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讓她出去
法空總是在想,自己會跟他成為朋友,大概因為他是個和尚。思兔閱讀sto55.com
出家人慈悲為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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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忍見他真的如此孤獨自閉,才會捨己為人,在他身邊受他荼毒。
嘖。
他能堅持這麼多年,也很不容易了。
沉默了一會兒,鳳君擷終於主動跟他開口。
「在她來到這裡之前,那邊你仍舊要盯著。」
法空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一定讓她完好無損地來到你身邊。」
他說完,仰頭灌了口酒。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今日這酒,澀了那麼幾分。
入喉的時候,還很烈。
灼得喉嚨有幾分疼痛。
「我先走了。」
「嗯。」
第二天,葉禪音去了一趟庫房。
當初她母親嫁過來的嫁妝都被收在庫房。
一開始,她對嫁妝不太在意。
後來搬到相府後,大概是了解清楚葉敬元是什麼樣的人,命人在庫房多加了扇門。
且是牢固的鐵門,上了一把大鎖。
把她所有的嫁妝都鎖了進去!
應該是為了防止這些嫁妝日後可能會羅嬌他們的手裡。
但這把鑰匙在哪兒,代黛當初並沒有告訴她。
她來看一眼,也只不過是確定一下,這麼多年了,這些嫁妝有沒有人動過。
若是動過,她會讓羅嬌雙倍的吐出來!
而且,她應該很快就要出嫁了。
這些嫁妝一定要取出來,不可能留在相府便宜了他們。
她母親的東西,輪不到羅嬌那些人來糟蹋。
好在,他們還沒本事直接在相府里把鐵門給砸開。
上的鎖已經生了鏽,但卻牢牢地掛在門上,透過門上一閃小鐵窗看進去,當初的十六箱嫁妝整整齊齊地擺放在裡面。
上面罩了一層灰色的布,落了很多灰。
這是做不了假的。
看來的確沒人動過。
鑰匙不可能在葉敬元手上。
否則的話,這麼多年,她母親的嫁妝已經被他們糟蹋得差不多了。
所以,到底在哪裡呢?
難道在大哥手裡?
不對。
大哥當時年紀也不大,並且還是男孩,經常送到外祖家去習武,以便日後參軍。
參軍了以後,肯定不能經常回家的。
母親不會考慮不到這一點。
所以,鑰匙不會給大哥保管。
難道在外祖家嗎?
似乎也不可能。
母親是個要強的性子。
她既然嫁出來了,就不會讓家裡人知道自己過得多不好,免得他們操心。
她無緣無故送把鑰匙回去,家裡人肯定會起疑。
母親懶得解釋,肯定會直接否定了把鑰匙交過去。
葉敬元不可能有。
母親也不會給大哥和外祖,那鑰匙會在哪兒呢?
印象中,母親也沒有留什麼東西給她。
她可能早就算到了,她去世以後,自己的日子不會好過。
所以除了些值錢的小物件,其他貴重的東西都沒有給她。
鑰匙也沒有給。
而且,若是母親把鑰匙藏在了靜水閣或者自己其他物件中,也肯定早就被羅嬌他們搜刮乾淨了。
羅嬌這個人蠢。
但就跟個狗鼻子一樣,對值錢的東西,格外靈敏。
當初,她在半人高的草地里挖個洞,藏了幾個首飾,都被她給挖出來了。
還因此被她毒打一頓,在柴房關了三天三夜,又餓又冷,差點沒死在裡面。
好在她命大。
就算後來被放出來,沒有找大夫看過,她也活下來了。
葉禪音是恨得牙痒痒。
想到了這種不愉快的往事,她不痛快,也不想讓別人痛快。
她確定了母親的嫁妝沒有被動過之後,轉了個方向,朝秋霜閣去了。
這個時間,羅嬌應該在秋霜閣照顧葉婧。
啊,似乎好久沒看到葉婧了。
鳳君擷說,不會讓她等太久。
那他肯定說到做到。
若是日後她嫁出去了,肯定就沒什麼機會再來膈應她們了。
現在要抓緊時間才行。
葉禪音冷冷地勾了勾唇。
她來到秋霜閣,就聽見了葉婧的慘叫聲。
「我的身上怎麼還是這麼難看?!」
「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葉婧崩潰地喊叫著。
聽得出,聲音都是嘶啞的。
不知道這樣慘叫了多久。
大概是從身上被燒傷開始,天天都在那兒喊,喊成了這個樣子。
葉禪音幸災樂禍地「嘖」了聲,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她表情擔憂地朝床上瘋癲大喊的葉婧看過去:「五妹妹,你這是怎麼了?」
「……」
房間裡有一瞬間的靜默。
安靜得落針可聞。
真的是鬼一般地寂靜。
葉禪音動了下腳步。
羅嬌猛地反應過來,睜大眼睛盯著她,喊道:「攔住她,不許讓她過來!」
其他人也瞬間被她喊回神,連忙上前擋在葉禪音的面前。
葉禪音順勢止住腳步,視線卻越過面前的人,朝葉婧看過去。
「五妹妹,姐姐來看看你。」
葉婧舒爾瞪大眼睛,眼裡似乎流露出了幾分恐慌。
似乎一下子就回憶起了當初手腕折斷的痛。
還有她一身的燒傷!
到現在,無論是手腕,還是燒傷,她一點都沒好。
而這一切,都是葉禪音做的!
她恨死她了!
恨不得親手扒了她一身皮裝到自己身上。
可又忍不住害怕。
因為她是真的疼。
疼了這麼久,已經疼出陰影了。
就像是一種反射性的感覺。
她又氣又恨。
可現在卻只能下意識地往後縮。
她生怕葉禪音又會對她做出什麼事來。
葉婧把自己裹在被子裡,瘋了一般對羅嬌說:「讓她出去,讓她出去!」
「快點!」
她真的一刻都不想看到她。
羅嬌反應過來,連忙吩咐下人:「把她趕出去!不許讓她進來!」
下人正要聽令。
葉禪音輕飄飄地掃了他們一眼。
他們的腳步頓時止住,面面相覷,不是很敢上前。
這些日子四小姐的變化,大家都看在眼裡。
別說她敢和羅嬌還有葉妤、葉婧對著幹了。
她做了這麼多以前從未做過的事情,葉敬元最多就是罵了她幾句,也沒真的把她怎麼樣。
丞相府真正做主的到底還是葉敬元。
連他都似乎不太管得住葉禪音,他們……
人都是欺軟怕硬的,葉禪音硬氣起來,他們就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