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到齊了
妖生啊,就是這樣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半刻鐘前,靠著勉強回憶起的那首唐詩,樂五音一弓在手天下我有,意氣風發揚眉吐氣;
半刻鐘後,正當她發狠「姑奶奶才不是枇杷」,正打算會挽雕弓如滿月,再來一箭射翻幾隻白骨魔屠,結果……情勢就逆轉了。思兔閱讀
誰都沒想到,憑藉著一人之力舉盾抵擋的孫朵,竟然在這一瞬間,突然毫無徵兆的一滯。
墨光洶湧沸騰,如同狂潮巨浪,將她的身軀連同赤火靈金鎧全都吞沒在內,轉化為一個浮空盤旋的光球,就這樣詭異的停滯在戰陣中。
寂靜,一瞬間的寂靜……
傀牙的憤怒咆哮,先是突然中斷,緊接著大喜過望,驟然大獰笑一聲:「殺了她!」
剎那間,十一隻白骨魔屠同時磷火森然,舉起漆黑骨刀,幽魂尖銳長鳴,勢如雷霆的狂暴斬落!
「師妹!」後方的虎嘯他們大驚失色,倉促間顧不得多想,立刻舉盾衝上前來。
轟然一聲,漆黑骨刀帶著幽魂寒潮,窮凶極惡的斬落,虎嘯咬牙舉盾阻擋,整個人都被轟得滿口吐血,但即使如此,他和武道宗修真者們仍然死戰不退,硬生生在孫朵面前撐起銀白盾牆。
「住手!」眼看著白骨魔屠又要殘暴揮刀斬落,陣後的樂五音不由得大急,又是彎弓一箭射出。
但這一次,卻沒有之前的效果!
一隻白骨魔屠驟然轉身,漆黑骨刀如雷霆斬落,直接將青色箭光呼嘯斬斷,緊接著十一隻白骨魔屠同時轉頭,望向臉色蒼白的樂五音,猙獰冷笑道:「嘖嘖嘖,若不是你提醒,本魔似乎還忘了,剛剛說要將你撕成碎片……」
「呃……」樂五音突然就淚流滿面了,銀家這是天生拉仇恨的體質嗎
但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了,傀牙的猙獰咆哮聲,窮凶極惡的迴蕩在虛空中:」先殺了這個女人!」
不需要提醒,十一隻白骨魔屠轟然轉身,漆黑骨刀纏繞著幽魂,眼眶中閃耀著磷火光芒,充滿刻骨仇恨的齊齊盯住樂五音。
很好,某位琵琶精御姐美人兒,忍不住熱淚盈眶,第一反應就是抱緊玉石琵琶,戰戰兢兢的後退幾步:「別,別亂來啊……你們,你們敢欺負我……君上,君上肯定會揍你們的……」
「君上?」十一隻白骨魔屠,同時發出充滿譏諷的獰笑聲,「忘了告訴你,你的那位君上,此刻正被本魔的分身,困在另一個小世界中,只怕此刻早已經粉身碎骨了。」
「才,才不會……」樂五音雖然滿臉蒼白,可是對顧七絕還真的是有種迷之信任,「等會兒,君上就能出來打你的臉。」
「是嗎?」十一隻白骨魔屠,獰笑著舉起漆黑骨刀,鋒利的刀刃在血色颶風中,泛著幽魂的冰冷寒光,「可惜,你等不到那個時……」
轟!
十一隻白骨魔屠,突然同時劇烈震動,不由自主的踉蹌搖晃。
剎那間,傀牙的獰笑聲,突然就像是被人卡住喉嚨,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驚慌:「不!這不可能!本魔的分身怎麼會……」
轟!
還沒等他來得及反應,又是一聲轟鳴巨響,那環繞著小世界的血色颶風,就像是被無形之手,硬生生的撕開巨大缺口。
瀰漫沸騰的煙塵中,模糊不清的身影,就這樣悠然自得的行了進來,輕鬆得像是準備去館子吃烤鴨。
「君上?」樂五音驚喜的睜大眼睛。
「這不可能!」傀牙憤怒卻又心虛的咆哮,十一隻白骨魔屠齊齊轟然轉頭。
「什麼不可能?」瀰漫的煙塵中,傳來了帶著咳嗽的柔和女性聲音。
「欸?」樂五音目瞪口呆,「子曰,子曰大人?」
沒錯,確實有人破開結界闖了進來,不過並不是某人某馬,而是持著論語竹簡的子曰,後面還跟著三隻正在舔糖葫蘆的小蘿莉。
輕輕拍了拍青衫上的煙塵,這位御姐美人兒笑吟吟的抬起手,跟茫然的樂五音打了個招呼:「嗨,五音,你看起來好像不是特別歡迎為師啊?」
「沒有,絕對沒有。」樂五音愣了一愣,突然就大喜過望,「子曰大人,您來得正好,剛剛這個混蛋還要威脅我們。」
「是嗎?」子曰笑吟吟的轉過頭,看著那邊的十一隻白骨魔屠,「有意思,將神魂藏於十一隻白骨魔屠中,連真身都不敢出現嗎?」
「混,混帳!」被她這樣親切看著,十一隻白骨魔屠竟然情不自禁的齊齊打了個寒噤,「你們,你們到底是怎麼從小世界中出來的?」
「當然是曉之以理啊。」子曰敲了敲竹簡,一本正經道,「本師專門用半個時辰,和你的分身探討了吾日三省吾身的道理,然後……」
然後,這會兒,另一個殘破的小世界中,被轟成渣的滿地碎骨,充分證明了講道理的重要性。
「該死的!」十一隻白骨骷髏魔屠,充滿戒備的舉起漆黑骨刀,「那只是本魔最弱的分身而已,你以為這樣就贏定了?」
「那就是說,還有一隻分身?」子曰笑吟吟的仰起頭,「是不是,派去對付七絕和駁了?」
「是又怎麼樣?」傀牙的猙獰冷笑聲,再度從十一隻白骨魔屠中傳來,「本魔預備了最強大的分身,去對付那兩個書靈,就算不能即刻戰勝,也能困住他們……混帳,你那是什麼表情?」
還能是什麼表情,別說是子曰,就連樂五音都抱著琵琶,用那種充滿同情的眼神看著它:「那什麼,我不是想打擊你,但是過去這麼說的傢伙,到了最後都會……「
轟!
還沒來得及說完,十一隻白骨魔屠,就像是同時被無形力量轟中,再度劇烈搖晃,連骨骼都斷裂開來。
「不!「傀牙的怒吼聲,驚愕響起,」本魔的分身,怎麼可能又會被破……「
嘶!
怒吼聲未落,剛剛被撕開的血色颶風,又被不講理的撕了個大缺口出來。
然後,就看到某位馬中姑奶奶,輕揚雪白馬蹄,拖著一張躺椅,渾身火光沸騰的沖了進來。
躺椅上,顧七絕就跟了無生趣似的,有氣無力的躺在那,蓋著一條不知從哪變出來的毯子,然後慢悠悠的抬起手,跟所有人打了個招呼——
「中午好啊,剛路上關節炎又犯了,所以……我就躺著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