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腐敗者


  但相比起淨相,更讓蘇行頭疼是李蔚汀的第二相,完全未知的能力,卻擁有如此的氣勢。

  自己的極態雖然強大,但其能力特性卻是很好辨認,況且自己的態持續時間有限,沒法像李蔚汀的相那樣持續輸出。

  思考了片刻之後,蘇行頗為無奈地選擇了近身戰。

  先使用斷魂,騙過淨相的防禦,然後在淨相融化斷魂的一瞬間,再次發動破軍。

  計劃相當完美,然而令蘇行沒有想到的是,在蘇行動的那一瞬間,李蔚汀也選擇了進攻。

  她居然是要和蘇行對攻!

  在蘇行驚愕的注視下,李蔚汀沒有絲毫猶豫的朝他沖了過來。

  看著面無表情眼神堅定的李蔚汀,蘇行不免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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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自己在平野認識的那個李蔚汀,永遠的留在了那裡。

  余念散盡,蘇行一個箭步踏步爆射而出,與李蔚汀攻到了一起。

  無論是靈力強度還是屬性加持,蘇行都占絕對的上風。

  但令他意外的是。李蔚汀那看似平平無奇的進攻,居然直接穿透了他的破軍,朝著他本人襲來。

  即便是有著極態的全極限屬性加成,蘇行此刻依舊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在他正猶豫著要不要使用羽化逃走的時候,李蔚汀的攻擊卻突然停了下來。

  準確地說,李蔚汀直接取消了攻擊,一把撲在了蘇行的懷裡。

  「歡迎來到我的領地。」

  「你的領地?」蘇行微微一愣,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但隨即他便想起來這其中的因果關係——作為拯救元夕的英雄,李蔚汀這個王女也的確到了該獲得獨立封地的時候了。

  只不過蘇行沒想到王都出手居然這麼大方,直接把蟲都封給了李蔚汀。

  雖說不至於是前五,但好歹也是帝國前十的大城市了,居然就這麼封給了李蔚汀。……

  還沒等蘇行仔細思考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李蔚汀便趴在他的耳邊輕聲道:「想什麼呢,也不理人家。」

  蘇行尷尬地笑笑,總感覺自己和李蔚汀的關係還沒到這一步,但想起他們那天所做的事,以及自己的態與李蔚汀的相的奇妙相性,蘇行也就能夠理解李蔚汀此刻的心情了。

  「抱歉,知道這是你的領地,讓我有些恍惚。」

  「是精神恍惚還是在想別的人呢?」李蔚汀甜甜一笑,並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卻讓蘇行下意識的心頭一緊。

  「還是說說你來蟲都之後的事吧,以你的個性應該不只是老老實實在封地當你的土皇帝吧。」

  「果然還是你最了解我。」李蔚汀嫣然一笑,眼眸之中滿是風情。

  這讓蘇行不免有些不太習慣,甚至有些懷疑自己身旁的李蔚汀是不是被先民替換了。

  但轉念一想,作為相的擁有者,李蔚汀是不可能被先民侵蝕的,就連像李純瑜那樣轉化為半人半先民都不行。

  因此內心潛藏的那一絲異樣便就沉寂了下去,連同著屬於溫流如的那份異動一起。

  一路上,看著形態各異的蟲修士對著李蔚汀畢恭畢敬的樣子,蘇行一邊感嘆權力的魅力,一邊有些好奇地低聲問道:

  「蟲都的修士全是蟲修士嗎?」

  「不能說全部,但八成以上都是,蟲都是個表面開放實則保守至極的城市,如果想長久的待在這裡,就要接受他們的習俗與文化,不然就會被歧視亦或者是排擠。

  當然,我不用在意這些,你也不用。」

  「極度排外也就代表著這裡的組織結構是以傳統的家族宗派為基礎?並且現代化程度應該不高吧。」

  「賓果。」李蔚汀頗為讚賞地看了蘇行一眼,身體下意識地朝著蘇行靠了過來。

  蘇行雖然有些不適應,但還是接受了李蔚汀的親近。

  無論自己是什麼目的什麼立場,現在還是跟李蔚汀保持好關係為好。

  「那些老傢伙個個都冥頑不靈的很,我安排的事根本執行不下去,想要接著改革的名義搞些動作也沒辦法。也不知道他們是預料到了這一點還是單純的抗拒王命。」

  說到這,李蔚汀自覺失言,但卻沒有隱瞞蘇行的打算。

  只見她淡淡一揮手,周圍的侍從便識趣的退了下去,關上了門守在外面。

  見四下無人,李蔚汀也是大膽了許多,一把攬過蘇行的脖子,貪婪地嗅探著蘇行身上的味道。

  「你這是……」

  「說來話長,我已經忍耐很久了,今天可得好好和我來一次學術討論。」

  蘇行正欲拒絕,卻看到李蔚汀釋放出了自己的相。

  並非是他熟悉的淨相,而是毀滅氣息滿溢而出,直接擊破了蘇行殺招的未知相。

  「這是……」

  「我的第二相,滅相。」

  「滅相……」儘管李蔚汀沒有做任何的解釋,但蘇行還是感受到了其中的絲絲殺氣。

  而對於李蔚汀的第二相居然還是單字相,這讓他不免有些驚訝於李蔚汀的天賦。

  無論是相還是態,字數越少的也就越強。

  因此在少數能踏入到第二態/相的幸運兒之中,大多數都是複數以上描述的功共有態,單字的態幾乎就是獨一無二絕不會重複的稀有存在。

  而李蔚汀不僅獨自晉升到了第二相,而且還是滅相這種強大的稀有相。

  雖然李蔚汀還沒有解釋滅相的效果,但從之前的交手之中,蘇行已經能感受這強大的威力了。

  那可是連自己的極態都能擊破的恐怖相。

  「我的滅相顧名思義,就是極致的毀滅之力,憑藉在攻擊時可以無視對方的防禦或者反應速度等屬性,也就是概念性的必中。

  但跟淨相幾乎永存的特性不同,滅相倒是更像態一點,啟動之後只能持續很短的時間,可謂是一擊必殺的絕殺技。

  事實上之前我們的交手之中,如果你擋下了那一次進攻亦或者是利用羽態抬走,恐怕遺憾落敗的就只能是我了。」

  蘇行所有所思地點點頭,也開始解釋自己的極態:「我的第二態是極態,就是在短時間內將全身的所有屬性全部提升至極限的態,持續時間跟之前雖然有所延長,但也沒長多少。」

  「有所延長?」李蔚汀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蘇行。

  「你的態所提供的屬性恐怕都能與鬼嬰期的大佬相當了,持續時間居然還有增長?」

  聯想起李蔚汀只能持續一瞬的滅相,蘇行撓了撓頭:「看來這次我正好與你相反,相對均衡的屬性增加和持續時間,但相比起你效果則是沒有那種突出的感覺了。」

  「你也就是碰到了我這個例外,不然尋常的怨丹期修士哪有是你的對手的。」

  「你還沒說你這次來蟲都的目的你呢,之前你說想借著改革的名義搞些動作,那是什麼意思?以你的能力,想要徹底掌控蟲都也只是時間問題吧。」

  聽到蘇行的詢問,李蔚汀長嘆了一口氣:「你說的沒錯,但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我被派到蟲都的原因很簡單,這是我父王為爭取的福利與機會,按理說別說是我這個並非世子的王女了,就算是王權八脈的諸位王也未必有這種等階的封地。

  所以,這次封賞更像是一次對賭。」

  蘇行微微皺眉,沒有說話,他對於王都幾乎是一無所知,因此對於李蔚汀所說的這些王都秘辛,他大感驚奇的同時,內心不免也有些嘲弄感。

  帝國的領土就這麼被少數的王族肆意分配交易,全然沒有把上面的民眾和諸多修仙者當回事。

  不過,這種話並不是這種時候能說出來的。

  見蘇行沒有說話,李蔚汀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這次你可以放心的站到我身邊了,因為我這次是得到了王權八脈的議會決議,前來蟲都清理腐敗者的。」

  沉默許久的蘇行終於有了反應,他緩緩開口道:「腐敗者是什麼?」

  李蔚汀神秘地笑了笑,悄悄靠近了蘇行,低聲道:「這是來自王權八脈秘密議會的情報,蟲都之中有一部分蟲修是腐敗者,他們的蟲已經退化腐敗,無法再傳承下去,因此選擇了與先民合作。」

  蘇行微微挑眉:「如此說來,腐敗者便是先民?」

  「不,他們不完全是先民,蟲都的情況跟元夕很不相同,雖說元夕也是古法傳承居多,但他們的古法並不如蟲都這般悠久。

  蟲修士的修行之法該說是巧合呢還是有一定的聯繫,總之蟲修士本身的形態是跟先民差不多的。」

  蘇行想了想自己遇到的那幾個蟲修士,贊同地點了點頭:「的確,那些蟲在蟲修士的體內與其說是容納物,倒不如說更像是宿主一般的角色,我甚至懷疑操縱他們意識的到底是他們自身還是作為容納物的蟲。」

  「所以,他們是最有可能跟先民達成合作的。

  特別是那些掌握了家族宗派話語權的高階修士,他們的蟲很多都無法承受世界的變化從而腐敗化。

  這便導致了蟲都在近期損失了大量的高階修士,而最近這個損失的數字卻是突然的降下來了。」

  「所以,你懷疑蟲都已經有人和先民達成了合作,用先民的靈體來代替那些腐敗的蟲?」

  「不是懷疑,是確定,只不過我沒辦法具體確定是哪幾家哪些人罷了。」李蔚汀微微嘆了口氣,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憂慮。

  「所以你這次分封到蟲都,就是為了清查這些腐敗者,篩查先民?」

  「跟你說件事吧,王族內部對於先民的態度是很曖昧不清的。

  具體分為親和派,合作派,淨派,利用派等等。

  而我父親平安王,則是王權八脈之中唯二的淨派,也就是堅決反對和先民合作的類型。」

  看著蘇行有些懷疑的眼神,李蔚汀自嘲地笑了笑,講出了實情:「事實上,平野是我二哥所負責的領地,和其他幾脈不同,一旦先民徹底擴散,利益受損最大的就是平安王一脈,這個解釋你可以接受嗎?」

  蘇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挑眉,低聲道:「既然是多方博弈之下的結果,那他們給你的期限是多少?」

  「還有一個月。」

  「那一個月之後呢?」

  「要麼徹底達成合作,要麼軍隊入駐,直接清洗蟲修士,但這就要看王權八脈內部的議會討論了。」

  「時間,很緊張。」聽了這個時間蘇行不免微微皺眉,他不僅是在思慮這僅有一個月的寶貴時間對李蔚汀來說有多緊張,更是在思考自己和溫家先祖所達成的契約有無可能完成。

  一番思量之後,蘇行決定暫且擱置那些多餘的想法,他清了清嗓子,低聲道:「不如我們去各大宗派現場看看?」

  「沒用的,能出來接待你的人就不可能是腐敗者,無論是否跟先民合作,他們都會把腐敗者藏得很好,再者說腐敗者只占蟲修士的小部分,少了這些人我們這種匆匆檢查的外人根本發現不了端倪。」

  「這就是你試圖團結那些外人的原因?你想利用那些深居於此,對各大宗派運轉了如指掌的外人來幫你查探到底哪些宗派有人數問題,哪些宗派有異常的舉動?」

  「賓果,不愧是你,要是你早來幾天,可能我會省下很多麻煩。」

  「我剛剛晉級完成不久,要是晉級之前就算來了也沒什麼用,說不定就被你那幾個手下直接獵殺了。」

  「但現在你來了,不是嗎?」李蔚汀滿目含春的看著蘇行,似乎又想進行剛才因為蟲都事態而被打斷的學術討論了。

  蘇行打了個寒顫,婉言拒絕道:「我記得之前在平野的時候,你好像還挺高冷的,至少,至少不是現在這樣,你好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怎麼,你還喜歡高冷御姐風嗎。」李蔚汀笑著抬起頭,翹起修長的雙腿,輕輕捏著蘇行的下巴,眼眸之中帶著一絲戲謔:「如果你喜歡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

  「我想知道你在平野之後居然遭遇了什麼,性格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我甚至懷疑你是不是被先民附身了,但你是相的擁有者,不可能被先民所污染。」

  聽著蘇行如此直接的發言,李蔚汀微微皺眉,大概是對蘇行如此不懂風情而感到有些煩躁。

  片刻之後,她長嘆了一口氣,幽幽地看向蘇行:「我性格改變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我被你污染了,蘇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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