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現在輪到宋長斯那邊沉默了足足一分鐘。思兔閱讀sto55.com
然後,宋長斯不確定地問道：「你懷什麼了？」
「我懷孕了！」殷晏痛苦又絕望地低吼，「我懷上你的孩子了！」
宋長斯終於從震驚當中緩過神來，顯然他比殷晏這個還沒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小孩理智多了,冷靜地問道：「你去醫院做過檢查了嗎？」
殷晏這才想起這個問題,霎時氣焰一低：「沒有。」
「你買驗孕棒測過了嗎？」
殷晏的氣焰更低了：「沒有……」
宋長斯奇了怪了：「那你怎麼確定自己懷孕了？」
「今天下午我和同學聽了一場講座,講座的老師說alpha也能懷孕，我就想起我這幾天一直頭暈嘔吐犯噁心，這不是懷孕才有的跡象嗎？」殷晏說到這裡,有些委屈,「我剛才還去衛生間裡吐了一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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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長斯擔憂道：「吐得嚴重嗎？」
「可嚴重了！」殷晏對著電話撒嬌，「老婆，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好想你,我一個人連覺都睡不好了。」
宋長斯想了想說：「我今天晚上把工作安排好,明天就回去找你怎麼樣？」
殷晏吸了吸鼻子：「好。」
「我看看明天的航班。」
「好。」
要是平常，殷晏肯定不會同意宋長斯拋下工作就這麼回來,可是現在他懷孕了,他需要家屬的關懷。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心想，宋長斯在工作和懷孕的老公之間選擇後者,好像也沒什麼不對,畢竟家人最大嘛。
最後，宋長斯定了明天下午兩點的航班，等他回家收拾一下,正好趕上開車去學校接殷晏放學，接著再去醫院做個檢查。
不過在那之前，宋長斯讓殷晏先去藥店買個驗孕棒測一下。
巧的是,他們樓下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
掛斷電話後,殷晏隨便套了件外套出了門。
樓下的藥店裡只有一個beta女生坐在收銀台後面,見殷晏戴著衛衣帽子鬼鬼祟祟地走進來，beta女生起身問道：「你好，請問需要什麼？」
殷晏趕緊擺了擺手，說他自己先看看。
beta女生見狀，又坐了回去。
殷晏在藥店裡來來回回地走了好幾圈，可就是沒有看到他需要的東西。
beta女生一直關注著他的動靜，見他始終找不到想要的東西，便從櫃檯後面繞過來問道：「請問需要什麼？」
做賊心虛的殷晏被beta女生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打了個哆嗦，後退兩步才看清beta女生的臉。
beta女生沒想到殷晏有這麼大的反應，也是一臉尷尬。
殷晏把手伸進帽子裡，挖了挖耳朵：「啊？你說什麼？」
beta女生只好重複道：「請問需要什麼？」
剎那間，殷晏臉上生出的尷尬是beta女生的幾倍，他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把帽檐往下扯了扯，做賊似的小聲問道：「你們這裡有驗孕棒嗎？」
「有哦。」beta女生說，「在收銀台那邊。」
殷晏跟著beta女生來到收銀台。
beta女生從一個柜子里拿出幾個長方形的盒子，盒子顏色不一，也有大有小，看得出來牌子不一樣。
beta女生為殷晏介紹完各個牌子的用法和價格，隨後問他：「你要哪種？」
beta女生還貼心地分了類，女性用品在右邊，男性用品在左邊。
殷晏從男性用品那堆盒子裡那起最貴的那個，上下左右地仔細瞧了瞧，正想說要這個，卻冷不丁瞥見盒子上面的一小串字——該產品僅適用於omega男性和beta男性。
嗯？
怎麼沒有alpha男性？
殷晏愣了下，問beta女生：「只有omega和beta能用？」
beta女生不明白殷晏的意思，懵逼了好一會兒才點頭：「是的。」
殷晏問：「那alpha呢？」
「……」beta女生一頭霧水，「alpha怎麼了？」
「alpha不能用嗎？」
beta女生驚訝地瞪著眼睛，說話都結巴了：「這、這alpha怎麼用啊？」
「我也不知道呀。」殷晏撓頭，「這上面沒寫alpha怎麼用來著。」
「不是。」beta女生這才反應過來，急道，「alpha不需要這個啊，懷孕的只有omega和beta。」
殷晏不好意思地問：「那alpha懷孕呢？有alpha用的驗孕棒嗎？」
beta女生：「……」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收銀台一里一外的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了約莫半分鐘，beta女生艱澀開口：「alpha不能懷孕吧，你是不是哪裡搞錯了？還是說你被人騙了？」
殷晏：「……」
這一刻，在beta女生不可思議的注視下，他終於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尷尬程度。
兩團緋紅飛快地爬上他的臉頰，他迅速把盒子放回櫃檯上，羞恥恨不得直接把腦袋埋進衣領里。
beta女生問：「你買來給誰用？你對象嗎？你對象跟你說他是alpha？」
殷晏：「……」
縱使他臉皮再厚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說他買來自己用，他甚至已經想像到beta女生見鬼一樣的表情了。
下一刻，殷晏落荒而逃了。
一口氣跑回家，他再次撥通了宋長斯的電話。
宋長斯似乎就守在手機旁邊，秒接電話，問道：「怎麼樣？」
不知怎的，殷晏居然從宋長斯故作冷靜的聲音里聽出了幾分緊張，他嘿嘿一笑，一時間，好似連剛才的尷尬和煩躁都隨著笑聲消失殆盡了。
「老婆，藥店裡沒有alpha用的驗孕棒賣。」殷晏說。
宋長斯沉默一下，才道：「沒關係，明天我帶你去醫院檢查。」
「好。」
「現在還噁心想吐嗎？」
「不想了。」
「要是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如果是急事，你給我助理或者給季白打電話都可以，我把他們的手機號碼用簡訊發給你了，等會兒我會給他們說一聲。」宋長斯絮絮叨叨地叮囑完，又問，「吃飯了嗎？」
殷晏躺在沙發上，一隻手垂到地板上，一隻腳搭在沙發背上，他餓得肚子咕咕直叫，懨懨回答：「沒呢……」
「我讓鐘點工過去給你做飯吧。」宋長斯說，「外送的不乾淨。」
「好。」
宋長斯聽著殷晏有氣無力的聲音，突然很想揉一揉這個小alpha的腦袋，可惜他們隔著手機，這個想法不可能實現。
於是本就渴望回去的心情更加急迫了。
若不是需要把手上的工作安排好，他恨不得立馬開幾個小時的車回到殷晏身邊。
第二天上午沒課，殷晏一覺睡到大中午才從床上爬起來。
昨晚來過一次的鐘點工阿姨又出現在廚房裡，做了一桌子熱騰騰的菜。
等殷晏吃完飯，鐘點工阿姨洗完碗，兩個人一起出了門，鐘點工阿姨開車來的，宋長斯特意囑咐過她把殷晏送到學校。
下午要上兩節課。
可能是懷孕的原因，殷晏感覺自己的腦袋又昏又沉，眼皮也在瘋狂打架，他趴在桌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同學把他搖醒時，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剛剛響完。
「我們準備去吃飯了，你要去嗎？」
同學知道宋長斯出差的事，有時候殷晏不想獨自回去解決晚飯，就和他們一起去食堂吃了再回去。
所以每次同學都會這麼問上一嘴。
殷晏打了個哈欠，一邊收拾課本一邊搖頭拒絕：「不了，我老婆回來了，他來學校接我。」
「嘖。」同學擠眉弄眼，「結了婚有老婆就是不一樣。」
聞言，殷晏的眉毛得意地揚了起來，樂呵呵地說：「那是，能和你們這些孤家寡人一樣嗎？」
同學：「……」
秀恩愛就算了，可不帶搞拉踩的啊！
殷晏抱著課本一陣風似的跑出教室，經過走廊時，所到之處掀起一陣微弱的風，惹得一路學生頻頻側目。
和殷晏要好的兩個同學走在後面，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發出感嘆。
「要是殷晏沒有英年早婚的話，估計追他的人都能從南校門排到北校門了吧。」
「哈哈哈高富帥誰不喜歡？要是他沒結婚，我想我也可以上。」
「操，你要點臉吧！」
殷晏跑到學校門口，一眼就看見宋長斯停靠在路邊的車。
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上去，忍不住對宋長斯來了個熊抱：「老婆！」
宋長斯如願以償地揉了揉殷晏卷得有些蓬鬆的頭髮，溫和地說道：「我們先去醫院檢查，檢查完了再找家餐廳吃飯可以嗎？」
殷晏樂顛顛地點頭：「可以啊！」
要不是考慮到宋長斯還要開車，殷晏恨不得就這樣牽著宋長斯的手不放了。
不過即便沒有牽宋長斯的手，只是這樣看著宋長斯，他也覺得幸福極了，想起之前一個月枕冷裘寒的日子，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熬過來的。
他們來到附近一家醫院，宋長斯直接掛了婦科的號。
今天來婦科檢查的人不多，很快就輪到他們了。
被喊到名字後，他們推門走進醫生的辦公室。
醫生是個omega男性，正在看電腦屏幕，聽見他們的腳步聲後，抬頭瞥了他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道：「坐。」
殷晏扭扭捏捏地在醫生對面坐下。
醫生余光中發現不對勁，再次抬頭看向殷晏：「這位alpha先生，不是讓你坐，是讓那位來做檢查的omega先生坐。」
殷晏愣了下，臉上瞬間升起火辣辣的溫度。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感覺到身後的宋長斯輕輕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隨即說道：「醫生，我陪我先生來做檢查。」
醫生驚訝地看了眼殷晏，不確定道：「你是alpha吧？」
「他是alpha。」宋長斯平靜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醫生似乎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沉默了有幾秒鐘，才開始詢問殷晏一些問題。
詢問了一番，醫生也不能確定結果，他實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索性讓殷晏去做B超。
殷晏在宋長斯的陪同下做完B超，結果很快出來——沒有懷孕。
殷晏當場懵了。
片刻，他扭頭看向身後的宋長斯。
宋長斯的雙手搭在殷晏的肩膀上，無意識地環著殷晏的脖子。
感受到殷晏的動作後，宋長斯摸了摸殷晏的腦袋，將他攬進自己懷裡。
殷晏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麼感覺，說放下心來也有，說失落也有，複雜得他一時半會兒都不知該做何反應。
好像說話也不對，沉默也不對。
怎麼做都不對。
直到醫生的聲音喚回了殷晏的思緒：「你仔細回憶一下，最近有沒有吃什麼變質的食物呢？」
殷晏回憶完，搖頭：「沒有啊。」
倒是宋長斯想起什麼，歪頭問他：「冰箱裡的牛奶喝完了嗎？」
殷晏老實回答：「喝完了。」
「什麼時候喝完的？」
「好像是前天吧……」殷晏說著，猛然意識到什麼，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是不是過期了啊？」
宋長斯慢慢沉下臉來，盯著殷晏寫滿心虛的臉看了一會兒，無奈嘆道：「我不是跟你說過牛奶的保質期只有半個月嗎？過期了就要拿去扔掉。」
殷晏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胸口：「我沒注意嘛，我看到冰箱裡還有就拿來喝了，我也不知道過期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小聲的嘀嘀咕咕。
宋長斯嘆了口氣，轉而問醫生：「他就是吃壞肚子了嗎？」
「有可能是腸炎。」醫生說，「你們重新掛個號吧，掛消化內科。」
宋長斯又領著失魂落魄的殷晏去掛了消化內科的號。
經過一番檢查後，果然是吃錯了東西。
醫生給殷晏開了藥，叮囑完殷晏怎麼吃藥後，兩個人走出醫院。
殷晏摸了摸一馬平川的肚子，轉頭看著宋長斯，苦笑一聲：「幸好只是虛驚一場。」
雖然說的是慶幸的話，但是他的表情一點也不慶幸。
反而苦澀得好像隨時都能哭出來。
宋長斯湊過去親了親殷晏的嘴巴，安慰他：「如果你想要孩子的話，以後我們可以生一個。」
殷晏皺眉道：「你不是不喜歡孩子嗎？」
宋長斯認真地看著他：「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們可以生一個。」
殷晏兩眼一亮，卻很快冷靜下來，他撓頭說：「以後再看看吧。」
宋長斯嗯了一聲，情不自禁地又親了親殷晏的臉頰：「只要是你想要的，我能給的，我都可以給你。」
殷晏的眼睛一下子紅了：「老婆，我好愛你。」
宋長斯笑道：「我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