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分手


  冷風呼呼直吹,吹在殷晏臉上像針扎似的疼。思兔閱讀sto55.com

  殷晏直愣愣地站著,他的手和腳都被冷風吹得麻木,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還活著。

  如果可以,他寧願自己今天晚上一覺睡過去,而不是半夜醒來找宋長斯的時候無意間聽見那些話。

  剛才那短短一分鐘裡,他恨不得自己當場聾了。

  宋長斯和華盈說了幾句話後掛斷了電話,他脫下身上披著的外套,邁開步子朝殷晏走去。

  走到殷晏面前,他正要把外套往殷晏身上披,卻見殷晏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客廳和陽台都沒有開燈,只有外面道路兩旁的燈亮著光,勉強驅散包裹著他們的這片黑暗。

  儘管宋長斯看不清殷晏的模樣,可也能猜到殷晏一定臉色極不好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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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長斯剛開口,就被殷晏打斷了:「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宋長斯拿著外套的手在半空中僵硬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垂到身側,外套順勢拖到地上。

  安靜許久,宋長斯點了點頭:「真的。」

  殷晏咬著唇。

  剎那間,一股名為委屈的情緒像遮天蔽日的浪潮一樣淹沒了他。

  他眨了眨眼,本想把已經漫上眼眶的滾燙液體逼回去,可淚水不聽他的話,一顆接著一顆地往下落。

  「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從一開始就喜歡我嗎?怎麼又變了啊?你還說得那麼難聽!」殷晏的聲線顫得厲害,哭腔爬了上來,「你還不如什麼都別說,騙我一輩子!」

  宋長斯只穿了一身很薄的睡衣,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他扔下外套,伸手想抱殷晏。

  殷晏又連忙後退兩步:「你別過來。」

  宋長斯沒聽他的話,三步並作兩步地上前,不顧他的掙扎,一把將他抱進懷裡:「對不起,小晏,我向你道歉。」

  殷晏推了推宋長斯,沒推動。

  也不知道宋長斯哪兒來那麼大的力氣,仿佛拼盡全力地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殷晏雙手撐在宋長斯胸前,僵持了幾秒,還是捨不得用力,最後無力地垂了下去。

  「宋長斯,你這個騙子。」殷晏哭著罵道,「你還騙我說你喜歡我,你騙得我好慘。」

  宋長斯抱著他,聲音嘶啞:「我沒有完全騙你,我真的喜歡你,我現在很喜歡你。」

  可惜殷晏聽不進去這些話。

  他被兩團棉花堵住了耳朵,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只有剛才宋長斯對華盈說的話在他密閉的腦海里反反覆覆地出現。

  每出現一次,就變成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臟上。

  他突然想起不久前去宋長斯家裡發生的事,當時聽完宋長斯母親的話後,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發現他和宋長斯之間發展得太快了。

  只是後來有了宋長斯的承諾,他轉頭把那些不對勁拋到了腦後。

  這會兒再想起來——

  他豁然開朗。

  難怪他會覺得奇怪,因為他和宋長斯之間發展得太快了,難怪他和宋長斯之間發展得太快,因為之前的一切都是宋長斯有意為之。

  想到自己滿滿當當的喜歡在宋長斯眼裡都成了無用的情緒。

  想到自己翹首以盼的親熱在宋長斯眼裡都成了需要應付的工作。

  想到自己曾經像個小丑似的在宋長斯面前上躥下跳……

  殷晏快要窒息了。

  悲傷的淚水奪眶而出,他再也壓不住洶湧澎湃的情緒。

  就像他曾經無數次把白光瞿欺負到哭那樣,這次報應來到他身上,他也被宋長斯欺負到哇嗚一聲哭出來。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啊?我哪裡得罪你了?我承認我以前和我哥還有何意珩盛淵他們講過你的壞話,可你每次見到我和我哥也沒給過我們好臉色,我們都扯平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欺負我啊?」殷晏仰著腦袋,哭得傷心極了。

  他喉嚨里夾著一個黃連,苦澀向著四面八方在他身體裡蔓延開來。

  鼻子裡潮濕得仿佛被人硬生生地將腦袋按進水裡,連呼吸都是那麼困難。

  他還在想為什麼。

  為什麼啊?

  這是為什麼啊?

  他究竟哪裡做錯了?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快樂差生而已,為什麼要吃愛情的苦?

  真的好苦啊。

  苦得他整個胸腔都在疼。

  殷晏無法說話,只要張嘴就會打哭嗝,他從宋長斯懷裡掙脫出來,捶了捶胸口。

  然而那陣疼痛非但沒有消失,還加重了。

  「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家了。」殷晏哽咽道。

  他抹了把臉,抹到了一手的淚水,隨便往衣服上擦了擦,轉身就走。

  「小晏……」宋長斯試圖阻攔。

  殷晏的反應速度很快,在宋長斯的手碰到他之前,他撒開腳丫子就跑。

  「小晏!」宋長斯急忙追上來,「你等等……」

  殷晏捂住耳朵,宛若從狐狸窩裡逃跑的兔子似的拔腿狂奔。

  他一口氣衝出門,都沒朝電梯的方向走,轉身進了樓道。

  接下來的時間裡,殷晏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熬過去的了,他只知道往前跑,不停地往前跑。

  哪怕跑得雙腳疼痛難忍,還在咬著牙往前跑。

  冷風拍打在他的臉上和身上,灌進他的衣服里和口鼻里,在冷風的刺激下,胸腔里的疼痛好似沒那麼嚴重了。

  可一旦停下來,那陣刺骨的疼痛便捲土重來,疼得他淚水不受控制地直往眼眶外涌。

  等他有所意識時,他不知道跑進了哪個公園裡,慘白的路燈光把他投在小道上的陰影拉得很長。

  整條小道只有他一個人,小道上也只有他一個人的陰影,顯得那麼孤獨又寂寥。

  殷晏找了張長椅躺下,把手搭在額頭上,閉上眼。

  淚水從眼尾浸出,順著太陽穴往下流。

  他想是不是他太容易原諒對方了,宋長斯才那麼肆無忌憚地欺騙他。

  也許在宋長斯眼裡,他就是個很好應付的人。

  不……

  不是也許,是肯定。

  宋長斯都說過了,之所以看中他,是因為他年齡小、容易栽培、也好掌控,也是因為他好色、容易上鉤……

  並不是因為喜歡他。

  宋長斯一開始不喜歡他,連和他接吻都覺得麻煩。

  儘管這些話在殷晏腦海里迴蕩了無數次,可再次想起來,他仍舊心疼得連呼吸都在顫。

  他想他這輩子都不願再聽見和那些話有關的詞語了。

  太痛苦了……

  殷晏在長椅上慢慢蜷縮起身體,雙手捂住臉,任由淚水從指縫中溢出,他很小聲地抽噎起來。

  愛情好苦啊。

  談戀愛好痛苦啊。

  雖然快樂是真的,但受傷也是真的。

  如果重來一次呢?

  他仔細想了想,他應該還是會選擇和宋長斯談戀愛,他好喜歡宋長斯,喜歡得連自我都丟了。

  他甚至想,如果重來一次的話,他不會讓自己在今天晚上起床去找宋長斯,那他就不會聽見那些話,更不會發生接下來的一系列事了。

  如果他沒有聽見那些話就好了。

  殷晏不清楚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了。

  他睡得很沉,卻睡得很難受,斷斷續續地做著噩夢,身體也不舒服,鼻子堵得慌。

  後來他是被公園的清潔工搖醒的。

  睜開眼發現天空濛蒙亮,公園裡的小道上也多出一些晨起鍛鍊的老人。

  「孩子,你怎麼睡在這裡啊?睡了一晚上?」清潔工看殷晏模樣狼狽,但不像流浪漢,便問,「你和家裡人吵架跑出來了?」

  殷晏坐起來,吸了吸堵塞的鼻子:「差不多吧。」

  「哎喲,再怎麼吵架也不要大冬天的往外跑呀,有什麼事好好跟你家人說一下,說多了,你家人就會聽了。」清潔工勸完,又好心問,「你帶手機了嗎?要不要我幫你給你家人打個電話?」

  殷晏沒帶手機,落在宋長斯家裡了,不然他也不會跑迷了路迫不得已在公園裡睡一晚。

  他頂著厚重的鼻音對清潔工說:「阿姨幫我給我哥打個電話吧,謝謝阿姨。」

  不到一個小時,殷回開著車風馳電掣地趕來了,順便帶了一件厚重的羽絨服來。

  看見臉色蒼白站在街道邊上的殷晏,殷回險些沒把自己弟弟認出來。

  要不是自己弟弟長得出色,他那穿著睡衣、蓬頭垢面、萎靡不振的樣子哪裡像平日裡意氣風發的殷小少爺?

  殷回眼睜睜看著殷晏一聲不吭地爬上后座,裹上放在后座上的羽絨服就悶頭大睡,他本想問點什麼,可還沒說出口的話就隨著殷晏的動作卡在了喉管里。

  沉默片刻,殷回嘆道:「行,你先好好休息,回頭哥再問你。」

  回到家,殷晏連澡都沒洗、連衣服都沒換,往臥室的床上一躺,閉上眼又開始睡覺。

  殷回在床邊站了一會兒,輕手輕腳地走出去並關上房門。

  保姆阿姨擔憂地在外面等著,見殷回出來,趕忙小聲問道:「小晏怎麼了?」

  「不知道。」殷回聳了聳肩,「可能和宋長斯吵架了吧,他那狀態我在其他人身上見多了,失戀的人不就是他那鬼樣嗎?」

  「失戀?你是說他們分手了?」阿姨糊塗了,「可你剛才不是說只是吵架嗎?到底是分手還是吵架?」

  「我也不知道,都是我猜的。」殷回推著阿姨往樓下走,「不管他了,等他醒來再說吧。」

  阿姨擔心極了,卻也沒有別的辦法。

  中午,殷回去喊殷晏吃飯時發現殷晏發起了高燒,這可把他嚇壞了,連忙和阿姨一起把殷晏背去醫院。

  醫生為殷晏進行完檢查,說殷晏感冒受涼、身體免疫力下降,需要住院觀察幾天並且每天打針輸液才行。

  左右殷回沒什麼事,索性在醫院裡住下來照顧殷晏。

  至於殷晏實習的工作,自然也提前結束了。

  殷晏昏昏沉沉地躺了四五才徹底清醒過來,他臉色蒼白得可怕,一雙大眼睛無神地瞪著天花板。

  殷回坐在病床邊上削蘋果。

  「你說我們這樣的相處模式是不是很熟悉?」殷回沒話找話,「電視劇里不就是這樣演的嗎?主角生病躺在床上,配角就在旁邊削蘋果,可是為什麼要削蘋果啊?生病就得吃蘋果嗎?」

  殷晏偏過頭,面無表情地瞅著他那自言自語說得歡樂的老哥:「因為你閒得摳腳,正好旁邊放了蘋果,你就手欠地削起來了。」

  殷回:「……」

  雖然這個回答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但是說得很對。

  他確實閒得摳腳,所以想找點事來做。

  「哥,等會兒這個蘋果你自己吃,我不會再幫你吃了。」殷晏嚴肅地聲明道。

  聞言,殷回眉頭一皺:「你為什麼不吃?這是我幫你削的蘋果!」

  「我可謝謝你啊,這兩天我吃你削的蘋果都要吃吐了。」殷晏回想起這兩天吃蘋果的經歷,情不自禁地獻出痛苦面具,「我都對蘋果ptsd了,你要是實在閒得無聊就出去玩吧,不用在這裡給我削蘋果。」

  殷回冷哼一聲:「哥推掉所有事情來醫院照顧你,你還不樂意了?」

  「唉。」殷晏重新望向雪白的天花板,低聲說,「哥,我就想一個人靜一下。」

  殷回大大咧咧說:「那你別把我當人不就成了?」

  說完,他自以為帥氣地挑了挑嘴角,實則極其油膩地吐出一句,「我不是人,我是神,男神的神。」

  殷晏:「……」

  操。

  他和他哥是同一個媽生出來的,怎麼他哥就油膩得這麼令人髮指?

  殷晏絕望地閉上眼,不想再搭理旁邊的大油桶了。

  大油桶默默削完蘋果,又默默解決掉蘋果,去洗手間洗了個手出來,突然聽見病房門被敲響。

  走過去打開病房門,外面站著一個陌生的alpha男人,alpha男人手裡提著花籃和水果,臉上掛著用力擠出來的討好笑容。

  殷回遲疑道:「你是?」

  「請問你是殷晏的哥哥殷回嗎?」alpha男人小心翼翼地問。

  殷回懵逼地點了下頭:「我是。」

  「啊,我是殷晏實習期帶他的經理,我姓廖。」廖經理費力地騰出手和殷回握了握,眼神直往病房裡飄,「請問殷晏在裡面嗎?我代表我們分公司的全體員工過來看望他。」

  「他在休息呢。」殷回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請進。」

  廖經理跟在殷回身後躡手躡腳地走進病房。

  殷晏本在假寐,聽到門外的說話聲後,便從病床上坐起來,瞧見廖經理,他簡直受寵若驚:「廖經理?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你生病住院了,就來看看你。」廖經理把花籃和水果交給殷回,搓了搓手說,「你還好嗎?」

  殷晏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好多了,只是太麻煩你了,一個小感冒而已,就讓你跑這麼一趟。」

  「沒有,不麻煩,你說的哪裡的話?」廖經理誠惶誠恐地擺了下手,他斟酌了一會兒,艱難地開了口,「小殷啊,那天晚上的事,我得跟你道個歉。」

  殷晏一臉懵逼:「道什麼歉?」

  廖經理站直身體,向殷晏鞠了一個誇張的九十度的躬,隨即垂眼看著地面,鄭重道:「那天晚上是我考慮不周,忘了你還是沒畢業的學生,把你帶去那種場合喝了那麼多酒,我已經接受了上面的處罰,但還是決定親自向你道個歉,很抱歉那天的決定。」

  殷晏震驚得嘴巴都合不上了,看了眼明顯在狀況外的殷回,又看了眼羞愧得滿臉通紅的廖經理。

  片刻後,他懵道:「廖經理,你這是在幹什麼?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也沒有怪過你。」

  廖經理尷尬道:「確實是我做錯了。」

  「我沒有說你做錯了呀……」

  殷晏說著,驀地意識到什麼,恍然地拍了拍腦袋,「噢,你以為我提前離職是為了那天晚上的事嗎?那你就誤會了,我是生病加上再過不久就要開學了,不得不提前離職,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不是的……」廖經理咬了咬牙,決定實話實說,「實不相瞞,你的未婚夫小宋總親自找我談過,讓我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聽說小宋總還分別找了那天晚上的幾個客戶談過,估計都是為了你的事。」

  殷晏猛地愣住。

  「等等!」殷回卻是臉色驟變,目光如炬地盯著廖經理,「你說宋長斯找過你?」

  廖經理點了點頭。

  殷回怒目切齒道:「他有什麼資格找你?就算他明年要嫁進我們殷家,那也是明年的事了,他的腳還沒邁進我們殷家的大門,手就伸進來了?」

  廖經理惶恐不安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低聲道:「殷先生,你有所不知,在小殷來我們公司實習的時候,老殷總就分了一小部分的管理權到小宋總手裡,聽說小宋總很早之前就在收公司的散股。」

  廖經理見殷回臉色鐵青,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們分公司剛成立,很多管理職位都處於空缺狀態,老殷總一聲令下,其他董事也沒什麼意見,雖然小宋總手裡的權利不多,但調動我們這些打工人還是綽綽有餘了。」

  這下輪到殷回懵逼了。

  他千算萬算,只算到宋長斯在他弟弟身上下各種苦功夫,卻沒算到宋長斯雙管齊下,早已把手伸進了他們殷家的大門。

  等廖經理走後,揣著滿腔怒火的殷回終於像個被不斷充氣的皮球一樣炸開了。

  殷回雙手撐在床尾,咬牙切齒地問殷晏:「你和宋長斯之間究竟怎麼了?」

  殷晏盤腿坐在病床上,表情呆滯,從剛才廖經理說出那些話後,他便一直是這副模樣。

  「殷晏!」殷回重重拍了下床面,「我在跟你說話!」

  殷晏慢慢回神,視線的焦點在殷回暴怒的臉上聚集,他張了張嘴,聲如蚊吶:「可能是分手了。」

  殷回追問:「為什麼突然分手?」

  殷晏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

  殷回很清楚自己這個傻弟弟有多麼喜歡宋長斯那個omega,若不是發生了很大的事,自己弟弟絕對不可能那麼輕易地和宋長斯分手。

  然而不管他怎麼問,殷晏就是不回答。

  問多了,殷晏被觸及到了傷心事,眼眶一紅,抿著唇強忍淚水。

  殷回心疼自己弟弟,只得作罷。

  第二天,殷回把殷晏接回家,叮囑阿姨照顧好殷晏,他便驅車去了殷老爺子家,估計是想找殷老爺子問宋長斯的事。

  殷晏已經沒有精力管那麼多了,他換了身衣服,栽到床上,就再也沒有爬起來了。

  後面幾天他都是在床上度過,連每日兩餐也是阿姨送到床邊。

  這天晚上,阿姨送來晚飯時,順便把一個手機放到床頭柜上,她滿臉憂愁地看著床上隆起大包:「小晏,今天下午宋先生來過一趟。」

  話音未落,只聽得一聲悶響,床上隆起的大包被掀開,露出殷晏那張眼下發青的臉,他緊張兮兮地問:「宋長斯來了?」

  阿姨生怕刺激到殷晏,趕忙補充道:「他已經走了。」

  殷晏怔了兩秒,哦了一聲,一時間竟然形容不出心頭的滋味。

  阿姨又說:「他把你的手機和你沒寫完的作業送過來了,下午的時候你還在睡覺,宋先生沒讓我喊你,他在樓下坐了一兩個小時就走了。」

  殷晏又哦了一聲,扯了扯亂糟糟的頭髮:「我的手機呢?」

  阿姨指了下床頭櫃。

  殷晏沒有胃口,還不想吃晚飯,他起身打開床頭柜上的檯燈,拿起手機翻了翻。

  有兩個未接來電,是宋長斯打的,在那天晚上他跑出去之後。

  估計發現他沒帶手機後,就沒再打電話了。

  剩下的都是垃圾簡訊和微信消息。

  何意珩和盛淵還不知道他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正在群里侃大山,何意珩信誓旦旦地說下學期的期末考試成績一定要超過盛淵。

  盛淵則欣慰地表示我兒子終於長大愛學習了。

  何意珩氣急敗壞地反駁盛淵才是兒子。

  於是兩個人就誰是爸爸、誰是兒子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辯論。

  辯論到後面,何意珩這個腦袋缺根筋的alpha想一出是一出,倏地跳到一個毫不相干的話題上。

  【何意珩:不是吧,阿晏和他老婆還沒膩歪完啊?這都多久沒冒泡了?】

  【何意珩:他再不出來我都要懷疑他鬧出人命了。】

  盛淵順利被帶歪。

  【盛淵:他又不殺人放火,能鬧出什麼人命?】

  【何意珩:嘖,此人命非彼人命。】

  【盛淵:……】

  【盛淵:掃黃大隊能去你腦子裡掃一下嗎?】

  【何意珩:@殷晏@殷晏@殷晏】

  【何意珩:看到消息就冒個泡,兄弟有事問你。】

  【何意珩:你給宋長斯的驚喜還要不要準備啊?明天就到時候了,場地和玫瑰花都要臨時布置,晚了就來不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謝謝大家的營養液!破4000惹!

  這篇文本來只打算寫二十萬字左右,結果寫著寫著到了三十萬字,現在也差不多收尾了,開心~

  感謝在2021-09-3018:38:32~2021-09-3023:45: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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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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