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松墨和甜豆漿很配的哦
我們書靈從不撒謊……
誠實守信是一種良好品德,顧七絕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具有良好品德的人,所以說,既然對方要求出來干一架,那就……出來吧!
言而有信,正午的陽光下,仙雲結界外,他有氣無力的往輪椅上一躺,曬著暖洋洋的太陽,然後還不知道從哪變出一條毛毯,很細心的蓋在腿上,沒辦法,前天淋雨以後,好像有點風濕關節炎……
這是,這是又犯病了?
城牆上的燕十五他們看得瞠目結舌,突然很整齊的轉過頭看著樂五音,某位琵琶精美貌小姐姐,這會兒已經風中凌亂了,「我不知道啊,理論上來說,他可能打得過吧,但是他好像沒有靈力了,還沒買到松墨吃……」
都不知道在胡說八道什麼?
再看看半空中,上百個旋風賊同樣呆若木雞,所有人都一臉茫然的轉頭看著獨眼凶漢:「呃,老大,對方已經出來了,您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勞資怎麼知道該怎麼辦!
獨眼凶漢嘴角抽搐著,腦子一片混亂,第一反應就是環顧四周,所以說,那匹喜歡噴人的馬就躲在附近?
「駁不在。思兔閱讀��顧七絕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很體貼的主動解答,「我也不跑,要打嗎?」
呃,見過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嗎?
上百名旋風賊面面相覷,獨眼凶漢嘴角微微抽搐,怔了半天才咬牙切齒道:「螻蟻,你真以為,我們對付不了你?」
「對啊,你們打不過我的。」顧七絕很誠懇的回答。
「魂淡,你再說一遍!」獨眼凶漢暴怒,身後上百名旋風賊齊齊怒喝,灰暗劍光頓時洶湧澎湃。
沉默,顧七絕仿佛被嚇到了,陷入了沉默中……
又過了一會兒,他好像終於反應過來,特意放慢語速,生怕對方聽不清似的重複了一遍:「對,啊,你,們,打,不,過,我,的……」
噗,城牆上的燕十五他們都集體噴了,樂五音只能幽幽扶額望天,梅菜乾你個小酥餅哦,大佬你的情商已經不能用低來形容了,這簡直是千丈海底深淵啊。
再看看對面,上百名旋風賊已經被刺激得眼睛通紅,獨眼凶漢更是憤怒到滿臉扭曲變形,額頭青筋爆出:「螻蟻,你竟然敢,竟然敢羞辱我?」
「可這就是事實啊。」顧七絕很認真很認真的回答,「就算你們一起上,就算閣下修煉魔相,就算修煉到穿女裝的境界……」
去!死!吧!
原本就被刺激到暴走,再加上這句女裝的深深傷害,徹底被激怒的獨眼凶漢,驟然暴戾長嚎一聲,催動身後魔頭幻相,窮凶極惡的猛衝下來!
剎那間,無數灰暗劍光呼嘯俯衝,匯聚成狂暴劍光颶風,肆無忌憚的席捲而來,所過處山石樹木全都騰空而起,緊接著再被劍光一絞,直接在虛空中變成碎片!
「小心!」城牆上的天元提親團齊齊驚呼。
「前輩!」樂器小姐姐們眼淚汪汪,緊張抓著樂五音的衣角。
「要群毆了嗎?」顧七絕有氣無力的半躺在輪椅上,不知從哪變出了一碗甜豆漿,然後又從懷裡掏出一塊松墨,往甜豆漿里蘸了蘸。
沒錯,就跟前天在白骨山一樣,他拿起蘸了豆漿的松墨,露出兩排潔白牙齒,咔嚓一口咬了小半下來,津津有味的嚼啊嚼,嚼啊嚼……
砰!
城上的所有人集體驚到撞牆上了,燕十五瞠目結舌的抓住樂五音,結結巴巴道:「五音,我有沒有看錯,顧道友好像在吃松墨?」
「呃,這松墨哪來的?」樂五音更驚愕的是這個問題。
問得好,這一刻,隔著幾里遠的天元仙城坊市上,剛剛賣松墨的那家商鋪里,某位馬中姑奶奶正怒不可遏的橫衝直撞——
「特喵的,姓顧的魂淡,你等著,竟然敢把姑奶奶抵押了,還只抵押了一塊松墨?」
嗯嗯嗯,就像是感受到殺氣襲來,城外輪椅上的顧七絕打了個噴嚏,又緊了緊身上的羊毛毯,繼續喝著豆漿啃著松墨:「有點冷,好像又感冒了?」
幾乎在同時,灰暗劍光颶風已經呼嘯而至!
但看到顧七絕的奇怪舉動,旋風賊們就算再蠢,也意識到這裡面有問題,以至於一瞬間,灰暗劍光颶風即刻減速,在原地呼嘯盤旋。
「螻蟻!」颶風中,獨眼凶漢驚疑睜眼,望向還啃著松墨的顧七絕,突然咬牙切齒,驟然長嚎一聲——
剎那間,他身後魔頭幻相張口一噴,就看到一顆漆黑魔珠騰空而起,緊接著被劍光颶風一絞,突然爆裂化為黑暗迷霧,如同狂潮巨浪擴散開來!
轟!
這一刻,黑暗迷霧如狂潮巨浪,吞沒方圓數百丈天穹,詭異的漆黑暴雨,突然憑空出現。
「魔器!是魔器!」城牆上的燕十五他們突然變色,「傳聞是真的,旋風賊果然得到了某位魔道老祖的扶植!」
「蠢貨,真以為本座毫無準備?」漆黑暴雨中,獨眼凶漢的獰笑聲,瘋狂迴蕩作響,「若不是,得到老祖賜予,本座又怎麼敢直接來這裡?」
轟!
獰笑聲未落,灰暗劍光颶風轟然一聲,再度狂暴席捲而來,聲勢遠遠勝過片刻之前!
更驚人的是,魔器轉化而成的漆黑暴雨,被劍光颶風催動,肆無忌憚呼嘯激射,每一滴漆黑雨珠,都仿佛是恐怖利刃,將沿途古樹巨岩撕成碎片。
「顧道友!」城牆上的眾人齊齊變色。
「能擋住嗎?」樂五音同樣駭然,即使見證過顧七絕的實力,但在這遮天蔽地的雨刃颶風面前,恐怕也很難說能夠取勝。
只是這一刻——
吃掉半塊松墨的顧七絕,卻已經帶著幾分醺醺醉意,悠然自得的站起身來,微微眯起眼眸,迎風負手望向天穹……
素白如雪的錦袍,在迎面而來的漆黑暴風雨中,仿佛黑暗中的一抹光芒,漫天黑雲在此刻崩裂一個缺口,一道金色陽光從缺口中映照下來,恰好落在他的身上……
「這,這是?」城牆上的燕十三和天元提親團,難以置信的震撼睜目。
「前輩,前輩好帥氣,好像突然變了個人?」玉笛兒她們整齊合起雙掌,滿眼都是閃光的小星星。
「又變身了嗎?」樂五音弱弱扶著額頭,「要是銀家沒猜錯的話,接下來應該是……吟詩了?」
是的!
這一刻,剛剛還有氣無力的顧七絕,輕挽素白衣袖,以指為筆輕點虛空,筆走龍蛇,恣意酣暢,僅僅幾個呼吸之間,淋漓狂放的濃墨草書,就已帶著醉意憑空顯形——
「五月天山雪,無花只有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