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荒島上冒險
在原始森林裡,忽然出現一隻用鋼筋鐵骨鑄成的巨獸,有很強烈的時空的穿越之感。思兔閱讀
霍宴上一次來的時候,沒有深入其中,只看到了冰山一角,這次他才真正的看到了全貌。
整個荒島在夜晚都是黑暗的,但是只有這裡卻是燈火通明。
它就像是蟄伏在這裡的一頭巨獸,渾身發著光,隱約看清裡邊有人影晃動。
鄒透跟鄒徹姐弟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齊清在一個荒島上建立起了這麼大一個實驗室,他這是瘋了嗎?
連霍宴的神情都有些變化,但是路喬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對這個地方並不感到吃驚,她甚至對這個地方生出了幾分熟悉感。
尖銳的疼痛感讓她本能的想要捂著頭,蹲在地上緩緩。
但是看著眼前這棟大樓,她卻如同入定了一樣,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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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我好像來過。」
她喃喃了一聲。
鄒透和鄒徹沒有聽清,但是霍宴卻聽得很清楚,「你對這裡還有印象?」
齊清試圖篡改掉了路喬的記憶,並不只是篡改了關於霍宴的那一部分,連同她在實驗室的那一段也都一併給刪除了。
那失蹤的一年,在她記憶之中是一片空白。
路喬對這個地方還有熟悉的印象,這挺讓霍宴感覺複雜的。
不是因為了解,所以他們這次的行動,就會多一分保證的輕鬆和慶幸。
他反而是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聽到她自言自語的時候,心裡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
她會不會也想起來了,在她失蹤的這一年之內,在這裡她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這個念頭剛冒出,他的眉頭就瞬間緊皺了起來。
他從來不會再這種時候分心,生死攸關的時候,他從來不會想多餘的事情,因為不集中精力,全神貫注的話,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今天居然分心了。
他這是怎麼了。
霍宴晃了晃腦袋,將心裡的雜念清除出去。
剛才在眼神中出現的細微變化,也迅速的沉寂了下去,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他又變回了那個在暗處冷靜的狩獵的野獸。
路喬頭疼欲裂,在看到這個熟悉的實驗室的時候,一個被人刻意的丟在她的記憶角落裡的盒子,上面的那把鎖突然就打開了。
伴隨著灰塵飛揚,有什麼東西從裡邊沖了出來,就如同放電影一樣,在她的眼前晃過。
這一晚,路喬愣愣地站在原地,身上被蚊蟲叮咬出來很多的痕跡,瘙癢難耐,她在呼吸,在活著,但是她被潘多拉魔盒裡釋放出來的魔鬼,折磨的死去了一次又一次。
她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那些屈辱的,黑暗的記憶,曾經被人刻意的抹去,讓她以為自己從來就沒有經歷過的那些事情,她現在又重新想了起來。
她回想著那些事情,在心裡默默的問自己,人怎麼可以這麼可怕?
這座實驗室,看上去多氣派,就是放在了現代文明的城市裡,也是能夠排的上號的。
非常精緻。
可是,對於她來說卻是個地獄,一個沒有光明可言的地獄。
裡面住著的都是魔鬼。
她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拳頭,背後已經被自己的冷汗給打濕了。
好像過去了很久的時間,但是又好像只是短暫的一兩秒鐘,路喬閉著眼睛,不知道都想了些什麼,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里就多了些什麼東西。
她目光遙望著齊清在荒島上建造的這座實驗室,心裡翻滾著濃烈的殺意。
「你們不是要去找齊清放武器的地方,我知道一條最近又最安全的路,如果信我的話,那就跟著我走。」
路喬的聲音在月色里如同水一樣的蔓延開來,流淌著,有些冷。
鄒透顯然是不相信她的,「你?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記憶都被篡改的一乾二淨了,怎麼可能會對這個地方還有印象?」
這事情鄒透是怎麼知道的?
她朝霍宴的方向看了一眼,卻沒什麼表情變化。
平靜的移開了自己的目光,她說:「您愛信不信,我沒有強迫你,願意跟我走就走,不願意,繼續按照你的方法摸索去。」
鄒透對她的印象不太好,她也沒必要上趕著討好她。
丟下這句話之後,路喬直接就轉身脫離了他們的隊伍,朝著密林的深處走去。
「這什麼狗脾氣!懂不懂什麼叫禮貌?」
鄒透看著她略顯冷漠的背影,不滿的說了兩句。
霍宴轉頭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跟上了她的腳步。
鄒透心裡一驚,趕忙要叫住他,「小宴?你瘋了吧,真的打算要跟著走?」
霍宴的腳步沒停,聲音隨著夜裡清涼的風傳了過來,她聽見他嗓音沉沉的說:「我相信她。」
相信她?
才怪!
鄒透看他就是被迷了心竅了,所以甘願跟上去送死。
霍宴被路喬給迷得暈頭轉向,她不管是說什麼,他都會當做聖旨。
可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送死。
她知道霍宴真軸起來,她是勸不住的,只能咬牙跟了上去。
就算是路喬想要做什麼,有人在看著的話,她肯定會顧及一些,不會那麼囂張。
就算是路喬沒把她放在眼裡,在暗地裡對霍宴下死手,他們還能夠替他擋擋。
鄒透跟著去了,鄒徹就更不願意被丟下了,也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路喬在密林里穿梭,如同是靈活的小動物,月光下一抹纖細的影子一會兒出現,一會兒又消失。
不一會兒就繞到了實驗室的後邊,那裡沒有巡邏的人,只有紅外線攝像頭,路喬提醒他們,還有紅外線感應器,一旦被發現行蹤,就兩三秒鐘的時間,在實驗室的前面巡邏的那些人,就會迅速趕過來,並且毫不留情的把他們射成篩子。
鄒透心裡本來就憋著一股火,聞言頓時就惱火了起來,「既然有感應器,這裡就等於是布下了天羅地網,比突破前面巡邏的,難度係數還要大,你這是成心想讓我們去送死吧?」
「我沒有這個意思。」跟鄒透幾乎稱得上是氣急敗壞的樣子比起來,路喬簡直冷靜得不正常。
路喬連個眼神都對鄒透欠奉,「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話,大可以直接離開,按照你們自己的計劃去行事,我沒有非要逼你留下。」
「路喬!你……」
「別吵,現在不是你鬧大小姐脾氣的時候,你要是嫌自己現在死的還不夠快,那就繼續吵,不然的話,就閉嘴。」
過去被封存起來的記憶捲土重來,負面情緒已經占據了她所有的心神,她現在情緒差到了極點,比平常更具有攻擊性。
她現在對鄒透的態度還已經算是客氣了。
可鄒透並不這麼覺得,路喬的這個態度,是對她的冒犯和侮辱。
眼看著她就要爆發,霍宴眼疾手快的拉住她,低聲說:「前面不遠處就有攝像頭,不要輕舉妄動,不然,很容易就會被發現的。」
鄒透這才冷靜了下來,強壓下了心裡的火,狠狠地剜了一眼路喬,卻沒有再說話,只把頭轉向了一邊,側臉顯得冷漠而又高傲。
路喬也自覺自己這樣的遷怒,顯得有些無理取鬧了。
深呼吸,壓下了心裡幾乎已經泛濫成災的負面情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待在這裡別動。」
語氣依然難掩僵硬的丟出一句話之後,她就朝左邊的一片樹木密集的地方。
霍宴聲音低低的在身後響起,「路喬?你要幹什麼去!」
聲音壓的很低,低啞的嗓音,好像有擔憂在裡邊。
路喬沒有注意去聽,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子裡,樹葉搖動,黑夜連同人影都一塊吞沒。
霍宴心臟一蜷,一種很久沒有感受到的感覺重新泛上了心頭。
但是他這個時候緊盯著路喬消失的地方,連自己沒有覺察到。
過了一兩分鐘的時間,路喬回來了,衣服上帶了點灰塵,不怎麼狼狽,但是原本乾淨的手指上已經髒的不能看了,指甲縫裡藏著泥土,手背上不知怎麼弄出來了幾個傷口,現在還正往外冒著血珠。
但是面色卻比剛才好了不少。
「走吧。」
「走去哪?」鄒透眉不是眉,眼不是眼的對著她,「你自己剛才都說了,這裡到處遍布著攝像頭,還有感應器,天羅地網,往前走一步就是自投羅網,你想找死,大可以自己去,別連累了我們。」
路喬剛才在土地上徒手挖東西,手上的疼痛,已經抵消了她大部分的怒火,她情緒穩定了不少,也懶得在這個時候跟這個大小姐一般見識。
路喬只當作耳邊刮過了一陣風,左耳進,右耳出,鄒透的譏諷他一句都沒有放在心上。
只將一個很小的盒子放在了霍宴的手裡。
「這是干擾器,能否干擾到這裡的感應器正常運行,但只有十秒鐘的時間,感應器在那邊,你要是不害怕會被發現,去試試,把它放上去,最起碼能夠爭取十秒鐘的時間闖到門口。」
路喬的手指在他的手心裡停留了很短暫的時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縈繞在了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