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如果她是她


  哪怕這些接觸都是她偷來的。思兔sto55.com

  她也貪心的想要多留一會兒,哪怕是被當成了另外一個人,她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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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大概就是愛情的卑微之處,就是有再多的驕傲,在霍宴的面前,也心甘情願俯首稱臣。

  薔薇閉起眼睛。

  如果我是路喬,該有多好?

  ……

  把一個醉酒的大男人弄回家,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路喬這具身體,身嬌體弱,把霍宴帶回去幾乎去了半條命。

  薔薇好不容易把霍宴扶到了床邊,氣都喘不上來。

  撐在床邊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正要起身,本以為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那個人,卻忽然伸出了手,用力拉了她一把。

  重心失衡,她整個人就跌在了霍宴的身上。

  呼出的酒氣,熏醉了人,她沒喝酒,卻覺得醉得暈暈乎乎。

  「喬喬……」

  渾身一僵,血液逆流盡數凝結成了冰,薔薇仰頭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哀傷,又有著不甘,「我不是路喬,你不是眼神很好嗎,為什麼還要認錯?」

  這個時候認錯人,才最讓人覺得羞辱,難以忍受。

  喝醉了的人仍舊在說著醉話,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話有多讓人戳心。

  耳邊又帶著酒氣的熱氣,一聲又一聲的喊她,「喬喬……」

  扎在心上的刀也未必有現在這麼痛。

  「我不是。」

  眼角沁出了滾燙的眼淚,淌過了面頰之後,帶來的是近乎刺骨的冰涼。

  指甲掐進了霍宴的皮肉里,屈指露出的指節,抵著他無名指上的戒指。

  薔薇想掐醒他,反覆的喃喃的一句:「我不是路喬。」

  你平常的眼神不是很好嗎,即便是她故意假扮路喬,模仿著她的行為舉止,也一樣會被拆穿,可為什麼這次你就認錯了?

  為什麼?

  溫暖乾燥的大手,在腦後輕輕的撫著,老繭摩挲在頭皮上,仿佛帶了電流。

  薔薇聽到霍宴說:「對不起。」

  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恰好滴落在霍宴心臟的位置。

  「這一生太短,誤會的七年太長,你能不能原……」

  話沒有說完,手擋在他的唇邊,將那些未盡的話都堵了回去。

  別說了。

  這些話,與我無關,我不想聽,也不願意聽。

  薔薇抵在他的心口處,耳朵聽見了他的心跳聲,每一下都帶動著他的心跳,因疼痛而劇烈的收縮起來。

  一見鍾情,愛上你,就是慘烈的傷筋動骨。

  薔薇又想起了那個堪稱荒唐的念頭。

  如果我是路喬該多好。

  如果我是她,那這個時候他醉酒喊出來的名字就該是她。

  如果我是她,那這個時候他心心念念的人也就該是她。

  如果我是路喬……

  那該有多好。

  ……

  一覺醒來,又換了個地方,不是自己的臥室,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她坐起來觀察了很久,才確定,這確實是霍宴的臥室。

  路喬眉心皺起。

  她怎麼會到霍宴的房間裡來?

  她沒有這段記憶,昨天晚上的記憶終止在她洗漱過之後,上床休息。

  可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這中間,她的記憶是一片空白。

  恐怕是薔薇又占據她的身體了吧。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確認身上的衣服穿的好好的,沒亂,身上也沒有什麼酸疼的感覺,這才鬆了一口氣。

  也不怪她這麼多疑。

  薔薇莫名其妙的喜歡上了霍宴,完全是一副飛蛾撲火的架勢。

  她敢肯定,只要霍宴願意,薔薇能不管不顧的直接投身入他的懷抱。

  薔薇愛的就像是當年的她一樣,義無反顧,帶著一腔孤勇,不打算給自己留回頭路。

  走這條路要麼得償所願,要麼就是十死無生。

  偏執而又瘋狂。

  所以她不得不擔心。

  不過好在昨天晚上薔薇沒有發神經,或者說霍宴還保留著一絲人性,並沒有那麼過分。

  兩個人什麼都沒發生。

  路喬下床,悄無聲息的走去浴室里洗漱。

  這是她第一次進霍宴的臥室,浴室更是沒進過。

  裝修風格跟別墅整體是一樣的。

  並不是他跟性格一樣的冷硬,很溫馨,暖色調,雙人床,連浴室里的東西也都是成雙的,不知道第一眼看見恐怕還以為這是個夫妻的臥室。

  但是實際上並不是。

  那些洗漱用品,只有一份有使用過的痕跡。

  另外一份,是全新的,不見有使用過的跡象。

  路喬猶豫了一下,取了沒使用過的毛巾用。

  大概是這些洗漱用具經常更換的原因,沒有使用過的毛巾,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只是情侶款,用起來的時候總覺得有一點奇怪。

  更何況她現在站在霍宴的浴室里,到處充斥的都是霍宴的氣息,更讓她覺得不自在。

  洗過臉,她一抬頭,對著鏡子就看到了她的耳根已經通紅。

  路喬不自在的捏了捏耳垂,溫度熱的不正常,連她微涼的手指都有熱度。

  路喬莫名覺得自己臉上的紅意刺眼。

  一捧涼水潑在臉上。

  臉上的涼意終於去了幾分,看著正常的臉色,這才讓她覺得順眼了一些。

  洗漱過了之後,剛打開了臥室門,就跟準備敲門的霍宴打了個照面。

  一怔,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讓出了一個人的位置來。

  霍宴的臉色看上去也有些不自然,拳抵在唇邊,咳了兩聲,溫聲問了一句,「你醒了?」

  這不是句廢話嗎?

  人都站在他的眼前了。

  這要是還沒有睡醒的話,那難不成還是在夢遊嗎?

  路喬又捏了捏耳垂,「昨天……」

  霍宴也恰好開口,「昨天……」

  一塊開口,竟然是同一句,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霍宴又咳一聲,「有什麼話你先說吧。」

  路喬咬了下唇,「沒有,我沒什麼話想說,你有什麼就說吧。」

  霍宴揉了揉鼻尖,難得有些侷促,「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你有沒有聽到什麼不合適的話,要是我說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話,你不要介意,我現在跟你道歉。」

  他昨天晚上喝的有點多,已經喝斷片兒了,根本就不記得自己說了些什麼。

  就隱隱約約的記得幾個片段。

  路喬來接他,還有他伸手抱住了路喬。

  他應該是說了很多醉話,但是,他就是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路喬的眼神微有閃爍,「沒有,你沒說什麼不合適的話,不用跟我道歉。」

  反正昨天晚上又不是我在你身邊,就算是說了什麼讓人覺得不舒服的話,那也是薔薇聽的心裡不舒服。

  「樓下已經做好午飯了,你下去吃點吧,要是還困的話,等吃完了之後,可以繼續上來休息。」

  路喬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背,一隻手背上光潔一片,一隻手的手背上卻像是爬著一條猙獰的蜈蚣,張牙舞爪的可怕,「不用,已經睡到了中午了,睡飽了,等吃完午飯你就把我送回去吧。」

  霍宴的眼神一暗,剛要伸出去牽路喬的那隻手,不動聲色的收了回去,神情如常說:「那下去吧。」

  胃不好,一日三餐少一餐不吃,胃裡就有些難受。

  路喬從來不跟自己作對,很少會虧待自己。

  所以她老老實實下樓跟霍宴坐在一起吃午飯。

  不知道是霍宴的飲食習慣,還是因為她在,所以準備的都是些養胃的飯菜,口味大多清淡,餐桌上連一點辣椒的影子都看不見。

  路喬頓了一下,從容坐下,神色如常。

  見她拿起了筷子,霍宴不著痕跡的勾了勾自己的唇角。

  宿醉的頭疼,還有身體上的不舒服都少了很多。

  連胃口都莫名其妙的跟著好了起來。

  路喬細嚼慢咽的把飯吃了,胃裡的疼痛已經被安撫了下來,她緊皺的眉頭,終於放鬆了下來。

  抽張紙巾擦了擦嘴角,仍坐在那,等著霍宴也吃好之後,就直接提出了回去。

  霍宴抬眸看了她一眼。

  「剛吃過飯,不用這麼著急,去客廳里坐一會兒,我泡杯消食的茶喝了再說送你回去的事情。」

  路喬皺了眉頭。

  不太情願跟霍宴待在一塊,但是話到了嘴邊,見霍宴伸手揉著太陽穴,鋒眉下意識地皺著,看得出來昨天喝多宿醉頭疼,讓他不太舒服。

  鬼使神差的,路喬的舌尖一轉,「好,那就再坐一會兒。」

  霍宴的眼神頓時柔和,唇邊的笑意看著讓路喬覺得刺眼。

  別過頭去躲避開他的視線,重重地捏了下自己的耳垂,留下淡淡的掐痕。

  別墅里的傭人將餐桌收拾乾淨,霍宴讓管家將有消食效果的茶找出來。

  霍總泡茶的手藝很好,動作行雲流水,看起來就說不出的好看。

  修長好看的手捏著茶杯,清澈的水流從小茶壺當中流出來,泠泠作響,茶香瀰漫出來。

  他低頭輕輕地吹拂從茶杯里冒出來的熱氣,等茶不怎麼燙了之後,才遞給了路喬。

  路喬動了動手指,接過了他的茶。

  還是之前她喝過的那種養胃的茶,裡邊有紅棗,很香甜。

  路喬喝了茶,已經又是一個小時之後了,消食也消的差不多了。

  她還沒有開口,霍宴又說:「現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出去容易堵車,再稍等一會兒,等避過了下班的高峰期,我就送你回去。」

  路喬也覺得有點道理,她也沒有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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