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化妝師正往夏堯的臉上刷腮紅,淡粉的顏色很襯她的潔白肌膚。思兔閱讀
那頭姚漫已經只剩口紅,同樣漂亮的像仙女。
姚漫從梳妝鏡里看夏堯的背影:「你說姚城怎麼那樣啊,我們是她妹妹,他是娘家人,居然跑過去幫他們。」
夏堯睜開眼睛,漂亮的眼影襯得她淡雅端莊:「他們從小關係好,早就處的像親生兄弟,你就別抱怨了。」
夏書瑜端了兩碗湯圓進來:「來來,先吃點東西墊墊胃,儀式一完就得敬酒,一圈下來都下午了。」
姚漫接過碗,瞅了瞅圓滾滾的糯米糰子:「大早上的,怎麼吃得下這個!」
夏書瑜責備:「團團圓圓,不就圖個好兆頭,說什麼也得吃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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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倒哽咽起來,「我說什麼來著,有些事就不能說。
這下好了,你倆倒是真的同一天出嫁,丟下我這個孤老婆子沒人管。」
「媽媽!」
姚漫握著她的手,「我們是結婚,又不是一去就不回來了,你瞎想什麼。」
「呸呸呸!淨瞎說,什麼一去不回來了,你倆還得經常回來看我,每個禮拜輪流回來看我。」
化妝師羨慕地笑:「您可真好福氣,一雙女兒出落得如花似玉,又都同時出嫁,真是喜上加喜。」
夏堯牽過夏書瑜的另一隻手,難得俏皮地看著化妝師:「我媽媽還年輕吧?
有時候出去,別人都以為我們是姐妹倆呢。」
化妝師連連誇讚夏書瑜皮膚好,氣色也好。
她本想摸摸夏堯的頭,可看她的髮型實在精緻好看,又想摸摸她的臉,卻擔心花了精緻的妝容,最後只得用力捏了捏她的手。
倒是夏堯一下撲過來抱著她的腰,這一下夏書瑜的眼淚卻是止也止不住了。
張茜茜進來的時候抱著一張巨大的結婚照,筱言西損她:「你該不是暗戀賀三吧,人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
張茜茜從她腳上跨過:「去去!」
她將照片靠牆放下,「路過那婚紗店,人把你倆的結婚照當宣傳片呢,你倆不是沒同意擱櫥窗展覽麼。
擅自利用可是違法的,我替你倆教育那老闆一頓,順道兒把東西物歸原主。」
張茜茜斜眼看著筱言西:「你倒是也做點兒什麼啊?」
筱言西坐得端莊,美滋滋地看了張茜茜一眼:「我準備待會兒多要點紅包,賀三和小陸都是大款,不宰他個痛快我心裡可過意不去。」
夏書瑜笑得老淚縱橫:「陳老二的媳婦兒會在乎這些?」
張茜茜說:「阿姨您別理她,她就是被慣得腦子出了毛病,喜歡角色扮演呢。」
一屋子女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團。
賀三和陸翊明過來接親時確實遭遇了一番為難,塞了無數個紅包後終於能夠進門,卻又被要求找新娘的鞋子,找不著就不讓帶人走。
賀煜宸像沒頭蒼蠅似的在屋裡轉了一大圈,最後雙手撐在床上,圈住床上的新娘子問:「在哪兒放著,你告訴我。」
張茜茜不依:「唉唉,三哥,你以為娶媳婦兒容易啊,今兒這麼點事兒都辦不成,往後我們還怎麼放心把人交給你?」
姚城幫忙:「你說你倆嫁了就得了,早完事兒早幸福嘛,快說說鞋拔子藏哪兒了?」
田詩詩跳出來阻攔:「那哪兒成,必須找出來,要找不見就別想娶老婆!」
姚城笑著看她:「你站在哪一邊?
居然跟我對著幹?」
田詩詩自豪地一笑:「那是,我現在可是娘家人。」
屋裡鬧哄哄的,又笑又嚷嚷。
賀煜宸盯著美麗的新娘子,偏頭沖她臉上就是一個吻。
屋裡的女人嚷嚷著把他拉開,筱言西也不依:「人還沒嫁給你呢,便宜倒讓你占盡了。
去去去,沒找著鞋子,一米之內不許靠近!」
他心情極好,找就找,於是和陸翊明倆人在屋子裡繼續翻來翻去。
到牽著新娘的手走紅地毯時,台下的相親老少已經感動成一片。
秦介霖的臉色十分輕鬆愉悅,挨著他坐的秦依,望著紅毯上的一對璧人,心裡卻掀起無限惆悵,水靈靈的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依然嬌弱可憐。
宋婉綠今天妝扮得十分有名門之後的風範,唇角邊始終揚起淡淡的微笑,瞧不出有多麼喜悅的表情。
全場最激動的應該數宋老將軍,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就激動得吃不下飯,這時候盯著倆對璧人,更是滿面通紅,容光煥發得連唇邊的小鬍子都一翹一翹的。
謝東奎和吳翠翠也打扮得十分得體,他倆進入宋家多少年了,看著賀三從襁褓中的娃娃長成叛逆的少年,再從少年到今天娶媳婦,心裡頗有一番感慨。
連胖墩兒也被帶進現場,乖乖地坐在紅毯旁邊,脖子上系了只紅色蝴蝶結,嘴裡還叼著剛才在夏家,賀三給塞進嘴裡的紅包。
凌煙穿著淡紫的小禮服,神秘兮兮地問宋婉綠:「姥姥,你知道舅舅為什麼非要娶她?」
宋婉綠看著執手相看淚眼的兩個人,輕輕鬆鬆拋出一句:「喜歡唄。」
「那你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的麼?」
宋婉綠終於偏頭,狐疑地看著凌煙。
小丫頭繼續神秘兮兮地從包包里掏出一個樣式很舊的錢包:「昨天吳嬸嬸在雙林灣打掃家,從舅舅小時候住的房間裡找到了這個。」
宋婉綠接過錢包,打開一看,透明膠框下壓著一張很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頂多十五六的年紀,扎著清爽的馬尾辮,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眼睛卻明亮得像夜空里的星星。
取出照片再翻個面兒,發黃的白底上赫然寫著三個字,我媳婦。
這一刻,宋婉綠的嘴角卻是漾出情不自禁地微笑,嘴裡輕輕淡淡地說了一句:「這孩子!」
舉行完儀式,再給滿堂的人敬完酒,等零零散散的事情處理完都已經半夜了。
賀三把自己的老婆抱到床上,晚上宴客的時候,她換了身輕巧的中式紅旗袍,上好的緞子襯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美輪美奐簡直像畫一般。
「累死我了。」
她看著他靠近的面容,環著他的肩膀嬌嗔。
「這就累了?
正事兒還沒開始,怎麼能說累。」
他親她的眉毛,她的眼,滾燙的唇一路滑到旗袍領子口,再用牙齒一顆顆解開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