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殷勤的過分


  這一夜,許多人無眠。思兔閱讀sto55.com

  心事重重,被一場情事捲入無邊無際的漩渦當中,泥足深陷,無法自拔。

  路喬是其中一員。

  睜著眼到了天亮,看著時鐘一點點的往天亮的時間移。

  清晨六點,路喬見時間差不多了,就下了樓。

  已經確定離婚的前夫妻,住在一起難免尷尬,她沒打算再繼續在這別墅里多待。

  珍愛生命,遠離霍宴。

  剛下樓,就見客廳里已經有了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背對著路喬,談話的聲音徐徐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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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總大難不死,肯定必有後福……」

  是霍宴的助理的聲音。

  路喬的腳步一頓,兩個人在說得恐怕是正事,霍氏的事情,她不願意多摻和,腳尖一轉,她轉身上樓。

  霍宴的聲音伴著她的腳步聲由近及遠。

  「行了,恭維的話不用多說,跟了我這麼多年,你該知道,我不吃這一套,別這麼多廢話,直接說正事,霍氏現在情況怎麼樣?」

  「不怎麼好,沒人坐鎮,自從您失去了行蹤之後,集團里的某些人就動了歪心思了,蠢蠢欲動,外界也有些不長眼的人,想趁著霍氏這才危機,趁火打劫,內憂外患,這些天亂得很……」

  剛泡的茶從茶壺裡冒著熱氣,模糊了霍宴的輪廓,只一雙就算是隔著霧氣,也尤其清晰。

  黑沉如墨,死寂如同一片幽深的寒潭。

  薄唇沾了沾茶水,潤了唇,輕呵出聲,「膽子倒是不小。」

  「是,那些人確實不知好歹,霍氏龐然大物,要是真那麼容易被扳倒,也不可能在錦城立足這麼多年了。」

  陳助理想起之見到的那些的人嘴臉,就覺得可笑。

  宵小之徒,狼子野心,平時在霍宴的眼前,縮著脖子,什麼都不敢說,疑似死亡的消息剛傳出來,就蠢蠢欲動,也就這一點本事了。

  「霍氏現在也只是稍有動盪,不過是霍總不在,所以才一時間亂了方寸而已,只要霍總露了面,這事情肯定就迎刃而解。」

  「不,不用這麼著急,先讓他們亂著。」

  霍宴輕吹茶杯里飄出來的霧氣,「不破不立,在集團里的那些老鼠屎,早就該清出去了,趁著這次機會,連根拔起,還霍氏一片乾淨。」

  「您的意思是,要先瞞著您已經回來的消息,將計就計?」

  「明白我的意思就好。」霍宴伸手看了眼腕錶,「時間已經不早了,該上班了,先回去吧,要是遲到了,我可不會保你,該扣的錢照樣還是要扣。」

  最後一句話明顯是玩笑調侃,剛剛凝重的氣氛,因為這句話,終於輕鬆了許多。

  陳助理也跟著笑了。

  「霍總好歹也是錦城的首富,怎麼能這麼摳門?霍總這麼壓榨員工,就不害怕引起員工的不滿,憤而罷工嗎?」

  「那我很歡迎你把辭職信交上來,我會批的很果斷,絕對比發你工資的速度更快。」

  陳助理佯裝惶恐,連忙求饒。

  霍宴好笑地搖了搖頭,從昨晚就抑鬱的心情,總算是好受了點。

  慘遭無良老闆壓榨的陳助理,被無良老闆送走。

  然後無良老闆便毫無負罪感的跟廚師提了自己早餐菜單,坐等吃早餐。

  可以說是相當沒有良心了。

  路喬在樓上待了兩個小時,估摸著兩個人的正事也該談完了,才開了門。

  果然下樓之後,陳助理已經不見了人影,就剩霍宴一個人在客廳里泡茶。

  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跟霍宴打招呼,昨天晚上的事情,在她的心裡留了疙瘩,這個時候,她還真不想跟霍宴有什麼接觸。

  腳步很輕,經過了客廳,都走到了門口了,霍宴就跟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剛伸手準備開門,霍宴就開了口,「你去哪兒?」

  一頓,路喬沒回頭,身體有些僵硬,「回去。」

  「這地方不好打車,吃了早餐之後,我送你回去。」

  泡茶的男人起身,遞給了她一杯。

  「膝蓋好點了嗎?今早起來疼嗎?」

  茶杯入手,手心裡都是溫暖,馥郁的茶香在鼻尖縈繞著,帶著甜味,路喬凝了凝眸,不是茶,他泡的是紅棗。

  紅棗茶,養胃。

  路喬不動聲色的抬眸看了霍宴一眼。

  這是他的興趣,還是專門給她準備的?

  她低頭抿了一口。

  甜的。

  帶著棗香。

  吃人嘴軟,縱然是心裡有疙瘩,但是路喬還是開了口,回答霍宴,「好多了已經,不疼,謝謝你關心。」

  握著茶杯,路喬的眸光凝在霍宴的身上,傷疤未愈,沒穿襯衫,再加上又是在家裡,所以就穿著比較寬鬆的睡衣。

  寬鬆款式,襯著他鍛鍊勁瘦的身體,竟然看上去都有點過於消瘦的感覺。

  路喬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你身上的傷怎麼樣?」

  霍宴聞言一怔,很意外路喬會關心他,看著路喬的眼神,驟然溫柔了下來,像是春風吹拂的湖面,連帶著這聲音都跟著溫柔了下來,「沒事,就是一點皮肉傷而已,不用擔心。」

  路喬一噎。

  她沒有關心他。

  就是隨口一問而已。

  真的。

  指甲在茶杯上划過,杯身光滑溫潤,路喬咬了下唇肉,看著霍宴難得露出的驚喜,心煩氣燥,連解釋都懶得跟霍宴說。

  氣氛越發怪異的時候,正好傭人及時過來,說了一句,「霍少,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路喬緊鎖的眉頭不著痕跡鬆了。

  她現在跟霍宴在一起,渾身上下都不自在,簡直太不習慣了。

  「正,正好,我,我餓了,既然早餐都好了,那趕緊去吃早餐吧。」

  吃完了早飯趕緊送我回去,再待在這,她四十米的大刀恐怕就按捺不住了。

  她不想坐牢,還是趕緊回去吧。

  「之前易之從易老爺子那裡要來了幾張藥膳的方子,今天讓廚師做了一道試試,你嘗嘗看,喜歡的話以後讓廚師繼續按照方子做,要是不喜歡,以後就讓他們試試別的。」

  餐桌上的藥粥,藥味有點濃,但是看著確實挺有食慾的。

  路喬用勺子攪了下,裡邊並沒有她不喜歡的菜,甚至還有幾種她喜歡的菜,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個巧合。

  路喬瞥了霍宴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就低頭喝粥。

  霍宴一點眼色都不長,她擺明了不想說話,但是他仍舊問題不停,「怎麼樣?合口味嗎?」

  路喬咬牙:「……」

  合不合口味,她還沒有嘗出來,但是她現在特別清楚一點,霍宴要是再多說一句話,她肯定會把碗給扣到他頭上。

  因為他這個樣子,讓她覺得很煩。

  虛情假意。

  很假。

  假的讓她看上一眼都覺得心裡有火在燒,昨天晚上不是人的霍宴,跟現在這個殷勤備至的霍宴,兩個截然不同的樣子交替出現在眼前,路喬就越發覺得惱怒。

  霍宴變臉太快了,跟耍人玩一樣。

  路喬不喜歡被人愚弄的感覺。

  尤其是霍宴這種反覆無常,殷勤的過分的樣子。

  讓她覺得特別的討厭。

  可恨的想磨牙。

  太陽穴突突的跳。

  連帶著心口都是燒灼的難受感。

  裝聾作啞,低頭只專心地吃飯,其他的什麼都不說。

  霍宴平時挺精明的一個人,在這個時候裝傻也裝的挺像的。

  路喬已經擺明了態度不想理他,可她並沒有直接把這話說出來,霍宴就完全當做是沒有發覺出來她的態度,又問了一遍。

  「你覺得這個藥膳怎麼樣?」

  路喬捏緊了勺子,在心裡暗暗的對自己說。

  別衝動,殺人犯法,別衝動,千萬別衝動……

  這才壓制住了她心裡蠢蠢欲動的惡念。

  路喬從來沒覺得霍宴真的煩人過,也從來沒有過吃早飯,都會讓人吃出一肚子的火,只想掂刀砍人的那種。

  也多虧她能忍,硬生生的坐在那。好好的把飯給吃完了。

  好不容易結束了折磨人的早餐,霍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路喬卻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把碗筷放下就迫不及待的朝外走。

  霍宴望著她略顯冷漠的背影,眸光一暗。

  本來就沒動幾口粥,現在更是胃口全無。

  將碗筷推到一邊,家裡的傭人立刻明白了意思,上前來收拾餐桌。

  「霍少,劉伯讓我問你,今天做得養胃粥太太喜不喜歡,是不是以後還按今天的做法做?」

  這個話題提起來的明顯不是時候,在剛才已經被路喬無視了很長時間的霍宴,聞言臉色就黑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生生忍下了脾氣。

  食指重重在桌面上敲了敲,這是霍宴思考時下意識的一個小習慣。

  傭人收拾餐桌的動作輕了一些,儘量不發出太大的動靜來,以免打擾了霍宴思考。

  霍宴在回憶著路喬剛才的反應,她聞到藥味的時候,皺了下眉頭,應該是不喜歡那個味道。

  但是她吃的時候沒露出勉強的神色,最起碼是不討厭這個藥膳的。

  霍宴想了想說:「先放著今天做的這個方子,過幾天再試試別的再說。」

  傭人問:「過幾天?您跟太太這幾天是要出去嗎?」

  「不出去,只是太太鬧脾氣,想回去住幾天而已。」

  食指在桌面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霍宴的聲音沉沉,「但是她總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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