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那又如何呢
地牢還是像葉禪音上次來的時候一樣。思兔sto55.com
乾乾淨淨的。
如果不是裡頭擺放著各種刑具,還有火爐烙鐵,誰會認為,這是一間地牢?
葉禪音大約是心情極好,還有心思和紅裳吐槽。
「回頭應該叫他們把這裡弄得髒一點,就像大內天牢一樣,才有牢房的氣息,否則的話,惡人在這裡關著,就不是受罪,而是享受了。」
紅裳認真地點頭記下:「太子妃,我出去後就將這件事情告訴他們,讓他們行動。」
葉禪音沒想到她還當真了。
她哭笑不得地說:「好了,還是就這樣吧。」
牢房又髒又亂還發臭,對他們這種進來的人,就真的很不友好了。
畢竟地牢里來來往往的「惡人」不少,總是會變動的。
但他們這些進來的人,卻都是固定的。
損人又不利己的事情,還是少做。
紅裳茫然地眨眨眼,又點頭。
「好。」
太子妃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她是聽著的。
地牢里有人守衛。
上次葉禪音來的時候,將人都遣退了。
這次她留下了兩個。
「去把羅嬌和葉婧帶出來。」
她就不去那牢房裡面了。
因為不用想也知道,羅嬌和葉婧那兩個在死面前那麼膽小的人,遇到這種事,估計牢房裡已經有股奇怪的臭味了。
她不去遭那樣的罪。
兩個守衛聽令,去牢房裡將羅嬌和葉婧帶出來。
而紅裳則給她搬來一把椅子,「太子妃,您先坐下吧,站久了也會累的。」
葉禪音贊了一聲「乖」。
紅裳抿唇笑著退到她身後。
羅嬌和葉婧像兩條死魚一樣被守衛拖出來。
這兩人沒什麼本事,他們也不怕她們突然暴走傷了葉禪音。
不是瞧不起人,而是事實。
就算兩人發了瘋,一起上,估計也沒法靠近葉禪音分毫。
兩人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地上。
葉婧是昏迷的。
因為被抓來的時候,就直接嚇暈了。
還沒有醒。
現在被摔疼了,也只是無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而羅嬌明明很痛,但愣是一句痛呼都不敢出聲。
這要換做平時,這兩人肯定早就鬧翻了天。
今時不同往日。
風水輪流轉,這些委屈和悲慘終於被轉到了她們手裡。
真是太爽了!
葉禪音單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
「羅姨娘,地牢里待了好些日子,滋味怎麼樣?」
羅嬌原本趴在地上,聽到聲音,驀然抬起頭來。
她的眼裡頓時迸發出深刻的仇恨。
「葉禪音!」
羅嬌在地牢里待了好些日子,聲音都嘶啞了。
此刻崩潰地喊著她的名字,如果目光能夠變成鋒利的刀子,現在葉禪音大概已經被切成千萬片了。
葉禪音笑看著兩人:「羅姨娘,怎麼樣,這種感覺好嗎?」
羅嬌齜著牙,一副兇狠的樣子。
但是這些日子的折磨,已經讓她耗盡了心神,還有勇氣。
雖然她本來就沒有勇氣這種東西。
以前的囂張,不過都是欺軟怕硬,仗勢欺人罷了!
所以此刻,她就是再討厭,再怨恨葉禪音,也只敢這麼趴著怒視著她,再不敢有其他動作。
因為這裡,還有別人在守著。
她被關在地牢里的這些日子,雖然沒有受過什麼皮肉之苦。
這些人連毆打都不屑於對她。
但是卻沒有給她一床被子,甚至一口熱飯。
一天只給吃兩個干饅頭,還有一小碗水。
只要保證她餓不死,渴不死……反正只要不死,她被凍成冰都不會管她。
尤其是在黑夜,整個地牢里的燭火都被熄滅。
她完全看不到一點光亮。
地牢里太安靜了。
在這樣只能聽見自己呼吸和心跳聲的黑暗中,她恐懼極了。
所有的感官都會被放大。
她甚至連眼睛都不敢閉上,所以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她只能生生熬著,熬到白天,等有了光以後,才敢縮在角落裡睡一覺。
不過半個多月,她在這樣的日子中過了半個多月,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她被關進來的時候,衣裳是合身的。
現在都寬鬆了一圈。
她的臉頰消瘦,眼窩深陷,眼圈很黑,唇色發白……
總之,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華麗與高傲。
她越是恐懼和悲慘,心裡對葉禪音的畏懼和怨恨就多一分。
她甚至每天都要在心裡詛咒她千百遍。
可惜,詛咒沒有成真。
要不然,今天她就不會見到這個小賤人了!
羅嬌用充滿了怨恨的目光看著她。
葉禪音絲毫都不懼,甚至還帶著悠然的笑意。
「看來羅姨娘在這裡過得挺好,這我就滿意了。」
葉禪音笑著說:「我本來還以為,沒有我的吩咐,他們不知道該怎麼照顧你呢,沒想到,做的這麼好。」
她說完,看了眼兩個守衛:「這些日子,都是你們在照顧我姨娘的?」
守衛抱拳點頭,一臉嚴肅:「是的夫人。」
「很好。」葉禪音讚賞地點頭:「我會讓四哥獎勵你們的。」
兩個守衛聞言,眼神一亮,但表面還是維持著嚴肅的表情:「多謝夫人!」
葉禪音道:「回頭跟我好好說說這些日子的情況,我喜歡聽。」
「是!」
看著葉禪音還能這麼悠閒地跟其他人交談,羅嬌眼睛都氣紅了。
這個小賤人竟然以她的痛苦為樂!
誰給她的膽子!
她剛在心中罵完,神色又怔愣了一下。
好像……她就是有這個膽子了。
現在她是太子妃,皇上最信任最寵愛的就是那個殘廢太子。
她跟著沾光,自然也能驕傲囂張。
現在誰還敢得罪他們太子府呢?
沒有了……
葉禪音又朝她看了過來,還冷漠地睨了眼旁邊昏迷著的葉婧。
「我想你還不知道吧,葉敬元死了。」
羅嬌聞言,呼吸頓時一滯,眼神變得更加驚恐。
「是你!」
葉禪音點頭:「對啊,就是我。」
羅嬌忽地手腳冰涼,渾身發軟,下意識地往後退。
她嘴唇牙齒都在哆嗦:「你居然真的殺了你爹!」
葉禪音微笑:「殺了又如何呢?」
羅嬌的呼吸頓時一滯。
是……是啊。
那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