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契約
似乎是為了驗證薄暮的話，李蔚汀的聲音悄然響起：「蘇行，這個女人是誰呀。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蘇行強忍著自己驚訝的心情轉過身去，原有的兩個李蔚汀依舊處於被封鎖的狀態，而新出現的李蔚汀看起來要年輕許多，一身制服看起來滿是青春的感覺。
「我只封鎖了那兩個分裂個體，並沒有封鎖這片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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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行愁雲滿面地看著眼前的三個李蔚汀，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怎麼，心愛的人變成了三個還不開心嗎？」
「如果只是三個倒還勉強可以接受，但恐怕只會越來越多，而且，那些負面情緒的個體，想想就很麻煩。」
「情緒分解的個體數量也並非是一成不變的，它會根據個人性格以及經歷遭遇來分裂的不同的情緒個體。」說到這，薄暮意味深長地看了蘇行一眼，低聲道：
「一般來說，每分裂一個個體，都代表一次足以改變其人生亦或者是性格的重大變故。只有足夠複雜的情緒，才能孕育出分裂的情緒個體。」
蘇行沉默了片刻，微微嘆了口氣。
「我想知道，我該做什麼才能結束這所謂的第十一奇蹟。」
「殺死奇蹟的降臨物，亦或者是打開封印，結束十二奇蹟。」
蘇行微微皺眉：「封印打開之後，已經完成的十二奇蹟會直接消失嗎？那被十二奇蹟所影響的人會怎麼樣？」
「自然是變成原來的樣子，十二奇蹟的偉力來源於封印之中所蘊含的神力，當封印本身不復存在的時候，十二奇蹟也會失去神力的支撐從而失去力量。」
看著身旁滿臉好奇地看著自己的李蔚汀，蘇行微微嘆了口氣：「能請您幫忙先封印李蔚汀嗎，至少在封印結束之前請阻止情緒分身的產生。」
「所以，你是打算完成剩餘的八個奇蹟嗎？像你之前那樣矇混造假應該是行不通了。」
「我知道。」
「那可是八個貨真價值的神明級的奇蹟啊，你要該怎麼完成？」
「只能按照封印之書上的指引來了。」蘇行嘆了口氣。取出了那本造假的封印之書。
「在你這位薄暮具現化的同時，封印之書也被升格為真正的封印之書了。」
「居然還有這事。」薄暮很是好奇地接過了蘇行手中的封印之書，隨意翻看了幾頁，微微一笑。
「你是不是沒仔細看這上面的要求。」
「看了，但很多材料和儀式都我聞所未聞的。」蘇行極為誠實地回答道。
「比如你看第五奇蹟的發動需求。」薄暮隨手翻到了第五奇蹟的那一頁，指著上面的小字解釋道：
「這上面要求使用七面籠罩大地，差不多把整個臨安的人的意識剝奪然後融為一體就能做到了。」
「整個臨安？」蘇笑微微一愣，頓時便失去了動力。
即便是在平野，年高也是利用了諸天的力量才抹殺了平野，這還是平野沒有鬼嬰期的前提下。
而意識剝奪可比單純的抹殺要難多了，且不說臨安的面積人口都遠遠超過了平野，光是修士的數量就要幾十倍於平野。
至於剝奪這麼多人的意識然後再融為一體……
蘇行懶得再想下去，這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奇蹟之所以是奇蹟，正是因為它是神明也難以實現的偉大，所以才會被稱為奇蹟啊。」薄暮看著一臉苦悶的蘇行，淡淡一笑。
「您有什麼建議嗎？」
「建議？」薄暮打量了蘇行一眼，嫣然一笑：「我可以幫你制定一個合理的完成剩餘八個奇蹟的計劃，甚至是在一定程度上為你提供幫助。」
「那代價呢。」蘇行對此心知肚明，這絕不可能是免費的。
「代價？我想一下。」薄暮沉吟片刻，最後滿是愜意地隨意道：
「代價便是一個尊位，你覺得如何。」
「……」蘇行苦笑了幾聲，有些無奈地看向薄暮。
「您還真是看得起我。」
「話也不能這麼說嘛。未來等你擁有尊位的時候，記得要履行契約哦。」
「您應該也是尊位等階吧，為什麼要在我這個還只是怨丹期的小人物身上投注呢？」
「你畢竟是那位的遺骸所孕育的靈體，至於等階，反正異靈之下都一樣，在達到准神之前你是怨丹和鬼嬰沒有區別的。」
「但這個時代應該不存在真正的成神之路吧。」
「是啊，上升的路被封死了。」薄暮微微眯起眼，指了指天空之中那時刻不停溢散著災厄之力的災厄本源。
「等到那東西完全解放，說不定會有新的神明出現哦。」
「您就不擔心我之後違約或者是跑路嗎。」
「我猜這個世界上還沒什麼可以違背和我簽訂的契約。
至於你之後是否能成為神明擁有尊位，這便是你的問題了，如果你一直不成為神明的話我也不能做些什麼。」薄暮神秘地笑了笑，看起來頗為隨和。
「作為神明卻願意跟我簽下這種看似平等的契約……」蘇行微微皺眉，有些不解。
「您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在打開封印這方面，我們是一致的。」
「可是，封印打開之後，十二奇蹟不是會消散嗎，到時候作為死而復生奇蹟的您……」
「你覺得先民們是怎麼復生的？既然我已經利用死而復生的奇蹟再次降臨，那麼在你完全打開封印之前我也會做好相應的準備設置好相應復生儀式。」
「沒想到你還會擔心我啊。要是你再努努力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哦。」說著，薄暮對著蘇行拋了個媚眼，讓蘇行的心不由得微微顫動了起來。
「不過，即便是繞開封印之書中所給出的苛刻條件，想要實現這些神明才能完成的奇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知道。」蘇行點了點頭，有些無奈。
「我們還是先從頭排查一下吧。」薄暮看著封印之書里剩餘的八大奇蹟，微微眯眼，露出一絲笑意。
「第九奇蹟，賦靈。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創造龍亦或者是神話造物的賦靈嗎……」蘇行倒吸了口涼氣，壓力倍增。
「沒錯，但也不一定非要創造。只要找到已有的龍，也算是完成了奇蹟的再現。」
「那麼，在哪裡才能找到龍呢？」蘇行滿懷期待地看著薄暮，極為真誠的問道。
「問的好，我也不知道。」
「……」蘇行強忍住了自己給薄暮一個白眼的衝動，畢竟是自己有求於對方，畢竟對方是神明。
「其實也不是我不想告訴你，主要是我的確不知道那傢伙是具體行蹤。」
「那傢伙？」蘇行微微皺眉，意識到了什麼：「您所說的龍，也是神明級的存在嗎？」
「差不多吧，她的名字是；龍女赫爾墨，也是唯一一位能讓你完成第九奇蹟賦靈的龍。」
「這個世界，難道沒有其他的龍嗎？」
「無論是蜥蜴還是蛇，都只是人們的誤導罷了，作為本應不存在的神話物種，最為純粹，也最為強大的便是赫爾墨了。」
「那這位赫爾墨，是怎麼……」蘇行斟酌了半天，也沒找到不冒犯這位很有可能也是神明的詞彙。
「自然也是人為創造的，但與那些意外的產物不同，她作為奇蹟本身，是一個固定的答案。」
「什麼意思？」
「即便是將其徹底抹殺，在日後想要創造唯一的龍的時候，所得出的產出也還是赫爾墨。」
「即便是不同的個體，但純粹的龍只有赫爾墨自己。你可以理解為，手遊里抽角色一般，不同的遊戲不同的獲取方式不同的時間，但所產出的龍都是赫爾墨。
即便是這個時代走向終結，在未來那個未知的新世界裡，如果還有人想要創造龍的話，出來的也會是赫爾墨。」
「這豈不是另一種形態的不死不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但重生之後的她會失去絕大多數力量的記憶，需要漫長的時間來慢慢甦醒，等到她徹底恢復的時候，可能已經是另一個新時代了。
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只是孤獨的活著，這本身便是種詛咒。」
蘇行聞言沉默了片刻。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了自己。
無父無母的自己，心愛的人也是相繼死去。
這便是蘇行即便以日後的尊位作為代價，也要保住李蔚汀和那個孩子的原因。
人總是要期待著什麼才能活下去的。
「但問題在於，她現在並不是死亡狀態，而是真實的存在於世界上，因此想要人為製造出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再者那個代價也是你無法承擔的。
只是，找到那位可是不容易。」
「這位龍女赫爾墨，究竟是什麼等階？」
「異靈，雖然不是尊位，但實力不在尊位1之下。」
「也就是說相當於尊位1的特別的存在？」
「差不多，龍的身份是不能獲取尊位的。」薄暮輕描淡寫的說著，似乎對於赫爾墨頗為了解。
蘇行一邊在心裡好奇地猜想著薄暮的等階，一邊又開始犯愁。
既然薄暮都不知道這位赫爾墨的下落，自己又該怎麼找到這位傳說中的龍女呢？
「這種事急不得的，順便告訴溫流如不用躲著我了，我懶得去找她麻煩。」丟下這句囑託之後，薄暮便離開了李蔚汀的王府。
當然，是從正門出去的。
至於三隻李蔚汀，則是都被祂封了起來，失去了自我意識。
但在臨走之前，薄暮也是清楚的告訴了蘇行——祂只能暫緩奇蹟，而不能徹底的停止奇蹟。
因此，即便是暫時的封鎖了這三個李蔚汀，之後也還會有新的李蔚汀出現。
甚至由於這三隻被封鎖，新的李蔚汀出現的速度會快上許多。
但對此蘇行也只能是無奈的接受了。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三個李蔚汀。
「怎麼，在想我呀。」聽著這熟悉的聲音，蘇行先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隨即才反應過來這不是李蔚汀，長舒了一口氣坐在了沙發上。
「您終於現身了。」
「有那傢伙來，我可不敢出來。」溫流如的虛影似乎也有些無奈。
「那位，到底是什麼實力？」蘇行並沒有敢直接提薄暮的姓名，而是只敢用代稱來指代。
「你們聊了這麼久還不知道祂的身份？」溫流如有些無奈的看著蘇行，眼中滿是鄙夷。
「我問了，祂不告訴我啊。」蘇行也是有無奈。
「這……」溫流如滿是無語的看著蘇行，嘆了口氣道：「你們之間的事我就不多問了，還是談談封印的事吧，想必你與祂達成了某種契約委託祂幫你解開封印。」
「的確如此，李蔚汀稱為了十一奇蹟情緒分解具現化的承載者，你眼前這三個還是我委託那位才封印起來的。」
「你這樣只是飲鴆止渴罷了。」
「但我也沒別的選擇了，不是嗎？」
溫流如神情古怪的看著蘇行，隨即拍了拍手。
一陣高跟鞋踩著地板的清亮聲從門口傳來，蘇行也是順著聲音的方向朝著門口看去。
一身盛裝的李蔚汀面色冷漠的看著蘇行，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蘇行微微一愣，他也感受到了李蔚汀的態度變化。
只是……
「這似乎是認識你之前的李蔚汀，我在路上看到她不知道家在哪就瞬間給你帶回來了。」溫流如悄無聲息的傳音蘇行說道。
「還是謝謝你了。」蘇行嘆了口，走到了李蔚汀的面前，指了指另外三個靜止的李蔚汀，正想解釋一番，卻感受到身後傳來一股異樣的靈能波動。
蘇行本能的想要閃避，但卻有些來不及了。
李蔚汀毫不猶豫的提著手裡附著著滅相的長刀，刺穿了蘇行的心臟。
一擊斃命，絕無生還可能的必殺偷襲。
看著倒下的蘇行，李蔚汀也是鬆了口氣，她緩緩抽出長刀，擦拭著上面的鮮血。
然而令她驚訝的是，刀刃之上的鮮血雖然是紅色，但卻在不停的閃耀著輝光，像是混雜了某種雜質一般。
一旁看戲的溫流如噗嗤一笑，似乎對此早有預料。
看著不解的李蔚汀，溫流如淡淡的解釋道：
「他可是蘇夜的遺骸啊，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就是另一個蘇夜。
你的滅相非但殺不死他，還會幫助他解開靈魂對於夜魄的束縛。」
話音未落，倒在地上的蘇行爬了起來，身上閃耀著神靈才能擁有的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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