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小四
這麼大一個人在這兒,怎麼可能當他不存在?
這輩子都不可能當他不存在的。思兔閱讀
葉禪音無奈地嘆了口氣。
有一瞬間,覺得鳳君擷也像普通人家不聽話的熊孩子。
她故意板著臉:「那你在這兒好好待著。」
鳳君擷點頭。
看樣子,很聽她的話。
西風見怪不怪了。
飛絮和其他人原本緊張擔憂的心情,更加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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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有一天,主子還能被一個人給吃得死死的。
但這個人是葉禪音的話,他們又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歸根究底,還是這些日子漸漸習慣了。
一開始,他們是想都不敢想會有這樣一幕的。
有的人,就是天克。
但卻又意外的匹配。
天生一對,相輔相成。
葉禪音和鳳君擷其實離開對方,都是非常優秀的人。
可總會覺得少了點什麼。
但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後,就好像身上自帶光芒。
你照耀了我,我也照耀了你。
如此一來,他們便缺一不可。
葉禪音不是個太聽話的人。
但鳳君擷的話,她一定會聽。
鳳君擷也不是誰都能管的人。
但葉禪音一開口,他也不會反對。
這個時候,葉禪音也不能只顧著鳳君擷。
最要緊的還是前輩。
她沒有再糾結鳳君擷的事,轉身走到了床前。
飛絮自動退開。
前輩蜷縮著身子,背對著房間裡的人。
從鳳君擷的角度,只能看見一截消瘦的背影。
葉禪音在床邊輕輕坐下。
「前輩,我來看您了。」
前輩聲音沙啞地應了聲:「嗯。」
並沒有什麼精神。
她現在渾身都難受。
沒有精力多說什麼。
整個人都疼得有些渾渾噩噩。
但葉禪音的聲音,她還是分辨得出的。
這是她這麼多年來,唯一親近的一個人。
是代黛的女兒。
她對她也有種親近之感。
葉禪音對前輩很心疼。
「前輩,您對花生怎麼也不跟我們說,以後廚房都不會準備和花生有關的東西了。」
飛絮連忙道:「奴婢會注意的。」
葉禪音「嗯」了聲,又問:「您還有沒有別的忌口?」
萬一下次又不小心踩了雷,前輩這虛弱的身體,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前輩的思緒很混亂,渾身難受,整個人都很沉重。
好半響,她也沒有想出什麼東西來。
如果不是今日食了花生,她自己都忘記了,她竟然還會對花生過敏。
又因為太久太久沒有吃過這麼好的東西了,她的味覺也快要喪失。
給她的東西,基本上她都嘗不出什麼不一樣的味道。
只知道,那是果腹的。
不會讓自己餓肚子罷了。
且都是新鮮的熱食。
讓她覺得很珍貴。
所以每次飛絮來給她送飯的時候,她都會張嘴吃下去。
被囚禁了整整十年,她從未吃過一口新鮮的熱食。
她已經完全忘記了這種好好吃飯的感覺。
直到現在,她都還會覺得不真實。
葉禪音見前輩一直沒說話,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她現在不舒服,之前受的也是非人的折磨。
這麼多年了,什麼都想不到也是正常的。
只能他們多注意了。
葉禪音吩咐飛絮:「以後讓廚房給前輩準備膳食的時候都小心著點,像花生這種多數人都會覺得不適的東西,謹慎起見,都不要放。」
飛絮點頭:「是,奴婢記住了。」
葉禪音想,前輩的飲食習慣和忌口,只能慢慢摸索了。
不過,這也沒什麼,問題不大。
葉禪音在床邊陪了一會兒,跟前輩說了幾句話。
她都渾渾噩噩的,不知道怎麼回答。
葉禪音心疼之餘,也無可奈何。
這一點點過敏不適,也耗掉了她這些日子好不容易養起來的精神。
真是憂傷。
既然如此,她也不願意再打擾她了。
葉禪音起身:「飛絮,你在這兒陪著前輩,有什麼問題隨時告訴我,我今晚不會回去。」
葉敬元和羅嬌都管不住她。
也沒空管她。
只要她明日白天出現在府里,讓他們看見一下就可以了。
不然的話,羅嬌就算想對付她,也抓不住她在外面過夜的把柄。
飛絮點頭應聲:「是,四小姐。」
葉禪音又對其他人道:「這裡你們不用操心了,都出去吧。」
其他人也都退下了。
最後葉禪音才來到鳳君擷的身邊。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鳳君擷道:「這裡也有我的房間,我也可以留下來。」
聞言,葉禪音神色一頓。
她要留在這裡。
鳳君擷也要留在這裡。
他們在這裡的房間是連著的。
就在隔壁。
怎麼辦……
有點心動啊!
這不就是葉禪音急著想要嫁給鳳君擷的原因嗎?
每日睡前可以見到他。
早上醒來也立刻能夠看到他。
葉禪音咽了咽口水,神色有幾分掙扎。
要不要同意呢?
鳳君擷深邃的眸子望著她,帶著幾分笑意。
「我未來的王妃,我可以留下來嗎?」
葉禪音:「……」
啊……
她死了!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撩!
葉禪音很沒出息地點頭了。
「留下!」
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一想到鳳君擷會睡在她的隔壁。
第二日一早起來,她推開門就能夠看到他。
那種感覺,真是太讓人愉悅了。
她光是想想,嘴角的弧度都壓不下了。
鳳君擷眼裡的笑意更深,聲音低啞:「謝謝王妃成全。」
啊……
從他口中喊出「王妃」兩個字。
也太舒服了吧!
葉禪音揮退西風,去推他的輪椅。
她看向床上的前輩,說了一聲:「前輩,我先出去了,您要好好休息。」
也不知道前輩聽見沒有,她頓了下,便推著鳳君擷的輪椅往外走。
為了配合鳳君擷的輪椅方便在聽風樓的後院行動。
各個院落和房間都沒有設台階和門檻。
鳳君擷的輪椅是可以順利通過的。
這個地方一般人進不來。
所以也不會發現這個異常。
兩人到了門口,忽聽一聲囈語。
「小四……」
葉禪音腳步一頓。
是在喊她嗎?
她在家排行第四。
若叫「小四」……
也不是不行。
她疑惑著。
並未發現她面前輪椅上的男子驟然僵住的身子!
……
「小四……」
囈語偶爾會輕輕的呢喃出來。
聲音並不好聽。
好像嗓子壞掉了一般。
可卻像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了鳳君擷的心上!
頓時被砸出了一個血洞。
格外的可怕。
鳳君擷僵在輪椅上,許久都沒有反應。
葉禪音低聲道:「四哥,我去看看前輩,她好像在喊我。」
她說完,轉身,步子剛邁出去,前輩的囈語又換了一聲。
「擷兒……」
葉禪音的腳步也頓住了。
她茫然了片刻。
邪兒?
那是什麼?
是名字嗎?
她名字里沒有這個字。
等等!
葉禪音的腦海中電光火石,忽地捕捉到了什麼。
小四……
她在家排行第四沒錯。
可排第四的,不是只有她。
鳳君擷也是!
而鳳君擷的名字里……
是擷兒,不是她想的那個邪。
但是,一想到這個,葉禪音反而更加茫然了。
前輩認識鳳君擷?
還是她想錯了?
葉禪音又轉身,看向鳳君擷。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鳳君擷的反應似乎不太對。
他微垂著眼眸,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可是原本隨意搭在腿上的手,此刻已經緊握成拳。
她都能清楚地看到他手背上突起的青筋。
似乎在極力的克制和隱忍著什麼。
她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發現他渾身都緊繃著。
僵硬得像塊石頭!
葉禪音忽然覺得,她心中那個剛冒出來的,不可思議的猜測。
好像……要……成真了!
前輩真的和鳳君擷,有關係!
而且,看鳳君擷此刻的狀態,似乎,關係還不淺!
葉禪音蹲下來,動了動唇,漂亮的眼眸里還有幾分空白。
「四哥……」
鳳君擷轉眸看向她。
他倏的鬆開了拳頭,抬手,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仿佛剛才處於緊繃和隱忍狀態中的人不是他。
仿佛他一點異樣都沒有。
葉禪音的心猛然一個「咯噔」。
有種不太安寧的情緒在她心裡蔓延開來。
鳳君擷忽然出聲道:「阿音,推我過去看看。」
葉禪音頓了頓。
片刻後,她起身,一言不發地推著他到了床邊。
鳳君擷深邃的眸子牢牢盯著床上這個消瘦的背影。
眸底仿佛涌動著無數狂暴的情緒,像大海里翻滾的驚濤駭浪。
但面上,卻如湖水般平靜。
壓抑到了極致。
他再次出聲:「阿音,我想看看這位前輩的臉。」
葉禪音眸光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上前一步,在床邊坐下。
她輕聲開口:「前輩,您聽得到我說話嗎?抱歉,我想讓您對著這一邊,冒犯了。」
此刻的前輩痛苦又虛弱。
腦袋還不清醒。
不知道究竟有沒有聽見葉禪音的話。
她沒回應。
葉禪音看了眼鳳君擷,雙手緊緊握了握,又鬆開。
然後將前輩消瘦的身子一點點地轉了過來——
前輩被救出來後,不管是葉禪音在照顧,還是飛絮在照顧。
都將她收拾得很乾淨。
那一頭長髮,也每日都會幫她綁起來,露出完整的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