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三靈階
蘇行聞言一愣,下意識的就想掛掉電話。思兔sto55.com
但畢竟出來接電話了,直接掛掉也不好,況且對方既然直接報了自己的名字,說明跟自己是認識的。
仔細回想一番,蘇行隱約覺得這聲音似乎有些熟悉。
沉思片刻,蘇行才回想起來這是之前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任凌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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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尋心閣三樓,快來救我!」話還沒說完,蘇行便聽到一陣爆炸聲傳來,
三樓?
蘇行微微一愣,身體下意識地便動了起來。
快速移動到三樓,映入眼帘的卻是一片安靜。
確切的說,尋心閣只有兩層,三樓屬於其他機構,並不是所謂的尋心閣。
蘇行一愣,張望四周確認自己有沒有忽略什麼,身後卻傳來一陣噠噠的高跟鞋的響聲。
匆忙轉過身,看見的卻是一雙大長腿和若隱若現的絕對領域。
「尋心閣不止這一處,城東還有一家尋心閣,那邊有三層。」
那個美貌驚人的相親對象不知何時跟著自己上了三樓,此時正不緊不慢地指著城東的位置,似乎是之前聽到了蘇行外放的電話內容。
蘇行不免有些尷尬,正欲道歉解釋一番,卻發現對方擺了擺手。
「你先去忙你的事吧,我這邊不要緊的。」
此話一出,蘇行也不好再撇清關係了,只得尷尬笑笑,然後連聲道謝,朝著對方所指的方向趕去。
「對了。」還沒等蘇行從窗戶上跳下去,身後又忽然傳來了相親對象的聲音。
「還有什麼事嗎……」蘇行一邊斟酌著用詞,一邊極為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叫李蔚汀。」李蔚汀一邊說著,一邊笑著揮了揮自己手裡的手機。
「號碼我會委託張先生發給你的,下次我們繼續。」
「我叫蘇行。」做了個自我介紹,蘇行微微一愣,連忙又補了一句:
「抱歉抱歉,這次……」
「注意安全哦~」李蔚汀並沒有流露出絲毫的不滿或是異樣情緒,臉上始終掛著一幅迷人的微笑,像是在深情的注視著蘇行一般。
蘇行連忙轉過頭去,不敢再看。
他並非是對李蔚汀有什麼不滿,也絕不是對其美色不感興趣。
他只是對那種沒來由的熾熱眼神,有種打心底而生的森然恐懼罷了。
……
看著逐漸遠去的蘇行的背景,李蔚汀逐漸收起自己眼中的狂熱與興奮,回到座位上舉起自己的飲品,小酌了幾口。
和蘇行想的不同,她今晚的心情很好。
所謂的相親也好,意外也好,對於李蔚汀來說其實都不重要。
她叫蘇行出來,只是想確定一件事罷了。
雖然接觸不多,但看到蘇行的第一眼起,李蔚汀就確定了蘇行是自己想找的人。
那種期盼已久的喜悅感,又怎是簡單的意外可以影響的?
李蔚汀輕輕的晃著手中的高腳杯,臉上流出一絲沉醉的微笑。
……
在前往城東的尋心閣的路上,蘇行一直對自己的這次衝動而感到後悔。
自己跟那個任凌筱並非是什麼一見如故的密友,彼此之間的關係也只是勉強認識罷了。
為了這麼一個可以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去得罪領導介紹的相親對象,怎麼想都是得不償失啊。
儘管那位李蔚汀小姐表示自己不介意。
但第一次見面就為了別的女人而當成爽約,怎麼想都不會坦然接受吧。
並非是蘇行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的吸引力,只是他深刻的意識到自己的這種荒唐行為宛如挑釁一般,是相當失禮的舉動。
一路上帶著惶恐與不安,蘇行最終還是趕到了城東的尋心閣。
但他來遲了一步。
周邊的除異部成員已經將任凌筱救了出來,而那位突然異變的相親對象,也已經被清除了。
蘇行苦笑著試圖跟任凌筱打個招呼,但任凌筱卻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格外的冰冷。
蘇行心裡咯噔一下,想要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直到任凌筱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之中,他才有些後知後覺的,打開了系統面板。
許願鏡的那一頁的記載之中。
又多了幾分新變化。
【詭異傳說.許願鏡】
【可通人心,滿足任何願望】
【奇蹟的再現】
【已滿足願望5/7】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滿足的願望從4變成了5。
而且相比之前也多了一條【奇蹟的再現】這種意義不明的描述。
但不知為何,蘇行總有種不安的錯覺,好像有什麼不可收拾的大變故即將發生一般。
思考了片刻,蘇行再次撥通了張自公的電話,簡單的講述了一下今晚事情的經過,並且希望能夠查詢一下任凌筱的住址。
張自公聽著蘇行的匯報先是一愣,還沒等他開罵,就聽到了蘇行想要調查其他女生住址的請求。
聽到這,他不免冷笑一聲:「你面子不小啊,這種場合都敢玩拉扯,就不怕人家找你麻煩?」
蘇行賠著笑臉:「我這不是給您賠罪來了嗎,那位李小姐說她不生氣,我想應該……」
「她說不生氣就不生氣?你就是所謂的死直男?長點腦子行不行?」張自公恨不得現在就過去抓著蘇行給李蔚汀賠罪。
蘇行一面腹誹著直男這種過時的詞彙早就跟著女拳一起消失在時間長河之中了,一邊畢恭畢敬地回復道:「這次也是事出有因,下次我一定……」
「你還敢下次?」
張自公一句話噎得蘇行說不出話來,只得連連賠罪。
等張自公稍微氣消了之後,蘇行便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再次轉到了許願鏡上。
「今天的事,我總覺得跟許願鏡有關。」
結果還沒等蘇行講完自己的想法,便被張自公的三聯問噎住了:「證據呢,分析報告呢,事故處理結果呢?」
「這些,都沒有。但我還是……」
「你應該清楚災厄處理手冊里最重要的是什麼。」
「……」聽到這話,蘇行無奈地只能沉默了。
畢竟他壓根就沒記住那本厚如磚頭的手冊里寫了什麼。
「避免多餘的猜想和恐懼,控制自己的思維。蘇行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啊。」
在一番語重心長的教誨之後,蘇行望著手裡終於掛斷的電話,突然後知後覺地想起了什麼,不免失聲一笑。
自己似乎是入戲太深了。
許願鏡危害幾何,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作為外來者,他完全可以不在意這些的,甚至包括那個對自己別有用心的李蔚汀,只不過是個npc罷了,自己又何必在意她們的想法呢?
「前面的沒什麼問題,但我可不是npc。」一個有些熟悉的女聲突然從蘇行的身後響起,讓他很是嚇了一跳,頗為警覺的直接抽出了隨身的短刀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然後就被繳械了。
蘇行仗著自己有羽態做適應,速度應該遠超常人,卻成沒想直接被拿下了。
「我還以為是有人襲擊,別緊張。」蘇行識相地舉起雙手,看著眼前面帶嘲弄笑意地李蔚汀,內心不免有些驚訝。
他本以為對方是個弱不禁風的少女,沒想到實力不在自己之下。
「不管是警覺性還是身手都太差了。」李蔚汀並沒有放下刀,而是一邊打量著蘇行一邊搖頭嘆氣。
蘇行不敢亂動,只得閉口不言,等待著李蔚汀接下來的話。
「但沒辦法啊,我找了這麼久,結果只有你,雖然各方面都不太靠譜的樣子,但也勉強算是差強人意。」
蘇行一臉迷茫地看著李蔚汀,不明白她話語之中的含義。
而李蔚汀則是將手裡的短刀重新放回了蘇行的內兜里,頗為親昵地靠近了他的耳邊:
「在旁人看來,你我之間似乎沒什麼共同點,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天賦資歷,都完完全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但我有一點很確定,那便是,你也保持著清醒,對嗎。」
前面的話或許還讓蘇行有些不知所措,但最後的一句卻是讓他眼前一亮。
蘇行瞳孔微縮,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李蔚汀,內心卻是有著暢快的解脫感。
他反覆打量著李蔚汀,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眼神是否異樣或者是過於猥瑣,從頭到腳,從腳到頭,反反覆覆地仔細觀察著。
最後,他長舒了一口氣,露出一絲笑意。
「我們之間的身份差距太大,因此只能用相親的名義見面,才不會引人生疑,你應該也發現那些活死人的防禦機制了吧。」
蘇行被這幾個新名詞搞的有些頭暈,但還是勉強跟上了李蔚汀的思維,回答道:「只要不在他們面前戳穿這個城市的虛假,那就一切安好。」
「那是以前,最近幾天這座城市越來越躁動,我感覺這片虛假的夢魘恐怕是維持不下去了。」
蘇行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除異部的目的是什麼,我們又需要做什麼?」
李蔚汀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看著李蔚汀疑惑的眼神,蘇行自知失言,連忙解釋道:「我是被騙到這來的,具體任務或者是要做什麼都沒告訴我……」
「這是正常的。」李蔚汀淡淡地點了點頭。
「除了前幾批按照正常流程進入的除異者有著調查現狀的任務之外,後面的幾批人,包括我,都沒有被賦予任何任務目標。」
「這是,什麼意思?」蘇行微微皺眉,有些不太理解。
「沒有任務目標,那送我們進來的意義是什麼。」
「因為外界對這裡一無所知。在絕對封閉的情況下,只能參考類似的案例進行信息篩查。
但因為一無所知,過去已有的任何方法都是無效,隨著具體情況的變化,那些行為準則很有可能會變成危害除異者自身的束縛。
因此他們只需要把人送進來就好了,在確定人還活著的情況下,只要不間斷的送人進來,遲早會引起變化的。」
「可我進來也好幾天了,還是你主動找上的我,其他人……」
「這次有點不一樣。」李蔚汀微微眯起眼,露出了一絲危險的意味。
「對於大多數情況而言,除異部的辦法是有效的,因為之前即便是有著類似於平野市這種自成體系的幻境,也會被不斷送進來的外來者的干擾而最終奔潰。
但這次平野市已經與世隔絕了半個月,這裡面甚至已經形成了自己所獨有的歷史,卻連絲毫崩潰的跡象也沒有。」
「可能是因為其他人,也處於活死人狀態之中?」
「對。」李蔚汀頗為讚許地點了點頭。
「事實上,這次平野市的異動遠遠超過了以往的記錄,我甚至懷疑,這次的災厄可能是原型級別的。」
「那個,我打斷一下,請問原型級是什麼等階?」
蘇行現在好不容易把系統上所標註的異體和築基對應起來,現在又出來個沒聽過的原型級,這不免讓他有些迷惑。
李蔚汀聞言一愣,隨即解釋道:「你應該知道三靈階吧。災厄等級便是……」
看著蘇行依舊迷茫的眼神,李蔚汀停下了解釋,微微嘆了口氣,換了個說法:「所謂三靈階,便是最為常見的幾種等階分類方法的統稱。
譬如下靈階,法修稱之為築基,體修稱之為異體。四個等階也是分別對應的。
中靈階則是法修怨丹,體修噬己。
上靈階則是鬼嬰期和升靈期。」
看著蘇行所有所思的樣子,李蔚汀點了點頭,繼續填鴨式地解釋設定:
「而所謂災厄等級,便是對應著三靈階,但又高於三靈階的一種劃分方式。
由高到低分為原型,象徵,符號。而我剛才所說的原型,則是對應著鬼嬰階。」
李蔚汀一連說了一大堆,不免也有些口乾舌燥,但看到蘇行沉思的樣子,內心不免有些好奇: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蘇行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開口道:
「你知道態吧。」
李蔚汀有些奇怪地看了蘇行一眼,點了點頭:「知道。」
蘇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有一位,隨手可以擊潰態的規則的大能,你覺得祂會是什麼等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