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洗澡


  外面夜色漸深,討論完正事後,坐在客廳里的眾人也準備散場了。思兔閱讀sto55.com

  殷回自然是跟著白珍和殷文華一起回家,殷晏猶豫了一會兒,也打算跟著他爸媽和他哥回家。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跟上他們的步伐,走在旁邊的宋長斯突然偏頭問他:「今晚還去我那裡嗎?」

  殷晏:「……」

  聞言,其他人紛紛轉過頭來。

  除了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的殷回外,其他人都比較淡定。

  見殷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殷老爺子還以為他在害羞,便擺了擺手道:「都是要結婚的人了,也不必顧忌什麼,想去就去吧,這裡沒有人攔著你。」

  「不是……」殷晏囁嚅道,「我……」

  他的話剛起了個頭,就被宋長斯的聲音覆蓋了:「謝謝爺爺理解。」

  殷晏:「……」

  宋長斯順勢牽起殷晏的手,嘴角上翹,笑容很淡,卻好像比他們頭頂的燈光還要耀眼。

  殷晏怔怔望著宋長斯那張漂亮的臉,默默咽了口唾沫,也悄無聲息地把拒絕的話咽了下去。

  殷老爺子難得把他們送到車庫,可臨別前,還不忘逮著殷回和殷晏兄弟倆臭罵。

  「你們兩個沒事就不能來看看我老頭子嗎?養你們這麼大有什麼用?還不如對長斯好一點,好歹長斯每周都來陪我吃飯說話。」

  殷回小聲嘀咕:「我之前在國外,怎麼來看你?」

  殷老爺子毫不客氣地拆了他的台階:「你沒出國的時候也不見你來一趟,只有缺錢的時候才想起我。」

  殷回被懟得啞口無言,嘴巴撅得都可以掛油壺了。

  「爺爺。」宋長斯慢條斯理地開口,「小晏最近忙著考試,分不出時間來看你,所以他托我多替他來陪陪你。」

  殷老爺子板著臉問:「考什麼試?期末考試不是還早嗎?」

  「是月考。」宋長斯說,「小晏高三了,課業繁忙,學校每個月都會組織一場考試,他剛考完一場,拿了班上第二十一名的成績。」

  說完,他又淡淡地補充了一句,「小晏以前一直是倒數一二的成績,和他哥一樣。」

  「……」冷不丁被點名的殷回氣得嘴都歪了,頓時化作一隻戰鬥的公雞,揚起下巴氣勢洶洶地說,「喂喂,你要誇我弟進步大就好好夸,把我扯下水幹什麼?你居心何在?禁止搞拉踩……」

  話沒說完,殷老爺子抬手就是一巴掌落到他的後腦勺上。

  殷回被拍得大腦一空,腳下趔趄地往前栽去。

  還好他反應迅速地穩住了腳步。

  「爺爺,你幹什麼啊?」殷回捂著疼痛的後腦勺,又委屈又憤怒,「宋長斯先挑事,你打我幹什麼啊?你也太偏心了吧!」

  「你還有臉在這裡跟我大小聲?」殷老爺子的眼睛瞪得比殷回還圓,恨鐵不成鋼地呵斥道,「你弟的成績都進步一大截了,再看看你,連個正經的工作都沒有,你什麼時候能爭氣一點?」

  殷回吼不過老頭子,一下子就慫了,可憐巴巴地說:「我有工作,我在國外幫我朋友做事。」

  「年收入多少?」

  「……」

  殷老爺子見殷回沉默著憋紅了臉,呵呵一笑,轉頭對殷晏說:「有什麼想要的儘管跟爺爺說,只要你好好學習,將來不辜負我和你爸媽的期望,我把整個公司給你都行。」

  殷晏受寵若驚,趕忙搖頭道:「我不要那麼多,你先給我漲點零花錢就行了。」

  「這個簡單。」殷老爺子看了眼白珍和殷文華。

  白珍和殷文華立即心領會神。

  殷老爺子被兩個不成器的孫子氣了十來二十年,如今突然看到希望,當場樂得合不攏嘴。

  他一改剛才的大動肝火,結結實實地把殷晏誇了好一陣才放他們離開。

  殷晏迷迷糊糊地坐上宋長斯的車,還沉浸在他有生之年竟然被他爺爺表揚的懵逼當中。

  車子緩緩駛出車庫,即將加速的時候,車前驀然冒出來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從車頭繞到駕駛位的窗外,啪啪啪地拍了拍車窗。

  宋長斯按下車窗。

  外面站著臉色陰沉的殷回。

  殷回瞥了眼看起來呆呆的殷晏,本來已經涌到嘴邊的話在碰觸到自己弟弟的目光後,硬生生地卡住了。

  經過兩三秒的猶豫,他妥協地後退一步,只是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話:「你過來一下,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說完,殷迴轉身就走。

  他徑直走到車庫的一個角落,這裡位置偏僻,光線昏暗,是說悄悄話的絕佳場地。

  很快,宋長斯下了車,走過來。

  單獨面對他時,宋長斯從來不屑於偽裝自己,臉上溫和謙遜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的冷漠以及顯而易見的不耐。

  「說吧。」宋長斯抬起手,輕輕點了下腕上的表,「一分鐘。」

  殷回:「……」

  幾年過去了,這個omega果然是沒有一點變化。

  呵呵。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宋長斯會變才是見了鬼了!

  他弟還說宋長斯要做飯洗碗甚至幫他弟洗衣服,估計都是為了達到目的而使用出來的手段罷了。

  「宋長斯,別人不清楚你的真面目,我可是清楚得很,你就仗著我弟弟單純好騙把我弟弟哄得團團轉,但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想傷害我弟弟,也別想從我弟弟身上撈到任何好處。」殷回擲地有聲地說,「我不介意把我們殷家的財產全部給我弟弟,但我決不允許我們殷家的財產落到你這個外人手上。」

  宋長斯抱著雙臂,臉上沒什麼表情,冷冷清清地看著他:「所以呢?」

  「所以我一定會讓我弟弟看見你的真面目,讓我弟弟知道真實的你是個多麼虛偽自私的人!」

  宋長斯笑了笑,可笑不及眼底,笑中全是諷刺之意。

  「祝你順利。」宋長斯連看都懶得再看殷回一眼,說完就走。

  殷回見狀,錯愕地喊道:「你等等。」

  宋長斯頓住腳步,蹙起眉,回頭道:「一分鐘到了。」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怕。」殷回緊緊盯著宋長斯的臉,他試圖從宋長斯的臉上捕捉到什麼。

  可惜他失敗了。

  宋長斯似笑非笑地說:「我為什麼要怕?」

  「你的自信和底氣都是建立在我弟弟喜歡你的基礎上,可感情是最脆弱的東西,一旦我弟弟對你的喜歡消失了,你就什麼都沒有了。」殷回頓了頓,倏地話鋒一轉,盯著宋長斯的眼神逐漸尖利,「還是說你根本不在乎我弟弟是否喜歡你?你只要成功綁住我弟弟就行了。」

  宋長斯但笑不語。

  殷回攥緊拳頭:「宋長斯,你究竟有沒有哪怕一點地喜歡我弟弟?」

  宋長斯往前走了兩步,他比殷回矮上一截,需要抬起下巴才能對準殷回的耳朵,他用很輕的聲音說:「告訴你一個秘密,在你逃婚前,我就看上你弟弟了,哪怕你不逃婚,我也會想辦法取消我們的婚事,而你幫了我一個大忙。」

  「……」殷回不可置信地瞪圓眼睛。

  宋長斯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也很特別,像是海風拂過柑橘時飄來的淡淡清香,混雜著極為淺淡的omega信息素氣息。

  這是獨屬於宋長斯的味道,也是一次次把殷晏迷得神魂顛倒的味道。

  然而這味道飄進殷回的鼻子裡,則是散發出黑蛇一般的陰冷氣息。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omega,而是一條盤在樹上吐著信子的巨蟒。

  「為什麼我會看上你弟弟?原因很簡單。」宋長斯的聲音再次響起,溫潤悅耳的聲音里好似當真夾雜著蛇類的嘶嘶聲,「你弟弟比你好控制多了。」

  「你!」殷回猛地扭頭瞪向宋長斯,眼裡盛滿了翻騰的怒意,「你果然是在利用我弟弟!」

  宋長斯往後退了退,他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譏笑道:「與其像跳樑小丑似的上躥下跳地找我麻煩,不如反思一下你自己,你覺得你在大家心中的信譽度還剩多少?你說出來的話又有多少分量?」

  殷回眼底的紅幾乎要順著睫毛漫出來,他表情猙獰,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宋長斯笑道:「剛才你我對立時,你爺爺和你弟弟毫不猶豫地站在我一個外人這邊,你就沒想過你到底有多失敗嗎?」

  殷回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得不承認——

  宋長斯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無比精準地踩在他內心最在意的點上。

  他無法反駁。

  「你說我尖酸刻薄、斤斤計較、睚眥必報,你又好得到哪裡去呢?」宋長斯說,「你連我這麼尖酸刻薄、斤斤計較、睚眥必報的omega都瞧不上,你真失敗啊殷回。」

  殷回臉色慘白。

  他眼中的怒氣全部散去,只剩下被無情揭開最後一層遮羞布後的無措。

  仿佛被扒乾淨後扔到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路人們看笑話的目光讓他羞愧到無地自容。

  儘管他知道那些路人並不存在,他也沒有被扒乾淨後扔到大街上,可僅是宋長斯剛才那些帶著濃重嘲意的話,就讓他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宋長斯的目光從殷回臉上挪開,轉到不遠處的車上。

  白珍和殷文華還在車裡等著殷回,而在他車裡等著的殷晏已經按捺不住地下了車。

  不過殷晏沒有走過來,而是找了個自以為很隱蔽的地方躲著,雙手趴在牆面上,露出幾根手指,後面是賊眉鼠眼探出來的半張臉。

  冷不丁對上宋長斯的目光,殷晏似乎嚇了一跳,嗖的一下把半張臉縮了回去。

  可那幾根手指依然趴在牆面上。

  宋長斯沒再理會殷回,徑直朝著殷晏走過去。

  殷晏眼睜睜看著宋長斯落在地上的陰影離自己越來越近,很快,那道陰影來到他腳下。

  陰影的頭正好覆蓋上他的鞋尖,看著就像他踩在宋長斯的頭上一樣。

  殷晏見狀,趕緊把腳往後挪,他連踩宋長斯的腳都捨不得,怎麼能踩宋長斯的頭呢?

  即便踩的是影子也不行!

  等他抬頭,便發現宋長斯已經走近。

  宋長斯的表情有些無奈,扯了扯嘴角道:「怎麼鬼鬼祟祟的?」

  殷晏低下頭不做聲,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走吧。」宋長斯摸了摸他的腦袋,「該回家了。」

  「好。」殷晏乖乖應道。

  等他們坐上車後,殷回還愣愣地站在那個角落裡。

  車子越駛越遠,直到看不見角落裡的殷回了,殷晏才訕訕地從車窗外收回腦袋。

  冷風直往車裡灌,他不得不把車窗關上。

  想來想去,他還是忍不住問宋長斯:「剛才你和我哥在說什麼啊?」

  宋長斯直截了當地回答:「他說我接近你不安好心,遲早要讓你看清楚我的真面目。」

  其實宋長斯的話里多少帶著試探。

  他之所以在殷回和殷晏那兩個朋友面前連裝都懶得裝一下,是因為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裝一輩子。

  紙永遠包不住火,殷晏也遲早會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與其在今後讓殷晏一下子接受卸去偽裝的他,不如讓殷回和殷晏那兩個朋友潛移默化地在殷晏心裡埋下種子。

  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

  他活了三十年,最擅長的就是蟄伏和等待。

  可在殷晏面前,他總是破防。

  他總是想要試探——

  試探殷晏對他的喜歡程度、試探殷晏對他的容忍程度、試探殷晏對他的接納程度……

  他以為他會從殷晏臉上看見懷疑等情緒,誰知殷晏身體一僵,剎那間看上去竟然比他還要緊張數倍。

  「我哥好煩啊!他怎麼跟你說這些話?」殷晏恨不得拿起一把大刀斬斷他和殷回的所有聯繫,就算斬不斷,他也要在第一時間撇清關係,「你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就是對你有偏見,他的想法不等於我的想法,他是他,我是我,我從來不覺得你不安好心,你是一個超級好的omega!」

  宋長斯目不斜視地開著車,嘴角慢慢爬上一些笑意:「是嗎?」

  殷晏還在懊惱地嘀咕:「我哥真是個豬隊友,他還是快點出國算了,明天我就讓我媽給他買張機票把他送回去。」

  宋長斯撲哧一笑:「這話被你哥聽見的話,他又要生氣了。」

  殷晏重重地哼道:「那我也氣,我比他還氣呢。」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宋長斯突然開口:「如果你哥說得沒錯呢?」

  「啊?」

  「如果我真的懷著其他目的接近你呢?」

  車裡沒有開燈,只有在車外晃過的燈光在他們臉上和身上明明滅滅。

  殷晏只顧著看宋長斯的臉,完全沒有注意到宋長斯掌著方向盤的手指在緩慢攥緊。

  攥到極致,白皙手背上的青筋畢現。

  「怎麼可能啊?」殷晏撓頭,他認真想了想,也無法想像宋長斯是懷著其他目的接近他的,「你為我做了那麼多事,連我媽都做不到,你那麼好,你怎麼可能懷著其他目的啊?」

  殷晏越說越緊張。

  下一秒,他腦海里浮現出一種可能性,頓時愣住:「難道你……」

  宋長斯不知道殷晏想到了什麼,身體也肉眼可見地緊繃起來:「嗯?」

  「難道你……」殷晏整張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他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咬牙道,「難道你的目的就是睡我?」

  宋長斯:「……」

  他們回的是常去的那個家。

  雖然殷晏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了,但是他的部分衣物和生活用品都原封不動地在家裡的各個位置放著。

  再看見那些沾滿他alpha信息素的東西時,他恍惚間有種自己每天都有回來的感覺。

  宋長斯先去臥室換衣服了。

  殷晏脫下外套,隨後坐在沙發上胡思亂想。

  經過他哥這麼一鬧騰,他倒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逃避不僅可恥,還解決不了問題。

  他想要的不是取消他和宋長斯的婚事,而是讓宋長斯深刻反省到自己行為的不對,並向他承諾以後不會再有壓他的念頭。

  這樣的話,他也可以忘記之前發生的不愉快,跟宋長斯和好如初。

  所以他決定和宋長斯好好談一下。

  他要讓宋長斯知道他的想法,也要讓宋長斯知道他為周五那晚的事生了很久的氣。

  想完這些,宋長斯也換好衣服從臥室出來了。

  宋長斯沒有在他面前逗留,而是拿出一支體溫計讓他夾在腋下。

  殷晏乖乖照做,仰著頭看摸他額頭的宋長斯:「我夾這個幹什麼?」

  「量一下你的體溫。」宋長斯摸了摸他的臉,嘆氣道,「才兩天不見,怎麼就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了。」

  殷晏哼哼兩聲,心想還不都怪你。

  宋長斯陪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到時間後,拿出體溫計看了看,還好一切正常。

  於是宋長斯起身拽殷晏的手:「去洗澡了。」

  殷晏問:「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宋長斯莞爾笑道:「一起洗不好嗎?」

  「……」

  殷晏立即將他剛才的計劃拋到腦後,昏頭昏腦地被宋長斯拉進臥室里的浴室。

  浴室里的浴缸已經被清洗過了,浴霸亮著暖暖烘烘的光,冒著白霧的熱水順著浴缸一端的水龍頭嘩啦啦地淌進純白的浴缸里。

  殷晏被漸濃的水霧撲了個滿臉,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對了!」殷晏忙道,「我想跟你談談。」

  宋長斯捏住他毛衣的一角,垂下的長睫遮擋了鳳眸里的情緒,他嗯了一聲:「談吧。」

  「我……」

  宋長斯說:「抬手。」

  殷晏不好意思地抬起雙手,配合宋長斯把他的毛衣從頭脫下。

  然後是褲子。

  殷晏見宋長斯作勢要幫他脫褲子,一時間連自己要說什麼都忘了,他手忙腳亂地扯住褲子,臉頰比頭頂上的浴霸還燙:「我自己來!」

  宋長斯頓了頓,收回半空中的手:「好。」

  說著,他後退一步,很快脫掉了身上的衣服。

  他的皮膚白得發亮,站在亮堂堂的浴室里,卻被鍍上一層暖黃的光,正好中和了他氣質里的清冷。

  殷晏磨磨蹭蹭地脫掉外褲和內褲,赤條條地面對宋長斯時,沒忍住拿手往下面擋了擋。

  宋長斯把他脫下來的衣褲整理好,放到衣架上面,隨後走到浴缸邊坐下,伸手試了下水溫。

  水溫剛剛好。

  宋長斯對殷晏招了招手:「過來。」

  殷晏滿臉詫異,目光在宋長斯沒脫掉的家居褲上轉了好幾圈,結結巴巴地說:「那、那個,你不脫褲子嗎?」

  「我等會兒洗。」宋長斯說,「先幫你洗。」

  「……哦。」白高興一場。

  殷晏很少用浴缸洗澡,坐在浴缸里讓人幫洗澡的經歷還是有生以來頭一回,他坐姿僵硬,由著宋長斯拿來花灑把他的頭髮打濕。

  接著抹上洗髮露。

  宋長斯在他的腦袋上搓來搓去,沒多久就搓出了許多白色泡沫。

  多出來的白色泡沫落到殷晏的肩膀上,又順著他的肩膀滑到水裡。

  他抓了抓漂浮在水面上的白色泡沫,直到泡沫被他打散,又去抓新一團滑下來的泡沫。

  宋長斯問他:「你想和我談什麼?」

  「哦對。」殷晏終於想起正事,清了清嗓子,別彆扭扭地開口,「周五晚上的事,你還沒向我道歉呢。」

  宋長斯緩慢地搓著他的頭髮,淡淡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道歉?」

  「對啊。」殷晏拍了拍水,把水拍得啪啪直響,他氣鼓鼓地說,「你是omega,我是alpha,你卻對我做出那種事,你不應該道歉嗎?」

  宋長斯笑道:「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殷晏:「……」

  對方這麼輕易地就道歉了,讓他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像他這兩天來的糾結都是白費功夫。

  宋長斯說:「我也在微信和簡訊里向你道歉了,可能你沒看我的消息吧。」

  聞言,殷晏有些心虛。

  他確實沒看宋長斯的消息,他連宋長斯的電話都沒接。

  「既然你都道歉了,那我就原諒你吧,那件事翻篇了。」殷晏大方地擺了擺手,繼而轉到下一個話題,「你還要向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做類似的事了。」

  宋長斯搓他頭髮的動作一頓,好一會兒才問:「什麼事?」

  「就、就是那種事啊。」

  「噢——」宋長斯拉長聲調,輕輕一笑,「可是怎麼辦呢?我不能保證。」

  殷晏沒想到宋長斯竟然會給出這種答案,又驚又詫地便要從浴缸里站起來。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起來,就被預料到他反應的宋長斯用力按了回去。

  「老婆!」殷晏驚呼一聲。

  他的聲音還未落下,突然感覺脖頸間一涼。

  下一秒是輕微的咔嚓一聲。

  他急忙伸手摸去,摸到了一根圓圓的線狀物,有些像項圈,只是手感不太對,他脖子上的東西有些涼有些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