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抉擇
聽到這，李蔚汀面色微變，似乎明白了什麼。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你是說……」
「看來還不算太笨嘛。」蘇行寵溺地摸了摸李蔚汀的腦袋，低聲道：
「這位薄暮，就是我要找的第一位十二奇蹟的具現化。」
「十二的奇蹟的具現化……」李蔚汀聞言一愣，有些擔心地看向薄暮。
被眾人擁簇的她依舊光彩奪目美艷動人，只是如果仔細看來，那些環繞在她周圍痴迷著她的美麗的人，眼中都有些病態的狂熱。
「自古紅顏多薄命，這位薄暮的美人恐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啊。」李蔚汀有些不忍地搖了搖頭，似乎已經看到了薄暮的未來。
而蘇行則是一臉嚴肅的看著被眾星捧月圍起來的薄暮，微微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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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你如花一般絢麗。」
……
在臨安貴族圈內，近期最為令人矚目的便是社交新寵——薄暮，而更令人羨慕的是，這位名為薄暮的美人獲得了王女李蔚汀的邀請，前往她的府邸。
雖然李蔚汀尚未宣布婚約對象，但不管是她身旁那位關係密切名為蘇夜的青年，還是她那微微凸起的小腹，都說明了這位無數貴族夢寐以求的珍珠已經芳心暗許。
而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蘇夜對薄暮的迷戀，作為王女的配偶，這點小要求應該是可以滿足的。
因此，雖然大家彼此不敢非議，但內心多少都有了答案——這位美人恐怕要成為王女的替補，或者說夫妻兩人共同的寵物了。
對於出生卑微的下等賤民來說，這似乎是她們最好的結局。
薄暮面帶微笑地緩緩走入王女的府邸，看著周圍典雅樸素的裝潢，她不免有些意外。
「是不是以為。王女的府邸應該富麗堂皇，紙醉金迷？」李蔚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讓薄暮不免有些惶恐不安：「奴婢不敢多想，王女說笑了。」
「不必這麼拘禁，現在是表面平等的時代，所以不必用那種稱呼來貶低自己。」
「跟王女相比，薄暮只覺得自己像個贗品一般，在真正的美麗面前是那麼的拙劣，那麼的不堪入目。」
「別這麼妄自菲薄，我作為尋常人類也沒打算跟你比就是了。」李蔚汀雖然依舊保持著微笑，但看向薄暮的眼神卻是多了幾分凌厲。
「王女這話，是什麼意思……」薄暮有些不安的後退了幾步，卻意外的發現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堵牆。
「王女，王女要做什麼，我……」
「啊！！！」
幾分鐘之後，李蔚汀有些無語地看著匆忙趕到的蘇行，聳了聳肩：「不行，她都嚇暈過去了也沒展現出半點戰鬥能力，你確定她還擁有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
「至少封印書上是這麼說的。」蘇行訕訕地笑了笑，看著被災厄鎖鏈所束縛的薄暮，微微嘆了口氣：「把她放了把，再請人處理一下，讓她以為是幻境。」
「她可是神話造物，誰能處理她的記憶？」
「只是虛有其表的神話位階罷了，她本身不具備任何修為，所以的一切都來自於給她賦予神恩的那位。」
「那位神明，有名字嗎？」李蔚汀有些好奇地問道，即便是身為王族，對於神明的了解也是相當有限。
「他的名號是天威，但即便是溫流如也不清楚他的神名，更不用說真名以及相關的信息了。」
「至少也是尊位級的上位大能吧，感覺封印書上的十二奇蹟都與尊位級有關。」
「所以，集結十二位尊位級的神明才能打開的封印。裡面封印的東西又該多可怕？」
蘇行嘆了口氣。看著遠處的天空，那愈發明顯的災厄本源一天天的擴張趨勢，他不免有些擔心。
「但我們沒得選擇，這是王族議會的決定，即便是沒有我們，王族也會通過其他方式打開的，再者說，為了這個孩子，我們只能選擇打開封印。」
「雖說很想帶著你一走了之，但這個世界又能撐多久呢。」蘇行收回自己對災厄本源的凝視，重新將目光凝聚到薄暮身上。
她是如此的誘人，如此的完美無瑕，即便是在蘇行的真現視界之中，她也是那麼的聖潔純淨。
「恐怕只是神明才能看透她的底細吧。」
「但臨安沒有神明，這種決定性的力量只會掌握在王都，臨安雖然富饒繁華，但在神明級這種頂端力量上卻是極度缺乏。別說是神明了，連准神都不曾有過。」
「這是屬於凡人的城市。神明的力量禁止踏進。」溫流如的虛影突然出現，讓蘇行和李蔚汀皆是一驚。
「你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出現怎麼好意思說這話的。」蘇行滿是無語地看著溫流如，絲毫沒有對神明的敬畏。
溫流如對此也是見怪不怪了，繼續著之前被蘇行打斷的話題：「臨安是蘇夜的埋骨地，所以，沒有神明敢於在臨安現界，最多也就是讓信徒或者眷者滲透進來。」
「所以說，臨安的力量上限，不會超過准神？」
「話是這麼說沒錯……」溫流如瞥了蘇行一眼，有些無語。
「你一個怨丹初期是怎麼好意思對神明指手畫腳的，即便是准神其力量也遠不是你能比的。」
「鬼嬰期之中，會出現具備神之視域的人嗎？臨安似乎擁有整個帝國除了王都之外數量最多的鬼嬰期修士的數量。」
「這點絕不可能，神明與凡人之間的分界線便是神之視域，神之視域並不是簡單的視域，而是神明本身能力的延伸。」
蘇行微微有些安心，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麼：
「你之前說臨安是蘇夜的埋骨地，所以神明不敢現界，這是有具體的限制存在還是神明擔心威脅？」
溫流如露出一絲曖昧不清的笑容看向蘇行：「這是蘇夜死前所布下的規則，而這條規則伴隨著他的死亡而成為了接近於永恆的存在。」
蘇行被溫流如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強撐著繼續問道：「那要是臨安本身的鬼嬰期修士進階成為了准神呢？」
「你是不是因為接觸的神明太多，就把准神當大白菜了。」
「你自己想想，無論是平野還是元夕，甚至包括蟲都，神明也好，准神也好，有誰是從鬼嬰期突破而來的嗎？」
蘇行聞言一愣，搖了搖頭：「李純瑜和李菀妤都是繼承了神之子的力量，我的臨時位階也是藉助神明本身的力量，好像真的沒有憑自己力量突破的案例。」
「神明的復甦在變多，但這並不代表成為神明是件容易的事，別說是臨安了，整個帝國都不會人憑藉突破的力量進階准神的。」
「為什麼？」
「人類與神明的道路正在逐漸關閉，在新的災變之前，恐怕都不會有新的神明產生了。」
「當然，復生的神明只會越來越多，從單純的觀感上還是會因為神明數量的增多而忽略對神明的敬畏。
但不管神明的數量如何增加，他們的力量依舊是人類所不可褻瀆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蘇行沉默著點了點頭，長舒了一口氣：「成神什麼的太遙遠了，不影響眼前的計劃就好。」
「所以，你打算怎麼來完成這個奇蹟？」
「毀滅一切的力量，這點具體要怎麼表現，我有些猶豫。」
「她的現界時間是有限的，在這之前你需要完成奇蹟，並且讓大家相信奇蹟。」
「這正是問題所在。」蘇行嘆了口氣，有些苦惱。
看著蘇行為難的表情，溫流如露出了一絲壞笑：「我倒是有個想法。」
「雖然有些不祥的預感，但我還是想聽聽。」
「她現在的神話特性是被愛的力量，但你要是讓她愛上你，說不定就能逼出那毀滅一切的力量了。」
出乎溫流如意料的是，蘇行並沒有立即反駁，而是面色凝重的思考著什麼，似乎在真正考慮溫流如的建議。
「如果是為了封印，我可以接受你去色誘。」一旁的李蔚汀也是表明的自己的態度，聽得溫流如連連嘆氣：「現在的年輕人啊……」
猶豫了許久之後，蘇行搖了搖頭，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我已經不想再傷害女孩子的心了，一定會有更好的辦法的。」
「我也沒想到你居然會一本正經的考慮這件事……」溫流如有些無語地白了蘇行一眼。
「話說回來，你這次降臨虛影是為了什麼？」蘇行有些好奇地看著溫流如，按照之前的約定，只有在需要神恩降臨忽悠人的時候溫流如才會及時的現身，而現在她居然主動降下了虛影，這讓蘇行不免有些緊張。
「的確是有事找你。」溫流如收起了臉上的笑意，面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如果要放棄打開封印的話，現在還有機會。」
「放棄封印？這是什麼意思？」蘇行本能的感覺有些不對，面色緊張的問道。
「字面意思，你們要打開封印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不少神明都在盯著臨安，但真正可怕的是災厄本源。
封印是與災厄本源綁定的，如果你們再進行下去，就必然會影響到災厄本源。
到了那個時候，可能會有新的災變出現。」
「籠罩一切的大災變嗎……」蘇行眉頭緊皺，對這傳聞之中的大災變不免有些畏懼。
「所以說，現在要收手的話還來得及，如果再進行下去，無論你們是否打開了封印，災厄本源都會爆發異動，到時候甚至可能通過封印的因果聯繫傳遞你們倆的身上。」
「但我們無路可逃。」蘇行淡淡一笑，有些無奈。
「作為修士，我們不可能離開帝國逃亡海外的，即便是逃走了，又能置身事外多久呢？
這個世界恐怕不足以撐到我自然死亡的那一天吧？」
溫流如微微皺眉，沒有反駁。
大量先民爭先恐後的在這個時代復生，就是感受到了世界的崩潰預兆。
只有在世界崩潰之前獲得足夠的力量，才有機會前往新時代。
當然，這些東西距離蘇行和李蔚汀來說還太遠，因此她也懶得解釋了。
人類的機會實在是太少太少，且不說只有在大災變之後才能重新出現成神的通道，能夠在大災變之中存活下來，已經是相當的不容易了。
不過，既然蘇行不打算放棄，溫流如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想想蘇行那個荒誕可笑的計劃，溫流如在無語的同時，內心隱隱也有些期待。
萬一蘇行真的按照計劃，打開了封印呢？
恐怕大災變會提前許多吧。
如此想著，溫流如嘴角不免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笑意。
她現在總算是有些理解宋妍心為什麼會如此重視蘇行了，除了他本身是蘇夜的延續的身份之外，蘇行本身也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在某些方面，像極了那個君臨天下的傢伙。
溫流如的虛影漸漸虛幻起來，消失在了蘇行和李蔚汀的眼前。
「要不，你再考慮一下祂的建議，畢竟是神明的建議，至少比我們現在這樣一籌莫展要好。」
「那麼做是行不通的。」蘇行搖了搖頭，長舒了一口氣。
「我拒絕那個提議並非是不想傷害女孩子那麼簡單，我辜負的人已經夠多了，也不差這一個。
主要是可行度太低了，況且，既然是毀滅一切的力量，只怕到了最後我也沒法置身事外。」
李蔚汀微微點頭，認可了蘇行的說法，內心卻是閃過一絲歡快。
說她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雖說可以為了大局犧牲自我的情感，但若是蘇行堅持自我也未嘗不可，無論是真心還是被迫，李蔚汀喜歡蘇行現在的態度。
選擇自己的態度。
沉思片刻之後，看著還在沉睡的薄暮，蘇行內心也是下了抉擇。
「只能從其他角度來切入了，話說回來，完成奇蹟的定義，是什麼呢？」
「她現在已經展現出了神話造物才能擁有的被愛的特性，只要想辦法讓她展示出毀滅的力量，就可以了吧。」李蔚汀思考了片刻，低聲回答道。
蘇行聞言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麼，最後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
……
「凡成功者，必將付出醜惡的代價，是成為醜惡的本身，還是違背本心去歌頌它？」
溫流如居高臨下的在虛空之中凝視著蘇行的表情，露出了一絲笑意。
「我很期待你的選擇，蘇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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