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生不如死
Duang!
不大的房間裡,四十度的鎢絲燈泡,散發著昏暗的光芒,燈光下的圓桌上,擺滿了啤酒瓶子。思兔閱讀
一個身材如麻杆的男子,猛地將啤酒瓶摜在桌子上,嘭地一聲,啤酒瓶四分五裂,隨後站起身,捂著纏滿崩坍的右手,罵罵咧咧的道:「真他媽的倒霉,一切進展順利,臨了撤的時候,被野猴子咬了一口。
倆血窟窿。
亮哥,兄弟這醫藥費,得報銷!」
李延亮窩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道:「放心,亮哥啥時候差過事兒,等錢一到,馬上就給哥幾個打過去。」
嗡嗡~!
話音剛落,李延亮手機一陣震動,打開一瞧,立刻笑道:「瞧,說啥來著,錢到帳了。
不過,只有一半。
明天哥幾個去那小子的果園看看熱鬧,順便拍幾張照片,錄個小視頻什麼的,發給上頭的老闆,只要事情辦的漂亮,肯定虧待不了你們。
等著。
我這就給你們轉帳。」
一通操作,轉完帳後,瘦麻杆消停了下來,坐在李延亮身邊,抽著煙道:「亮哥,我們幾個眼生,明天就不過去湊熱鬧了。
等另一半的錢到手之後,你直接轉帳就行,兄弟們信的過你。」
李延亮點頭道:「行,既然這樣,兄弟們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就離開桃花寨。」
聞言。
瘦麻杆朝院子裡看了一眼,蹙眉道:「亮哥,那老娘們兒靠譜嗎?這都出去多長時間了,酒菜還沒買回來!」
李延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笑道:「放心,亮哥混了這麼多年,難道連個老娘們兒都整不了?
安心等著。」
實際上,他心裡也有點犯嘀咕,上次逼債,燕小北就拎鋼叉戳了他個菊花朵朵開,這次事兒要是露了……
李延亮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不敢繼續往下想,只能在心裡安慰自己:柳大喇叭能說會道,就算是遇上燕小北,以她的三寸不爛之舌,肯定也能有驚無險的糊弄過去。
瘦麻杆顯然要謹慎的多,聽到李延亮的話後,非但沒有安心,反而皺著眉頭道:「亮哥,不是兄弟膽小怕事,自打進了這寨子之後,我這心裡就總覺得不踏實。」
屋裡除了李延亮和瘦麻杆之外,還有四個人,高矮胖瘦不一,其中一個刀疤臉抓著啤酒瓶子,咕咚咚灌了兩口,啐道:「這啤酒跟馬尿差不多,淡出個鳥來,還是白酒過癮。
我出去看看,那老娘們兒到底咋回事兒。」
這貨顯然沒把李延亮放在眼裡,走到一半,突然回頭沖李延亮笑道:「亮哥,兄弟跟你口味差不多,都喜歡熟透了的。
臨來之前,說好了完事之後,帶兄弟們去市里瀟灑瀟灑,可到頭來,卻窩在了這小破房裡。
嘿——
亮哥,兄弟出去迎一下,順帶泄泄火,你不會介意吧?」
話落。
瘦麻杆臉色一沉,低聲呵斥道:「刀疤,你胡咧咧啥呢,我警告你,管好自己的褲腰帶。
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刀疤臉一梗脖子,歪腦袋瞪著麻杆,嗤笑道:「麻杆,你他麼都廢了一隻手了,還敢教訓老子?
信不信,腦袋給你削放屁!」說著,從桌子上抄起一個啤酒瓶,和瘦麻杆針鋒相對。
李延亮一看倆人要幹起來,心裡罵了聲『煞筆』,嘴上卻滿不在乎的道:「麻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為了一個女人,壞了兄弟之間的感情,不值當。」
刀疤臉沖李延亮豎了豎大拇指,笑道:「亮哥,夠意思,我那邊也有幾個上等貨,歡迎你隨時去玩。」
說著,膀大腰圓的傢伙打著酒嗝,順勢開了門。
嘭!
刀疤臉人還沒走出去,突然之間便慘叫一聲,壯碩的身體凌空飛起,嗷嗷叫著砸在了圓桌上。
桌球——
圓桌四分五裂,啤酒瓶子更是碎了一地,鋒利無比的玻璃渣子,將刀疤臉的手臂、上身,劃開無數道血口子。
旋即。
沒等屋裡眾人反應過來,柳大喇叭不要命的沖了進來,奔著窩在凳子上,一臉懵逼的李延亮又抓又撓:「李延亮,你這個挨千刀的,虧老娘跟你好了這麼多年,你竟然把老娘當破鞋,讓這些畜生糟蹋。
你他麼根本就不是個人!
老娘撓死你——」
刷刷刷~!
女人撓人,可能源於天賦,完全就是無師自通,而且殺傷力非凡,柳大喇叭是真急眼了,上去一頓撓,沒幾下就把李延亮的臉撓開了花。
李延亮沒動。
不是不想。
是不敢!
屋門口,山子那鐵塔版的身形一出現,李延亮就知道壞事了,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跑!
柳大喇叭不管不顧,連哭帶撓。
刀疤臉一腳被踹飛,瘦麻杆幾人立刻意識到,事情可能露了,尤其是看到山子那魁梧的身形,將屋門堵了個嚴嚴實實,頭皮頓時一麻。
不過,這幫傢伙顯然也不是善茬子,震驚過後,二話不說,各拎凳子,兜頭朝山子砸了過去。
瘦麻杆緊隨其後,一腳蹬向山子襠部,低聲吼道:「衝出去,先離開這兒再說。」
山野出刁民。
哪怕他們再窮橫,也不敢在寨子裡多做逗留,誰他麼知道外邊還有多少人正趕過來呢?
先跑了再說!
這幾人配合極為熟練,扔出手中的凳子後,旋即就從地上抄起碎掉的啤酒瓶,綠燦燦的玻璃切口,鋒利程度不亞於匕首。
沖!
幾人一起沖向山子。
山子隨手一扒拉,將砸過來的凳子甩到一旁,再一閃身,避開瘦麻杆的斷子絕孫腳,掄圓了手臂,噗的一聲,拍在了急速前沖的瘦麻杆腦瓜子上。
啪!
這一巴掌拍下來,瘦麻杆只覺得腦門子嗡嗡作響,就好像有千萬隻蜜蜂在自己耳邊亂飛;
繼而,一道溫熱的液體,順著腦袋流了下來,腥味十足。
開瓢了!
瘦麻杆一個趔趄,看著山子將手中拍碎的板磚,隨手扔在地上,雙眼一翻,委頓在地。
呃——
其餘三人愣是沒想到,他們五人裡邊,最能打的瘦麻杆,竟然一個照面就被拍暈在地。
一時間,杵在原地,沒敢繼續上手。
反倒是被踹飛的刀疤臉,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甩了甩手臂上的血水,朝三個同伴吼道:「都愣著幹啥,不抓緊干翻這黑小子,待會兒要被寨子裡的人一圍,咱們想走都走不了了。」
一語驚醒三人!
拼了!
弄死這黑小子!
上啊!
刀疤臉說的沒錯,沖不出去,全他娘的得玩完,三人咬牙發狠,揮舞著手中的碎瓶子,玩了命往山子身上扎。
三個人一起出手,山子就顯得有點捉襟見肘了,匆忙中,拎起一張凳子,就是一通亂砸。
一時間,竟然誰也奈何不了誰!
此時。
刀疤臉趁機將柳大喇叭扒拉到一邊,沖李延亮急聲道:「亮哥,趕緊想轍,不然兄弟們就得被包餃子了。」
李延亮等了半天,只見山子,卻不見燕小北,騰地一下站起身,飛快的跑到窗戶前,揮拳將玻璃砸碎,再拆掉窗戶框,蹦上窗台就想開溜。
刀疤臉大喜,有樣學樣。
然而——
倆人在窗台上剛探出半個身子,一柄鋼叉和一桿梅花槍,閃爍著森森寒光,徑直朝他們的臉蛋子扎了過來。
屮!
刀疤臉爆了句粗口,嚇得急忙縮回身子,腳下一打滑,身體後仰,情急之中胡亂一扯,帶著李延亮一起從窗台上滾了下來。
李延亮一臉絕望。
刀疤臉則後腦勺著地,徑直摔暈了過去,這邊一出事,正在和山子纏鬥的三人,打眼一瞧,是又氣又恨。
媽的,老子拼命,你們開溜,王八蛋……
一分神。
嘭、嘭、嘭!
接連三聲悶響,伴隨著聲聲慘叫,三人被山子挨個砸趴,見山子又掄起了凳子,急忙求饒道:「兄弟,有話好說,我們服了!」
山子放下凳子,看向柳大喇叭,瓮聲瓮氣的道:「喇叭嬸兒,你家有繩子沒,拿幾根過來,這幫傢伙嘴上老實,心裡不知道在憋啥壞屁,得把他們捆起來才放心。」
柳大喇叭忙道:「有,嬸兒這就去拿!」說著,鑽進裡屋,開始翻箱倒櫃的找繩子。
這時。
燕小北和鶯子從窗口跳了進來,看了一眼狼藉不堪的屋子,苦笑不已的看向山子,這小子到了柳大喇叭家時,招呼都不打一聲,蠻牛似的衝進了屋裡,乒桌球乓就是一頓干。
這房間,柳大喇叭可有的收拾了。
刷——
燕小北將鋼叉,杵在了李延亮襠上,稍一用力,李延亮頓時疼的一哆嗦,嚇得臉都綠了,急忙道:「小北,別、千萬別……」
噗!
燕小北一鋼叉紮下去,鮮血飈射而出,李延亮『啊』地慘叫一聲,頓時暈死了過去。
啪——
燕小北蹲下,一耳刮子抽出,狠狠的落在李延亮臉上,剛剛暈死過去的李延亮,被劇痛刺激的瞬間清醒過來。
李延亮小腹下鮮血淋漓,浸濕了褲襠,還以為自己成了太監,滿臉怨毒的沖燕小北嘶吼道:「燕小北,你他麼的要有種,就弄死老子!
要不然。
一旦有機會,老子發誓,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聞言。
燕小北冷笑道:「生不如死?好主意!」
言畢。
掌心徑直按在李延亮小腹處,在鶯子驚訝的目光中,就見李延亮不停飆血的傷口,竟然詭異的止住了血。
噗!
剛剛止血、止疼,李延亮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燕小北又是一鋼叉扎了下去,同一個位置,同一個傷口再次受創。
痛楚。
直接翻倍!
不出意料,李延亮再次疼暈了過去。
實際上。
李延亮更多的是嚇得,本來以為已經成太監了,但若是能夠活命,好歹還有治癒的機會;
沒想到,竟然遭受了二次蹂躪,徹底斷絕了希望,但凡是個爺們兒,都無法承受這種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折磨。
這,才是生不如死啊!
啪——
燕小北故技重施,一刮子下去,又把李延亮抽醒了過來,剛將手放在他的小腹位置,李延亮終於扛不住,沖鶯子大聲喊道:「鶯子、鶯子,求求你讓他給我一個痛快吧。
別在折磨我了……」
鶯子道:「李延亮,這是你咎由自取,桃花寨的規矩你知道,換做以前,你做出這種事情出來,是要被捆起來,丟進山里餵狼的……」
聞言。
李延亮忙不迭的道:「我就是想死,你們把我捆起來,丟山里餵狼吧。只要能死的痛快,咋樣都行!」
鶯子搖頭:「現在社會變了,不能動用私刑!」
不能動私刑?
李延亮欲哭無淚,看家小二哥,都被蹂躪兩次了,如果不算動私刑的話,那怎麼才算?
想死,都這麼難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