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我知道這樣不好,但喜歡一個人就是會去做傻事。
「明天見。思兔閱讀��
看著遠處正在等自己的閔玉嬋和方知嬅,蘇松屹向覃敏招了招手。
「嗯,明天見。」
覃敏將一把糖果塞到了他口袋裡,然後和鄭雨婷一同離開了。
「你知道你同桌跟我說了什麼嗎?」
閔玉嬋側目看向蘇松屹,面無表情地道。
「說了什麼?」
蘇松屹有些茫然。
「她說你是她罩著的人。」
閔玉嬋說著,好看的眉眼微微眯了眯。
「她罩著我?」
蘇松屹啞然失笑,的確,覃敏作為楠城一中的大姐頭,確實很照顧他。
她手底下的馬仔都對他很恭敬,甚至見面了還要喊一聲大哥。
真像小說電影裡的情節呢,霸道校花愛上我?還是我的同桌是大姐頭?
「被她罩著也不錯。」
蘇松屹微微點頭,竟然有了一種被保護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微妙。
大姐頭很酷,又很柔弱。
就算你被追殺至世界的盡頭,這個不知世故的脆弱女孩也會擋在你面前,一臉天真地說「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這時候,你會不會有一刻,甘願為了她拔刀赴死?
感動、保護欲、寵溺……種種情緒融合在一起,就是蘇松屹現在的心情。
「是挺不錯的,她還警告我說,如果我欺負你,她就要讓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閔玉嬋慵懶地道,挽著兩鬢垂下的髮絲,烏黑的長髮在指間繚繞。
「玉嬋姐,覃敏偶爾也會犯傻,但她人不壞,希望你不要介意。」
蘇松屹能聽得出來,她心裡多少有些不悅。
「放心,我不會跟小孩子一般見識的。」
閔玉嬋緩緩搖頭,從蘇松屹口袋裡摸走了兩顆糖。
「我也要吃糖!」
方知嬅見狀,趕緊把手伸進了蘇松屹的口袋,抓了一把糖果。
「這都是覃敏給我的糖!」
蘇松屹有些不開心了。
「糖吃多了,會長蛀牙的。我幫你吃糖,蛀牙就長在我這裡了,我這是為了幫你分擔痛苦。」
方知嬅腮幫子鼓鼓地,咀嚼著牛奶糖,恬不知恥地道。
「你是狗吧?我真是沒見過臉皮比你還厚的女孩子。」
蘇松屹從她手裡奪回了兩顆大白兔奶糖,撕開糖衣扔到了嘴裡。
「汪!汪汪!」
方知嬅故作兇狠地沖他叫了兩聲。
她凶起來的時候,蘇松屹總以為她是在賣萌,意外地可愛。
「玉嬋姐,今天呂阿姨和爸爸會回來嗎?」
蘇松屹一邊走,一邊玩著手機,看著呂依依朋友圈裡的動態,看向閔玉嬋。
「她最近有點忙,應該不會吧。風間悠一的粉絲見面會就在今天晚上,她作為主辦方負責人,抽不開身。」
閔玉嬋淡淡地道。
「風間悠一嗎?是不是今天和周毅搭檔的那個?」
方知嬅輕輕問道。
「是的,見面會就在鳳城區,要不要過去看看?正好我們家房子也在那。」
「松屹想去,我們去看看吧。」
方知嬅拉了拉閔玉嬋的胳膊,微微笑著。
「我有說想去嗎?」
蘇松屹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
方知嬅秀眉一挑,揚起了粉拳,試圖物理改變結局。
「玉嬋姐,我好想看看風間悠一,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蘇松屹連忙改口。
「這還差不多。」
方知嬅暖融融地笑著,挽著蘇松屹的胳膊,腳步輕快。
「你怎麼老是喜歡欺負松屹?」
一旁的閔玉嬋看著,哭笑不得。
「姐姐欺負弟弟,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有道理,那我可以欺負他嗎?」
「不行!」
方知嬅嚴詞拒絕。
「為什麼?」
閔玉嬋覺得方知嬅有點雙標。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可以欺負他,其他人都不行。」
方知嬅理所當然地道,順手掐了掐蘇松屹臉上的肉。
「那,他要是被別人欺負了,你會怎麼辦?」
閔玉嬋問道。
「我會跟他拼命!」
方知嬅看著閔玉嬋的眼睛,很是認真地道,像是一隻護崽的雌獅。
……
「小敏,我覺得,你對閔玉嬋說那些話,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她現在是蘇松屹的姐姐。別人的家事如何,我們不該管的。」
鄭雨婷想了想,看了一眼蘇松屹和兩個女孩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對覃敏說道。
「我知道不合適啊。」
覃敏撩了撩耳鬢的頭髮,回眸看向蘇松屹的背影。
「畢竟,我只是個外人嘛,多管閒事不好。」
她淺淺笑著,言語間稍微有些失落。
「可是,當我真的覺得一個人很重要的時候,我會忍不住去做傻事,還會說很多傻話。」
「我想看到他過得好,如果他過得不好,我會很難過。」
「再聰明的人也不能一直保持理性吧?誰沒有做過傻事啊?何況我這人也不聰明。」
「我知道自己不討人喜歡,說的那些話,也會讓閔玉嬋討厭。但是沒關係,我也沒打算讓很多人喜歡我。」
覃敏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踢著路上的碎石子。
末了,她又喃喃地補充了一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雨婷,你明白我的心情嗎?」
鄭雨婷想了想,微微點頭。
鳳城區,楠城最繁華的地段,富人云集,高樓林立。
經過一處商業街時,蘇松屹看到了一片新開的樓盤。
售樓部的門口,西裝革履的房產銷售等候著,目光打量著來來往往的路人,就像是等待著野兔的獵人。
但凡駐足停留看了樓盤一眼的人,都會被他們緊緊盯上。
這些人都是潛在的客戶,只要完成一單新房買賣交易,就能得到高達四個點的佣金。
銷售這個職業,競爭極其激烈,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玉嬋姐,鳳城區的房價是多少來著?」
蘇松屹之前刷到過一條房價的限跌令,正好是關於鳳城區學區房的。
「蘭庭的學區房,六萬五一平,沒有小戶型,全是一百二以上的戶型。」
閔玉嬋撇了一眼那個新開的樓盤,淡淡地道。
「一套房七百多萬,這也太貴了。」
方知嬅嘆了嘆氣,儘管她家裡不缺房子,但仍舊有些失落。
學生時期的孩子們是最天真的,始終懷著一顆熱忱的心。
她希望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能住得起房子,所以常常對爸爸說,租房的時候,房租少收點。
所以,方槐在過去的這些年裡,從沒有漲過房租。
蘇松屹微微頷首,喃喃地道:「一棟七十年使用權的房子,要耗盡兩代人的青春,確實是這個社會的一種病態。」
方知嬅問道:「房產泡沫什麼時候會消失呢?」
蘇松屹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打了個比方。
「洗衣服的時候,你用手去攪拌,泡沫就會越來越多,當你把手抽出來,泡沫就會自然消失了。」
「泡沫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有手在干預。當有形的手放開無形的手,泡沫自然就會破裂了。」
蘇松屹微微笑著。
「可是有形的手不想放開,而且它太強大了,無形的手扳不過它。」
方知嬅明白他的意思。
「因為這個泡沫還不能破,至少現在不能。」
「可它遲早會破的,破了就是一場災難。」
方知嬅看著他的眼睛,輕輕地道。
「那就不關我們什麼事了,我相信我們的引路人會有足夠的智慧解決這個問題。」
蘇松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但願吧。」
方知嬅微微頷首。
說來也是可笑,她有一個從未說出口的夢想。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世上有很多熱血青年和杜甫一樣,將其作為自己的人生信條。
可是,他們長大了卻只能躲在出租屋和地下室,看著飛漲的房價望而卻步。
孩子小時候的夢想是當科學家,當太空人,當奧特曼狂扁小怪獸拯救世界,沒有誰的夢想是買一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