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地宮裡囚著的人
葉禪音這一次是在沒有驚慌和突然的情況下,見識到了夜闌的輕功究竟有多好。思兔sto55.com
他懷裡還抱著一個人,便能夠在油燈盞中噴出火之前,安全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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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好了準備之後,真的連頭髮絲都沒有讓葉禪音再損失過一次。
他們每避開一次,沒停留多久,就繼續往前。
夜闌對機關也了解得非常透徹。
他幾乎只要掃一眼,便能夠知道兩旁有沒有可以操控的機關或者出路。
葉禪音靠在他的懷裡,不知道是太安心了,還是什麼。
她有些出神。
她出神地想著,若是她也能夠像夜闌這麼厲害就好了。
她想,她會努力學習,也會變得強大。
她要和夜闌一樣厲害。
不。
她要變得比夜闌還要厲害!
強大,沒有高度。
她要一直往上爬。
她要有絕對的自信,能夠保護自己,保護和守住她所有在意的人和東西。
「小阿音,我們也許要脫困了。」
頭頂上傳來夜闌低沉的聲音。
葉禪音回神。
夜闌看了她一眼,又道:「但也許,會是另一個危險的境地。」
但他們要賭這一把。
只要不把這個地方走成一個死局,就總有機會找出生路來。
葉禪音和夜闌的想法是一樣的。
「離開這裡再說。」
夜闌點頭,摟著她的腰,一掌揮落了一盞油燈!
葉禪音:「!」
我去……
還能這樣?
這些油燈還可以被破壞的嗎?
果然,只有她想不到的,卻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油燈揮落之後,他們身後又出現了「轟隆」地響聲。
一扇厚重的石門從中間轉開。
一半向外,一半向里。
「我們走!」
兩人迅速衝進了石門裡。
沒一會兒,石門就在身後重重地合上。
葉禪音拍了拍石門,紋絲不動。
「別管這個了,你看看這四周。」
葉禪音聽出了夜闌語氣里的認真和嚴肅。
她轉身,這才發現他們到達了一個地宮之類的地方。
這座地宮是圓形的建造,非常大。
中間砌了一個噴泉,汩汩冒著清水。
四周立有三十二座佛像金身!
而每一片牆壁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經文。
建造出這樣一座藏著三十二座佛像金身,還有刻了滿牆壁經文的人,像是佛陀最虔誠的信徒,也是最偏執的狂熱者。
不知為何,竟讓葉禪音沒有那種慈悲與信仰之感。
只有深深的恐懼和寒意。
「這、這是什麼地方?」
夜闌道:「我猜,這座地宮的上面,就是普陀寺。」
葉禪音:「……普陀寺的人建造了這座地宮?」
為什麼?
葉禪音完全想不通這其中的因果,視線里忽然掃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夜闌。」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出聲。
「怎麼了?」
「那兒。」她指著前方,「好像是……個人?」
夜闌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與他們隔著一道噴泉的對面,一座佛像金身下面,有個鏤空的底座。
透過底座鏤空的花紋,他們看到裡面蜷縮著一團黑色。
若不是隱約能夠看出一截手臂,他們會以為,裡頭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夜闌抓住了葉禪音的手,低聲道:「過去看看。」
葉禪音輕輕點了下頭。
兩人慢慢地靠近。
裡頭的人一直都沒有反應。
兩人在底座面前蹲了下來。
裡面的人有一頭及地的長髮。
但因為長久沒有修剪和保養,又枯又躁。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很久都沒有洗過的原因,還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
這股難聞的氣味中,似乎還夾雜著什麼其他不好的氣味。
不過也不是很明顯。
和之前那半腐爛屍體的味道,還有他們來時那個窄小的洞中的氣味比起來,這個還要好多了。
葉禪音和夜闌對視一眼,試探性地出聲:「你是誰?」
聽到她的聲音,過了一會兒,裡面的人才遲鈍地動了一下手。
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了鎖鏈碰撞的「咣當」聲。
葉禪音這才發現,他的手上和腳上,都扣著沉重的枷鎖。
而且,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他手腕上的傷痕。
那好像是因為常年戴著這麼重的鐐銬而被磨損出來的。
那皮肉幾乎要和鐐銬長在一起了。
葉禪音皺了皺眉頭。
他是什麼人?
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
夜闌也有和她一樣的疑惑。
葉禪音又問:「你是誰?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
過了好一會兒,裡面的人都沒有回答。
葉禪音和夜闌對視一眼。
兩人眼神交流。
難道是個啞巴?
會不會是太久沒有說話,不會說了?
有可能。
但也有可能是壓根不想理我們。
夜闌:「……」
葉禪音想了想,說道:「要不,我們還是別管他了,找找出路吧。」
夜闌看了這奇怪的人一眼,點頭:「可以。」
兩人站起身來,正要離開。
裡面的人忽然出聲:「你們……」
這聲音沙啞至極,像是嗓子生鏽了一般,有一股粗糙的味道,很難聽。
但依稀能辨別出,是女子的音色。
原來這是個「她」嗎?
兩人頓住身形。
葉禪音說:「原來你會說話啊。」
那人繼續把自己接下來的話補齊:「不是來逼我的人嗎?」
葉禪音和夜闌疑惑。
「什麼?」
那人又自顧自地低喃:「看來不是。」
葉禪音又蹲了下來,試圖透過鏤空的圖案看到裡面的人究竟是什麼模樣。
但很可惜。
她一直垂著頭,長發將她的臉遮了個嚴嚴實實。
「你在說什麼?」她問。
對方過了好一會兒,才沙啞地出聲:「現在是什麼年份了?」
「天法十八年。」
「十八年……」她喃喃自語:「原來已經過去十年了。」
「啊?」
葉禪音實在聽不懂她的話。
這時,夜闌也蹲了下來:「前輩,您被困在這兒十年了?」
「差不多吧。」
「那您知道這裡的出口在哪兒嗎?」
「……」
葉禪音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你能不能過會兒再問這個問題?」
人家都這麼慘了,你稍微委婉一點不行嗎?
夜闌覺得很無辜。
出口很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