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再到地宮
法空抬手,壓住了心臟的位置。思兔sto55.com
這裡有點不安。
但同時也有點期待。
他想好了辦法……
法空在齋房找到葉禪音。
這個時辰,寺廟裡的和尚都已經用完早膳離開了。
整個齋房就只有葉禪音一個人在這兒。
她懶懶散散地坐在長木凳上,上半身軟軟地趴在桌上。
手裡拿著一個白饅頭,一點一點掰著往嘴裡送。
她的眼皮耷拉著,渾身都透著一股散漫卻煩躁的氣息。
仿佛是在無形地警告別人,不要靠近,沒空理你。
法空眉頭動了動,走過去。
他讓自己看起來比之前見到她的時候輕鬆了不少。
「丫頭,給我留了饅頭沒?」
葉禪音沒答話,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倉鼠。
她隨手指了下灶台上的蒸籠。
又抬手比了個「二」。
法空走過去,打開蒸籠,發現裡面就剩下最後兩個饅頭了。
還熱乎著。
他毫不客氣地拿出來,走回去,在她對面坐下。
「還要嗎?」
葉禪音搖頭。
法空往嘴裡塞了一口,然後道:「我也就隨便跟你客氣下。」
葉禪音:「……」
她掀了掀眼皮,冷笑一聲。
法空頓時覺得有把刀子割過來似得。
他「嘖」了聲。
「也不知道你心上人究竟看上你哪點了。」
葉禪音漫不經心地說道:「我的優點你不懂。」
她笑了聲,「我只給他一個人懂。」
法空:「……」
迎面暴擊!
他憤怒地咬著饅頭,仿佛把饅頭當成了葉禪音似的,一口一口咬得格外兇殘。
葉禪音啃完最後一口饅頭,喝了杯水,便背著手慢悠悠地離開了。
法空在她身後翻了個白眼,然後抓著饅頭追了上去。
「丫頭,你打算什麼時候再去地宮?」
「不知道。」葉禪音道:「沒確定。」
「我覺得這事挺重要的,你要快點決定好啊。」
葉禪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法空道:「丫頭,不如今晚就再去一趟。」
「為什麼?」
「你心裡不是有很多疑問嗎?」法空努力地說服她:「咱們趁熱打鐵,快點解決了。」
葉禪音皺眉:「時間湊得太緊,前輩沉默得更厲害,會適得其反。」
雖然和那前輩還不熟悉,可她的性子,也是可以看出來的。
昨晚才去過,今晚再去,也不見得能多知道點什麼。
但法空似乎對這件事情特別執著。
「丫頭,晚上再去一次吧。」
葉禪音不由盯上了他的眼睛。
法空見狀,頓了下,也沒有迴避。
葉禪音並沒有在他的眼睛裡看見任何東西。
說起來,她好像從來沒有在法空這兒看到什麼場景。
她想,或許是沒有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吧。
葉禪音多半看見的,都是對她有些不利的。
偶爾看見和自己不相關的,最後也都跟自己牽扯上了一點關係。
就像她看見徐夫人的死。
因為看見了,所以才去插手。
之後把自己弄成了局中人。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冥冥中註定的。
葉禪音問了句:「你真的今晚就想再去一趟?」
法空點頭。
頓了下,他道:「丫頭,我有點事情想去確認一下。」
「什麼事情?」
法空抿了抿唇,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他道:「我覺得那位前輩也有些熟悉,已經有些想法了,所以想最後做個確定。」
如果,確定了他的猜測是真的,那事就大了!
然而現在,他也不敢貿然告訴葉禪音什麼。
連鳳君擷也不敢透露一絲一毫。
葉禪音眉心一跳。
他已經想到那人是誰了嗎?
她略一思索,便沒有再拒絕。
今晚小心點就是。
天黑以後,待寺廟裡的人都休息了,葉禪音和法空便開始行動。
兩人避開所有巡邏的人,前往大殿。
因為今日沒有住持和其他人要去地宮,大殿周圍原本巡邏的僧人便沒有被支開。
但這點人還發現不了葉禪音和法空。
兩人花了點時間,成功進到了大殿裡。
待巡邏的人走遠後,聽不到大殿裡傳來任何聲音,葉禪音便打開機關,和法空走了進去。
再次來到地宮,裡面的情形一切都沒有變化。
其中一座金身佛像之下,依舊囚禁著那人。
兩人沒有猶豫,直接走了過去。
「前輩,我又來了。」葉禪音出聲。
前輩聽到聲音,身子仿佛僵了下。
但卻並沒有說話。
也沒有動作。
葉禪音並不在意這些。
她用手肘頂了下法空的手臂,低聲問道:「你要怎麼確定?」
法空擰眉想了想,忽然視線瞄向她的脖頸。
她的脖子上有一條紅繩格外地顯眼。
而紅繩上掛著的,是鳳君擷送給她的暖玉。
法空見過那塊暖玉。
據說,是鳳君擷的母親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而且,這也是他母親那邊傳家寶一樣的存在。
非常珍貴。
葉禪音感受到法空的視線,頓了下,默默地抬手捂在了鎖骨處。
法空看了她一眼,朝前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先過去。」
葉禪音不知道他究竟在賣什麼關子。
但為了讓他確定前輩的身份,只好照做。
葉禪音繼續往前走。
忽然,法空一掌拍在她的後背!
葉禪音被拍了個猝不及防,根本一點防備都沒有,腳步踉蹌,直接往前栽了過去!
「嘭」地一聲!
葉禪音趴在了地上。
還差一點點,她的腦袋就要撞上囚禁著前輩的鐵籠。
這可是堅硬無比的鐵籠!
她要是真撞上了,腦袋不得開花?
葉禪音惡狠狠地咬了咬牙,回頭陰沉沉地看了法空一眼。
法空眨眨眼,摸了摸鼻子,視線落在她的脖頸處。
隨後,又移開,看向牢籠中的前輩。
法空誇張地出聲:「丫頭,你沒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摔得肯定很重!」
他一邊說著,一邊要朝葉禪音走過去。
「哎喲,這真讓人心疼。」
他的注意力都在牢籠中的前輩身上。
他看見前輩聽見葉禪音摔倒的聲音,身子就頓了下。
然後聽見他的聲音後,連手指也不自覺地收緊了。
前輩似乎是挺擔心葉禪音的。
不過,她被關在裡面這麼久了。
骨頭都已經彎曲,整個人的形態也都已經僵硬了。
她即便關心葉禪音,動作也非常緩慢。
法空也刻意放慢了腳步,沒有及時上前,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
葉禪音忽然被他絆了一跤,疼得要死。
但是一想到他可能會猜出前輩的身份,就咬牙忍了。
他沒讓自己動,她就不動!
但她給法空甩了幾個眼刀子。
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出去後,你就死定了!」
法空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都沒有感受到。
差點把葉禪音給氣暈。
這個臭和尚太賤了!
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前輩終於慢慢地把腦袋轉過來了一些。
正好可以看到葉禪音的臉。
葉禪音立刻收斂起兇狠的表情,一臉「我好疼」的模樣。
她「嘶」了聲,臉白了點,還抬手揉了揉眼睛。
毫不意外地揉紅了些。
法空:「……」
以前也沒發現您這麼會演啊。
前輩的手指稍稍動了一下。
忽然,她整個人都狠狠僵住。
隨後,身子竟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