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捨不得走
誰知道葉禪音聽到這話,卻只看到了表面的意思,雙眼放光。思兔閱讀
「我喜歡就好……」葉禪音激動地問:「你已經開始遷就我了是嗎?」
鳳君擷:「……」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她已經固執地如此認為了。
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鳳君擷覺得自己如果再說下去的話,只會令她的誤解越來越深。
於是,他果斷冷漠,一言不發。
葉禪音眸光深深。
她當然知道鳳君擷不可能遷就她了。
但也不妨礙她這麼說,讓鳳君擷以為她就是這麼想的。
她相信,兩情相悅的開端,就是從她自作多情開始。
葉禪音熱心地說:「你再吃點嗎?我這回矜持點。」
鳳君擷冷漠:「不必。」
他轉動輪椅,直接走開了。
葉禪音挑了挑眉,沒有想太多,還是決定先吃飽了再說。
鳳君擷這兒的膳食比丞相府好多了。
葉禪音想,她可以經常來這兒蹭一頓。
畢竟,她從一開始的只能翻上牆頭,到能夠進院子,再到現在可以跟他同桌用膳,進步不是一般的大。
她得好好維持著這個進度,不說在短時間內更進一步,起碼不能倒退啊。
已經進來了,就休想讓她出去。
反正她臉皮厚,不怕鳳君擷的冷嘲熱諷。
葉禪音吃飽喝足後,也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鳳君擷坐在院子裡,她便待在他的身旁。
「我很想問,你幾乎每天都在這院子裡坐著,有什麼意義嗎?」
「與你無關。」
「好吧。」葉禪音也不勉強:「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
鳳君擷問:「你還不走?」
葉禪音如實道:「我好不容易待在你身邊,捨不得走。」
鳳君擷隨手又這下一枝梨花,放在手中把玩。
葉禪音見狀,挑了挑眉,身子僵了下,默默地起身。
「那個……我忽然覺得,時間也不早了,不能打擾你睡覺。」
她一邊說一邊往圍牆那兒退,說:「那我下次再來找你。」
鳳君擷涼涼地瞥了她一眼。
興許是受了他的眼神威脅,或者在他這兒得到了很好的休養。
葉禪音就算帶著傷,也無比靈活地翻上了牆。
和來時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非常的有眼色。
她坐在牆頭,朝他揮了揮手,說道:「鳳君擷,在你這兒我是真的很開心,我下次還會來的。」
鳳君擷沉默,只是收緊了指尖把玩的花枝。
葉禪音這回一點都沒有猶豫,直接跳了出去。
落到地面時,震得身上的傷口有些疼。
但她還是忍住了,一聲不吭地離開。
鳳君擷忽地將手裡的花枝再次折成了兩半。
「跟著。」他對著暗夜裡的空氣說了聲。
不遠處茂盛的大樹上,樹葉輕輕晃動。
過了一會兒,法空又在屋頂上冒了頭,手裡的酒壺經常都是灌滿的。
「老四,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讓我繼續留在她身邊?」
「你有什麼用?」鳳君擷冷聲反問。
法空道:「說實話,我這才剛剛接近她,好不容易取得了一點信任,你不能讓我前功盡棄啊。」
「你有什麼用?」他仍舊反問。
法空:「……」
「老四,你摸著良心說,若不是這一次恰好我在,這丫頭說不定被打死了都……」
「閉嘴!」鳳君擷忽地怒喝。
法空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捂住嘴。
他恨不得給自己抽一巴掌算了。
讓你什麼話都胡亂說。
說葉禪音可能會死……
這可是鳳君擷最大的禁忌。
她就是受點傷,他都心疼得不行,戾氣橫生。
要是她死了……
法空都不敢想像那個畫面。
法空僵硬地沉默了片刻,說道:「老四,她身邊還是要有個人在明面處幫她做點什麼的。」
鳳君擷沒說話。
還是沒有鬆口。
法空不得不下了一劑猛藥。
「老四,只要你沒有把她時時刻刻留在身邊,就沒有人能夠真正的照顧到她。」
鳳君擷的手倏然收緊。
「我覺得你應該好好考慮一下,那丫頭現在這麼喜歡你,正是個好機會。」
法空見鳳君擷還是不說話,嘆了口氣,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鳳君擷沒下定決心,把葉禪音留在身邊。
但是現在,也沒有再繼續反對,讓他過去暫時保護著她。
鳳君擷獨自坐在庭院中,良久,他的雙手忽然將雙腿從輪椅上挪了下來。
然後雙手撐著輪椅的扶手,用力,慢慢地站了起來。
但是他的雙腿根本就使不上勁。
他用力得額頭上不斷滲出了冷汗。
沒多久,他又無力地跌回了輪椅上。
沒用。
他的雙腿終究是廢了。
是真正的廢了。
不可能再站得起來。
鳳君擷握拳,五指收緊。
輪椅的扶手上被他用力地印出了五個手指印。
直到護送葉禪音回去的暗衛返回來。
「四爺,四小姐回去了。」
鳳君擷淡淡應了聲,兀自推著輪椅回了房間。
……
葉禪音在鳳君擷這兒休息了好一陣,回到相府後,怎麼都睡不著。
她便乾脆拿了床毯子躺在床邊的軟塌上。
這一次去普陀寺,收穫很小,但給她的謎團卻越來越大了。
最讓她疑惑的是,她要那本丟失的殘卷幹什麼?
為了那個,竟然不惜直接暴露自己,來要她的命。
她和那些奇怪的黑氣有什麼關係?
那個殘卷上,除了記載那個奇怪的黑氣之外,還有什麼東西值得葉妤如此大膽出手?
還有一件事,地宮裡那個被囚禁著的女人是誰。
為什麼會被關在那兒。
她又是為了什麼,堅持到現在的?
受了那種苦,若是她……
只想死的痛快。
更詭異的是,她對那個陌生的女子竟然有種莫名的熟悉。
這就罷了。
就連夜闌也好像……
她和夜闌是完全陌生的人。
他們兩個人之間,會有什麼人是可以一起熟悉的呢?
這太不敢想像了。
葉禪音用毯子裹住了腦袋。
看來,下一次還是要找機會去一趟普陀寺,去地宮裡再看看那個女人。
不知道能不能從她那兒問出點什麼來。
或者,看到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