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拜託你清醒


  目光相接,呼吸相融。思兔閱讀520官網

  深夜裡,過度安靜的時候,互相貼的這麼近,曖昧叢生。

  路喬的心跳亂了半拍,但是很快又重新安分了下來。

  路喬垂眸,呼吸有意的放平緩,面上是一副冷漠的樣子。

  伸出手,緩緩推開了霍宴。

  她其實用的力氣並不太,但是霍宴並沒有想要抗拒,所以倒也是很輕易就跟他拉開了距離。

  霍宴順勢坐在了她旁邊。

  霍總正經起來,總是能唬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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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剛才的曖昧氣氛里迅速脫身,一臉正經的問:「所以你認為你跟薔薇是能夠在夢裡進行交流的,對嗎?」

  路喬:「……」

  某些人,真的是不要臉到了最高境界。

  剛剛還想耍流氓,一轉眼,卻又能一副我什麼都沒做,我就是單純正直的聊聊正事而已。

  這都不用表演變臉了,他根本就沒有臉!

  不過心裡吐槽歸心裡吐槽,薔薇的事情,是不能開玩笑的。

  她也跟著嚴肅起來,神情凝重,「這也僅僅只是我的一個猜測而已,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在自己的夢裡見過她兩次,我們在夢裡進行過對話,她說的有些事情,我也確實證實了。」

  說到這,她抬頭看了霍宴一眼。

  他並沒有因為她說的是夢,一個虛無縹緲,根本就沒有辦法證實真假的猜測,而露出任何敷衍的情緒。

  依然很認真的在聽她說話。

  她微走了下神。

  傾聽。

  是很難的一件事。

  但是,它同時也是很神奇的事。

  如果能做到傾聽,其實很多爭吵與誤會都可以避免。

  如果當初霍宴沒有那麼剛愎自用,也許很多事情都不會變得這麼糟糕。

  這個念頭在心裡也就只閃過了一瞬,看著霍宴的臉,瞬間又清醒了過來。

  想什麼呢?

  人生就是一場沒有回頭的路,不管有多少遺憾,想要多少如果,都不能回頭,留下血淚,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有沒有跟你提過有關抹殺的事情?」

  路喬眯眸。

  看來薔薇還真是為色所迷,什麼都跟霍宴說了。

  一縷黑髮落下來,擋住了眼睛,所有暗潮洶湧都盡數斂藏在眼底。

  「她也跟你說了?」

  背在身後的手,悄無聲息的握緊了。

  眼神緊盯著霍宴身上,警惕至極。

  霍宴沒有要隱瞞的意思,點了頭,「她跟我提過抹殺事情。」

  一次投誠,一次是威脅。

  路喬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

  她不確定薔薇到底跟霍宴說了些什麼,說到了那種程度。

  如果霍宴選擇偏幫薔薇,那他現在是不是在給她下套?

  路喬拿不準是不是該把這個話題進行下去。

  手指輕輕的摩挲著手背上的傷疤,要是霍宴早就跟薔薇狼狽為奸,那她是不是該儘早地遠離霍宴。

  霍宴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是已經敏感的覺察出了她情緒的變化。

  「我已經問過易安了,抹殺是存在的,次人格對你已經產生了殺意,如果不及時壓制,或者抹殺,她隨時會反撲。」

  霍宴的呼吸若有似無的擦到臉上,路喬覺得那一塊的皮膚,都跟著敏感了起來,「從來只有千日做賊的,但是並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路喬偏了偏頭,「所以呢?」

  在不確定對方到底是敵是友之前,路喬還是覺得少說點話的好。

  少說少錯,多說多錯。

  先摸清楚是敵是友再說別的。

  「前幾天在我眼前,薔薇已經透露出了對你的殺意,她比你狠,我的建議是,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你要比她先下手。」

  路喬微頷首,撥弄著自己的手指甲,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說話。

  霍宴這麼直白地表明了態度,到底是真的這麼想的,還是只是為了詐她。

  她拿不準主意,最好的辦法就是裝聾作啞。

  霍宴呼吸間都是酒意,是白酒的味道。

  路喬的眼神閃爍了兩下,她對霍宴的了解遠勝於其他人,霍宴有個弱點,她至今都還記得。

  霍宴的酒量不算差,但是白酒逢喝必醉。

  燈晃進眼睛裡,照見眼睛裡泛出了暗芒。

  她幽幽開口,「霍宴,要是要你來選擇,薔薇跟我二選一,只能活一個,你會選誰?」

  大概是光線迷離,所以迷惑了眼睛。

  霍宴專注的眼神,幾乎叫她溺斃在其中,仿佛她就是他的唯一。

  可陳年舊事牽扯出來的傷口,沒有一刻是停歇的,一直在叫囂著疼痛。

  疼痛讓她清醒。

  果斷的把她從不切實際的幻想里拉了出來。

  路喬恢復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側身用正面面對著他,胳膊撐在沙發背上,支著下巴,耐心的等待著他的答案。

  「我以為我的行動,已經給了你答案。」

  路喬撫了撫手背疤痕,笑的很淡,眼神卻深了。

  「什麼意思?」

  「我把齊清實驗出來的那些數據跟資料都交給了易安,她在這方面是有天賦的,相信等不久之後,薔薇這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聲音忽然低沉了下來,近乎耳語說:「路喬,只能是路喬。」

  耳朵有些發癢,她捏了捏耳垂,略微有些發燙。

  霍宴的聲音,是真的適合說情話,要是換了任何一個女人,也許就會動心了。

  可她無動於衷。

  跟霍宴目光相接,將在他眼裡倒映著的影子刻進了心裡。

  這曾是一張青春洋溢的臉,可現在只剩下了滄桑跟冷漠。

  物是人非,世事變化最大的,最厲害的,永遠都是自己。

  半晌,她移開了眼神,起身說:「我累了,回去休息了,霍總晚安。」

  「晚安。」

  臥室門關上,霍宴眼底的一點笑意迅速消失,黑眸如同死寂的湖,激不起半分波瀾。

  手肘抵在膝蓋上,雙手合十,靠近了額頭,落在地上的剪影,沉默而又模糊。

  微斂眸,半邊臉上蒙著陰影,表情看上去諱莫如深。

  ……

  經過了這次並不怎麼有效果的談話之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所改變。

  但是也僅僅是有所而已。

  兩個人的關係,形同是隔著一層玻璃,遠是一層玻璃,近也不過是這一層玻璃。

  還是防彈防爆的那種,堅硬至極,怎麼打都打不破。

  但也算是相安無事。

  路喬在齊市又待了一周,把後續的事情徹底處理完之後,回了錦城。

  路遲為她大辦了慶功宴。

  可實際上,遊樂園的事情能夠解決,霍宴功不可沒。

  但是現在明顯的,路遲是以為這些功勞都是她的了。

  路喬猶豫了半天,還是邀請了霍宴。

  當時霍宴正在開會,晚上安排的還有飯局,但是路喬開了口,通話掛斷了一分鐘之後,陳助理就收到了老闆的聖旨。

  晚上的飯局推掉了,霍宴不會出席,要換副總去。

  副總:「……」

  家有愛作嬌妻,公司有作妖總裁,這日子讓人過不過了!

  副總心裡苦,但是霍總毫無負罪感的赴約。

  傍晚,西裝革履,人模狗……啊,不,是帥氣逼人的霍總出現在了路氏集團的慶功宴上。

  服務生幫忙推開了包廂門,路遲下意識抬頭,人身上演了一回什麼叫「笑容在臉上逐漸消失」,可以說是非常生動形象了。

  路喬就坐在他旁邊,聽到她傻弟弟聲音低低的抱怨,「這個王八蛋怎麼來了?」

  路喬微有些心虛。

  路遲視霍宴為洪水猛獸,跟他共處在同一個房間內,立馬就炸了。

  「你怎麼來了?沒看清今天是什麼場子嗎?這是路氏集團的場子,可不是霍家的主場,你別自討沒趣,識相點,就趕緊給我滾。」

  說話相當不客氣。

  霍宴充耳不聞,笑的客氣,恰到好處,既不顯得太諂媚,也不會顯得太過傲氣輕蔑。

  對方的好態度,就越發的襯托出了路遲的不客氣,甚至是無理。

  路喬都害怕兩人直接打起來,忙伸手拉住路遲,「是我請他來的,霍先生是客人,小遲,你對霍先生客氣點。」

  客人。

  這個詞聽起來有點叫人不舒服。

  霍宴從容坐下,眼神朝路喬撇去,眼神很深。

  路遲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瞪著路喬,完全沒有了路氏總裁小路總平時的氣勢,暴脾氣又護犢子的傻弟弟,「你叫他來的?」

  這個語氣,莫名有種痴情女質問薄情郎的即視感。

  路遲一臉的難以置信,瞪著眼睛,滿臉薄怒,而眼底卻有深深的委屈。

  路喬頭疼,「是,我叫他來的。」

  「為什麼?」

  氣成了河豚的小路總,語氣特別凶,可眼神里滿是控訴。

  「遊樂園的事情,是霍宴幫忙解決的,這個慶功宴,他才是名副其實的主角。」

  「什麼玩意兒?!就他?怎麼可能?他不把路氏給毀了都是謝天謝地了,怎麼可能還會在路氏落難的時候,出手相助。」

  路遲看路喬的眼神,完全就像是在看一個智障,被愛情沖昏了腦子的智障,無藥可救。

  「你別替他戴高帽子了好不好?算我求求你了,你醒醒吧,他根本就沒把你放在心上,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別再圍著他轉了?」

  路遲語重心長,「養白眼狼是不會有回報的,你現在做的這些,他根本就不會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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