾次生死考驗,幾次從鬼門關爬回來的人,跟以前那個路喬當然是不一樣。

  容貌沒變,但是芯子裡已經脫胎換骨了。

  對付溫母這種人,一個眼神就能夠嚇得對方直接閉嘴。

  溫然的那個哥雖然對於溫然來說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對於自己的親娘,還是個孝順的。

  他硬著頭皮跟路喬對上。

  「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這可是法制社會,你要是想對我們做什麼,我肯定是會報警,讓警察來抓你的……你,你給我小心點。」

  色厲內荏。

  這樣的男人,真的太差勁了,就連齊清在他的襯托下,形象都因此洗白了不少。

  「溫先生現在還有臉跟我提報警?自己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飢不擇食,連親妹妹都敢覬覦,做出噁心事來,現在竟然要報警抓我?這也算是賊喊捉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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